第二日,许时清和萧渝也是起了个大早,一起去了北离山。许时清困得在马车上都忍不住继续阖眼休息了一会,即便是帝后也逃不过上班吗?!
萧渝让许时清靠着自己的肩膀,许时清却是直接哼哼唧唧的坐到了萧渝的怀中,眼都没睁开就道:“我们一定要起那么早吗?好困啊哼哼哼。”
萧渝太清楚许时清这个德行了,每次早起嘴上都会叫苦不迭,可是昨天是她自己要求的要第一个到场。
“没事儿,你现在再睡会。”萧渝将许时清搂紧,轻声哄道。萧渝知道许时清只是嘴上这么说,她决定的事肯定是要做的。
许时清听话的又抱着萧渝睡了一会,临到北离山了才醒过来。
“到了吗?”许时清掀开马车的帘子问道,萧渝也往外看了一眼,回道:“入山了。”
入山了便是要到了,许时清想离开萧渝的怀抱,萧渝却没松手,开玩笑道:“清清,我可是抱了你一路了。”
言下之意便是,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许时清心领神会,在萧渝唇上亲了一口,刚好到达梨苑。
萧渝得到了亲亲也就放许时清下去了,自己则往另一侧的猎场去了。
既是万花宴,梨苑门口都摆放了好些鲜花,进了门放眼望去都是各色的花,美极了。
许时清深嗅了一口芳香,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时间尚早,许时清便先去了梨苑里收拾出来的厢房里休息,等待着其他世家贵女们到来。
看见许时清走进来,里面忙碌着的宫女们纷纷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许时清点头示意,直奔主屋去,屋子里昨天她来看过了,里头有一个斜椅铺了软毛,一看就很好睡。
进了屋,那斜椅上还漏了几丝日出,许时清躺了上去,吩咐花折道:“花折,我先睡会,等她们来了你再叫我。”
“是。”花折应道。
在马车上难免颠簸,还是如今这斜椅舒服,许时清沐浴着暖洋洋的晨曦,合着眼又小憩了一会。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花折将许时清唤醒:“娘娘,公主和两位郡主来了。”
许时清也睡足了,坐起身来追问了一句:“她们在何处?”
“就在隔壁亭子里。”花折答道。
前天拟帖子的时候,许时清就知道了这两位郡主分别是清平郡主和清乐郡主,清乐郡主是襄阳王嫡女,此次随襄阳王进京贺喜的,而清平郡主则是广宁王嫡女,代父进京贺喜。
虽说清平和清乐封号相差无几,但是清平郡主却是实实在在分到了一小块封地清平县的,比清乐的口头封号可实在得多。这些还是萧渝帮忙科普的。
许时清心下明了,起身整理了一番仪容仪表之后就往亭子去了。
亭子里三人已经坐定,正闲话着,见许时清来了纷纷站起来见礼道:“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许时清快走几步将站在最前面的阮惊秋扶起来,招呼道:“皇姐。”
阮惊秋笑着点头,怕许时清这个新后不认识另外两位,帮忙介绍道:“娘娘,这位是清平郡主。”她平手拂向身侧的女子。
清平郡主又福了福身,道:“娘娘唤我旋思就好。”
许时清闻言望向阮惊秋所指的女子,她先前看过画像,倒是有七八分相似。清平自小在北夷之地长大,长相都沾染了几分大气和英气。
“这位是清乐郡主。”阮惊秋接着介绍萧旋思身旁的清乐郡主。
清乐郡主年纪比她们都小一些,明显性格更活泼些,听到阮惊秋念到自己的名字便笑盈盈的看向许时清,自来熟道:“皇嫂嫂唤我映珏或者阿珏,父王他们都是唤我阿珏的。”
许时清看着性格迥异的两位郡主,温和的笑了笑道:“旋思和阿珏难得来一回长安,可要玩尽兴才好。”
介绍完两位郡主,阮惊秋便招呼着许时清过来与她们坐一块。许时清也承了她的意,坐了过去。
刚坐好,亭子外又走进来一女子,许时清听到脚步声望去,原是寄云溪。
如此的美貌,许时清怎会忘。
寄云溪是同阮惊秋一起来的梨苑,只不过方才有事回了马车一趟,这才耽搁了现在才来到亭子。
“臣女寄云溪参见皇后娘娘,见过公主,郡主。”寄云溪进来先是福身行了礼,由于第一回见新后,还贴心的报上了名讳。
许时清眉眼弯弯,忙道∶“不必多礼。先前在皇姐生辰宴时就曾见识过京城第一美人相府千金的风姿绰约,现在细看果然名不虚传。”
这样的夸赞寄云溪听过不少,但还是很不好意思,羞涩的回道∶“娘娘谬赞,娘娘才是真正的凤仪万千。”
阮惊秋像是看不下去两人的谦让,调侃道∶“如此看来,我们云溪的美貌已然是名冠京城了。好了,云溪也过来坐吧。”
“皇姐所言极是。寄小姐快过来。”许时清附和道。
寄云溪坐到了阮惊秋身旁,小声同阮惊秋打闹道∶“殿下惯会取笑我。”
阮惊秋冲她笑了笑,安抚似的用手臂贴上她的蹭了蹭,然后转头提议道∶“坐着也是无聊,不如我们玩叶子牌吧。”
女子宴会大多都是成群结队的游宴或玩牌,叶子牌也是当下京中时兴的娱乐项目。
萧旋思第一个赞同,感慨道∶“甚好,犹记得我们姐妹几个上一次玩叶子牌是皇伯伯尚在时的最后一个春节宫宴上,一晃已经过了四年了。”
“好,我在襄阳可是好好的磨练了一番叶子牌的技术,这一次定然不会再输得那么惨了。”听到打叶子牌,萧映珏也来劲了,兴奋的说道。
知道四年前就属萧映珏牌最臭的阮惊秋和萧旋思,听到这话不禁对视莞尔一笑。
她们其乐融融,许时清却犯了难,这叶子牌她只闻其名呀。
“皇姐,你们玩吧,我不会。”许时清还是实话实说了,免得一会不知如何圆场。
毕竟叶子牌只是京城流行,有些地区不了解也是情理之中。
阮惊秋想起来了皇后并非长安人,没有多说什么,贴心道∶“无事,娘娘多看我们玩一下就会了的,云溪是叶子牌高手,让她带着娘娘玩儿。”
寄云溪也接话道∶“殿下又在取笑我了,但请娘娘放心,云溪只当为娘娘尽心竭力。”
许时清本就欣赏寄云溪,这又是阮惊秋一番好意,她就顺水推舟道∶“如此要麻烦云溪了。”
温枝在阮惊秋提议时就去拿了叶子牌,主子们说话间,正好拿回来了。
几个人便开始打起了叶子牌。
许时清坐到了寄云溪侧后方,方便寄云溪教她。看了一轮下来,加上寄云溪详细的讲解,许时清其实已经摸清规则了。
洗牌间,又有到场的女子来向新后请安。
“臣女宋云淼、宋云芷参见皇后娘娘,公主,郡主。”两人皆朝着许时清福了福身,恭敬请安道。
“不必多礼。”许时清免礼之后,习惯性的打量起她们,许时清记得她们应是御史大夫的两位千金。
许时清多看了宋云芷几眼,在醉仙楼时的那个小姐,花折说的名字便是宋云芷,她不免多留意些。
只不过许时清没有提起醉仙楼一事,她们也就退下了。
宋云淼和宋云芷走后,牌局又开始了。
眼下将近巳时,来赴宴的宾客渐渐都到场了。一场牌局下来能有好些女子来请安,许时清都一一将名册的名字和画像与来人对应,方便日后行事。
吏部尚书家三姐妹吴千婳、吴千媛、吴千姝和礼部尚书家齐芯玥一起来的,请了安便也去苑里逛了。
牌局结束时许洛初和赵青曼、上官堇也来了,请了安许洛初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也不好和许时清多叙旧,说了几句便和赵青曼她们离开了亭子。
确实不是叙旧的好地方,许时清也就由着许洛初去了。
许时清看了两局,阮惊秋便喊着许时清下场打一把,寄云溪从旁协助。
规则是懂了,但真正上手还是和看着很不一样,许时清一个新手跟上她们节奏还是挺吃力了。
幸好时不时有女子来请安,给了许时清缓和的时机,加上阮惊秋她们也迁就着许时清。
一场下来,许时清打牌也没有耽误认人。
京城四大世家的王家三姐妹王慕初、王慕彩、王慕芳,姚家姐妹姚卿雪、姚卿月,凌家姐妹凌满池、凌满泞,贺家姐妹贺祈、贺雪琳都来了。
除了贺祈,其他人都是请了安便走了。贺家是太后母家,而贺祈是太后亲侄女,常与宫中来往,和阮惊秋有些交情。
贺祈美貌与寄云溪齐名,关系也是相当不错的。
许时清瞧着贺祈的美貌是温润、大气的美,而寄云溪的美是明媚、耀眼的美,各有所长。
但相处下来,贺祈的性子却与容貌极大反差,本以为是个可爱娇憨的美人,性子却是冷冷清清的。
几个人打着叶子牌,时间飞逝快要午时了。许时清安排了午膳,就在梨苑的大堂处,许时清吩咐下人去将各家小姐都请过来用膳,自己也带着亭子里的几个人往大堂去了。
新后第一次正式亮相也正好在大堂了。
众人齐声行礼着∶“皇后娘娘金安。”
许时清也是体会到了一把萧渝的感受,内心真的受到了震撼。
许时清缓了缓神才镇定端庄道∶“免礼。大家不必拘束,都用膳吧。”
午膳也正式开始了。
清晨到午时,许时清也是有些饿了,美美享用了午膳。
吃得差不多,许时清对众人道∶“今年陛下在秋猎设下了射箭比赛还是马球赛,诸位千金与本宫同往观赏可好?”
往次的万花宴只一昧的赏花,很少有其他的活动,眼下可以去看射箭和马球,多了看头众人自然都是愿意的。
更何况皇后凤命,岂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