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去嘱咐工作人员仪式继续仪式了,台下观礼的宾客已在黑暗中沉寂了太久。
他们在台下窃窃私语,林挽月也深呼吸了一口气,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新郎没来,她猜到陆识宴应该是逃婚了,今天这个婚礼大概率是办不下去了。
而她也将成为陆家历史上第一位众目睽睽下被人抛弃的新娘,等下那些新闻媒体知道陆识宴没来,明天还不知道该怎么写她呢。
就算是现在,下面也有不少人对着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其实陆识宴没来,林挽月心里应该是高兴的。
反正这联姻也不是她愿意的,只是陆爷爷将她从林家那群嘴脸丑恶的亲戚中拯救出来,她不能不报陆爷爷的恩。
但是真到了这一刻,舞台的光打在她身上,台下的看客隐匿在黑暗里,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
但能感受到他们对她的恶意与指指点点,林挽月还是有些害怕了,等到明天新郎逃婚的消息应该会传遍整个京城吧。
她这个准新娘也将成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一束光突然破空打来,照亮黑暗,照在林挽月的前方,突然继续的仪式不仅让林挽月吓了一跳,也让众位宾客纷纷伸长脖子猜测,怎么回事?难道是新郎来了?
舞台之上只有两束光,一束光不动,另一束光逐渐向她走来,光里的人穿着笔挺的的手工缝制的西装,一步一步沉稳的向她走来。
暂停的音乐开始继续,停止的仪式重新开始,随着司仪的声音响起,林挽月才回过神来。
天,他们是疯了吗?
怎么上场的是陆西沉?
陆识宴跑哪去了?
这时,男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大概是看到了她眼里的惊讶,他朝她弯下腰,示意林挽月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林挽月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搭了上去,算了,新郎不出现已经是重大的婚礼事故了。与这相比,换个新郎又算什么?
反正嫁谁不是嫁?
林挽月心一狠,把手搭了上去,两人一齐向前走着,台下宾客热烈的欢呼声响起,林挽月却在偷偷和陆西沉咬耳朵。
她把头稍稍偏过去,目视前方,提起嘴角,微笑,嘴里却在咬牙切齿的质问:“怎么是你?陆识宴呢?他怎么没来?”
男人也一样目不斜视,和台下左边的宾客微笑示意,嘴里却不慌不忙的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陆识宴竟然敢逃婚?你们陆家怎么搞的?”
“婚礼这么大的事也能出差错?”
陆西沉和宾客打完招呼,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把头靠近林挽月的颈侧,轻声道:“所以,这不是由我这个候补新郎上场了吗?”
他的气息喷在她颈侧的皮肤上,白皙的皮肤很快染上了一层粉白色,娇艳欲滴。
林挽月生平没有和男人这么近的接触过,脸都红了,很想把他推开,但众目睽睽之下,新娘推开新郎算怎么回事?
于是她只能硬生生忍着然后不着痕迹的想往后退一步,陆西沉眼疾手快的拦住她的腰,不让怀里的人离自己半步。
“你想跑到哪里去?我的新娘。”
他故意把我的新娘四个字咬的极重,而且以极其亲昵的姿势在她颈侧说,林挽月的耳尖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
这可是在婚礼上,他竟然如此大胆?
不过想来那也应该是陆家长辈答应的,如果没有陆爷爷点头,那陆西沉怎么可能狸猫换太子,站在这里?
想到这里,反抗的心思也歇了下去,陆家对她恩重如山,她也无以为报,既然这是陆爷爷做出的决定,那嫁谁不是嫁?
反正都一样。
想到这里,林挽月不再挣扎,她的眸光重新恢复了冷静:“走吧,陆先生。”
为了报复陆西沉,她故意把陆先生那几个字咬的极重,谁知陆西沉一脸不在意,笑眯眯的把手递到她的眼前。
“遵命,陆太太。”
林挽月咬牙切齿的把手搭在男人的手上,任由他带她走向那神圣的殿堂。
接下来的仪式很顺利。
当神父询问两个人
“无论顺景逆境,贫穷或富贵,疾病或健康,都能对对方忠心不变,且视彼此为生命中唯一的挚爱吗,永远的爱护她,尊重她,安慰她,保护她?”
林挽月例行公事的回道:“我愿意。”
轮到陆西沉的时候,他却收起了挂在脸上的笑容,一脸郑重的看着她:“我愿意。”
把林挽月看的一愣一愣的,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陆西沉是在演戏。
不得不说,陆西沉演戏起来还真挺有天赋的,他不去当个影帝可惜了。
林挽月在心里吐槽。
而仪式进行到这里,也算是完成了,这场京城最盛大的婚礼总算没有搞砸,虽然新郎中途换了一个人。
但除了林挽月以及陆家众人,没人知道新郎换了个人的事。
仪式结束后就轮到了新郎新娘敬酒的环节,
房间里,林挽月正在换衣服,洁白的婚纱被放置在椅子上,林挽月换上酒红的的旗袍,旗袍修身,很好的修饰了她的身材,前凸后翘的。
头发也盘起一个缀着红宝石流苏的簪子斜斜的插在头上,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关键时刻,旗袍后面的拉链拉不上了。
应该是有一些碎发卡住了拉链。
外面传来陆西沉催促的声音:“还没好吗?”
林挽月急的额头冒汗,使劲想把拉链拉上,回道:“就来。”
“就来,再等等。”
林挽月几度尝试,却都无法将拉链拉上去,这时,外面等着的陆西沉没耐心了。
敬酒的时间已经到了,他推开门大踏步的走进来询问道
“怎么了?”
林挽月的拉链还没有拉上去,此时后背旗袍半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心都死了。
听到陆西沉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心更死了。
陆西沉也意识到他进来的不是时候,但外面的人已经催他们去敬酒了,他不能不来。
“是拉链拉不上了吗?”
陆西沉的眸光不自觉避开那片白皙的皮肤,林挽月的耳尖也红的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但此刻她只能冷静道:“嗯,你能帮我拉下拉链吗?”
陆西沉走上前,小心的把卡在拉链里的碎发清理出来,这期间,他冰凉的手指无意间碰触到林挽月温热的皮肤,他很明显的感受到林挽月轻轻的颤栗了一下。
陆西沉的眸光也不由得深邃起来,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帮她把拉链拉上
“好了。”
林挽月转过身来,耳尖红的像滴血一样,说话也有些底气不足:“谢谢你。”
陆西沉摇摇头抬起手示意她挎住:“敬酒的时间到了,父亲那边在催了,我们去吧。”
“嗯。”
人家刚刚才帮了自己,自己不能太忘恩负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