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失败

    有时候惠芷玉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尤其是在两人正紧密相贴的现在。早晨刚用敲晕这种粗暴的方法害她晕了一整日,还是被爆药炸在他身前的噩梦给拽醒,但说要好好补偿,又因为听见了寨主逃跑的消息心神不宁的。

    “你怎么一点都不考虑我的心情!”惠芷玉恨恨地用牙叼住他的唇,如同小兽般撕磨,麻沸散下的游万洲只能说口头话:“安安,我是想先替你排除阻碍……”

    道理她能不懂吗?现在她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些事!惠芷玉叼住他的舌咬了一口,将他煞风景的话逼回,牵起他的手往自己身前放,语气颇带几分威胁:“你再敢说这些不相干的试试。”

    他终于听懂人话知趣地闭上嘴,也或许是因为手掌被她引着盖揉不敢再言。惠芷玉用十指反扣他的手,以此为媒介,抚慰她的躁郁。

    私下里她没少自己练习过,但无论是哪一次,与他相触总是令人颤栗。那些独自一人时感受不到的酸胀与麻痒,躁动怒火下涌动的不安,都在他带着薄茧的触碰中逐渐平缓下来。

    惠芷玉眼眸中水光流转,已经很难分清是情动还是委屈,只能张开双臂搂紧游万洲,伏在他身前眼泪滴落:“我自己一个人在帐篷里醒过来的时候,真的很害怕……”

    “安安。”游万洲的语气踌躇了一下。

    “你知道我在等你回来的时候多难受吗,一想到你如果受了什么伤,我就呼吸不上来,你倒好意思,把我弄晕还好意思朝我嬉皮笑脸,好意思把我晾在一旁。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她压在他身上委屈地控诉,哭泣中感觉到一双手臂环住自己的脊背,游万洲带着点歉意的吐息萦绕耳畔:“让你难过了,抱歉。我本来想更快一点,至少想在你醒来之前陪着你的。”

    “道歉有什么用,反正你又不会改,下次要是还遇见这种事,你肯定还会这么做。”惠芷玉吸了吸鼻子,抱怨性地用身前柔软在他身上拱蹭,隔着薄薄一层衣料都能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更别提在她腰背上拥得更紧的手臂。

    “你不也一样,”游万洲似乎是被诱出了另一番脾气,语气有些生硬,“想办法骗我出城,一点都不顾自己的安危。我既然都在场了,当然不可能不管他们啊。”

    “那又怎么了,我就是看不得你受苦,我受不了你一心只想保护我憋屈了自己,我也受不了你一心想着将士们不顾自己的安危,你不是很聪明吗,倒是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出来啊!”

    完全是在无理取闹,惠芷玉自己也知道,但她无法不闹,如果再让她经历一次等待他从战场回来的煎熬,甚至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会疯的!

    “我真服了你了!”一直被压在床上的游万洲似乎也濒临极限,惠芷玉眼前顿时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背靠床褥,而游万洲彻底笼罩了她。

    他吐息着,滚滚热流扑在她面庞,又顺着面庞滚过脖颈。他的双眼锋芒毕露,似乎要将她钉死在此处。惠芷玉楼在他腰部的胳膊控制不住地发颤,她还想争论一二:“你想干嘛……”

    脱口而出的娇嗔令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样可不行,吵架怎么能失去气势,她必须重整旗鼓。于是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忽视自己胸膛的起伏与他一碰一碰,她张口:“明明就是你不对,现在还,这么凶……”

    “这就凶了?”游万洲眉睫一挑嗤笑出声,竟然直接俯下身咬在她身前柔软。惠芷玉连忙扶住他的脑袋,半晌却吐不出一个不字。

    恐怕真是这次担惊受怕甚深,被这样紧贴,比起羞涩,心头更多涌出了某种奇妙的安心与满足。在这般感受驱使下,惠芷玉已经懒得去琢磨自己的言行,勾脚搭上他,小声呢喃:“这也不凶嘛。”

    “哦,所以你喜欢更凶一点。”直到游万洲低沉的话语响起,惠芷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迟来的羞涩扑上面颊,她却咬紧唇瓣将他脑袋埋得更深,以免像上回那样害他清醒,又说些留到洞房的话。

    许是她的默许与纵容刺激到了游万洲,在一个接一个滚烫的吻,与他手指的挑逗中,刚开始还能用力紧抱到他的脑袋,临到后来双臂都有些脱力往两旁摊开,睫毛也忍不住轻颤,将游万洲掠食者的眼神烙入心底。

    这一切都让她心尖发烫,异常满足。比起单方面朝着不能动弹的圆圆发泄,现在这样能看见他欲望、感觉他激动,实在是好极了。他就在眼前,现在好好的待在自己身旁,很安全。

    在热烈且强势的存在感中,惠芷玉面泛潮红,眼眶里转起晶莹的泪光。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努力抬起胳膊,摸上他泛着水光的指尖,轻声道:“继续……”

    正从她身下抽回手的游万洲闻言,投来一抹莫测的视线,从他黝黑的瞳孔里,惠芷玉看见自己如今的模样。就像一朵被雨水浇灌的花,鲜艳欲滴,哪儿还有之前吵架的气势。

    这实在是有些羞人。惠芷玉挪开眼,五指却叩入他的指缝,取代言语的是亲身行动,她牵引着他回到身下,却没想到——

    “就先到这儿,”游万洲慢悠悠地吐字,收回手,“我还有正事要办,等下让侍女来帮你清理。”说完,倒是整理好他自己的衣服,一副气定神闲模样施施然离开现场。

    惠芷玉睁大了眼,若不是看见这人是身下鼓囊囊的出门,她都怀疑是自己出了问题。

    可恶,都到这一步了竟然还是被他忍住了吗!

    她抽回手干脆将被子一卷,这人还没回来。气呼呼地待了一会儿,这才有心思去考虑还有个正事需他们去忙。

    惠芷玉只能将自己撑起:“知礼,替我更衣。”

    待惠芷玉整装完毕,推开屋门,正好瞧见隔壁那间卧室房门也打开,与游万洲对上视线。他又换了身衣服,似乎到现在才终于找回仪态,朝她扬起笑容。

    “殿下不是要去办正事?”惠芷玉两三步凑过去,通过揶揄发泄自己微妙的不满。

    “刚刚办完,正准备跟你说一声,去办更正的事。”游万洲托起她的手挽在自己胳膊上,“既然你也不睡,那一起去?”

    “哼……”惠芷玉朝他挪了两小步,贴得更近,小声怨言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谢谢夸奖,我也认为我意志力惊人。”游万洲从容淡定。

    越是打量这张俊脸,越是瞧出他面皮厚如城墙。他以前可是很容易害羞的,现在都这么软硬不吃了。惠芷玉也没了办法,气呼地用脑袋撞了撞他,被游万洲从发顶顺到颈后,挠了两下。

    也不知他手上有什么功夫,这一挠下去,惠芷玉的脾气瞬间无影无踪。她最后不甘心地瞪他两眼,嘴硬着:“不信你以后不就范。”

    “我不是早就就范了嘛,”游万洲笑着又抚过她的耳廓,“那走吧?”

    惠芷玉点了点头,再无异议,与他相互挽着向马厩处行去。天色鸦沉,星光点点,马车缓缓朝徐将军疗伤的住处行驶,游万洲仔细跟她说:“我之前在飞龙山寨最深处发现了一口洞穴,并且还被设置爆药,里面是清寒的潭水。消失的寨主应当就是从这里逃走的,之前我们认为小洞没法大规模运输铁矿,但如果他们一直是通过潭水中的水洞来运输铁矿石,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就是狡兔三窟?除了最开始的地道,中途的小人洞,现在居然还有一个水洞……还好我们行动得快,在他们走水路之前就找出山寨,不然在石场这里或许又有一场恶战。”惠芷玉拍了拍胸脯。

    游万洲说:“但是山寨里也没搜出来县令县尉与他们勾结的证据,我认为可能这些证据都被那寨主提前转移到别处去了,毕竟那些山贼痛恨章县令他们,如果他们知道寨主跟他们有勾连,肯定要反的。”

    “那山贼头子都跑了,”惠芷玉顿了顿,有些苦恼,“我们还能找到他吗?”

    “能,”游万洲语气笃定,“如果他只是为了断尾求生,就没必要再中途回寨指挥他们激怒我军,这么做一定另有目的,为此,这只老鼠迟早会再次出现在我们眼前。”

    “所以现在又要等了?”惠芷玉扶了扶额。

    “学会品尝等待的滋味吧,这可是成功必不可少的一步,”游万洲笑,“不过现在最大的麻烦已经解决了,只剩收尾。回头还得组织现在住在北门的民众回家,统计这一仗的人财损失发抚恤金收敛尸骨,还得处理抓到的俘虏……”

    正点着头思索自己要出多少人力财力来做这些收尾活计,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惠芷玉插话问:“等等,既然仗打赢了,那等徐将军养好伤势,你们是不是又要回京了?”

    “还没抓到那山贼首领,急什么,鸣县风土人情都这么宜人,我可舍不得这么早走。”游万洲的手指轻拂她手背。

    惠芷玉松了口气:“那就好。”

    “而且到时候,”游万洲瞥视惠芷玉,“你也是大功臣,要不要和我一起回?”

    “当然要一起,我刚还准备提呢。”她一口答应。

    “咳,嗯,那你得从现在就开始准备,嗯……嫁妆了。”游万洲的脸撇向一旁。

    对哦,他们早就说好了,等案件解决立了功,要去皇帝面前请旨赐婚的。惠芷玉霎时低下头,摸了摸自己有些热的脸,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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