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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渡情节·牵缘线

    周玄羲跟着僧人一起去到了寺庙,寺庙藏得很深,竹林将其掩埋,雪压弯了竹梢,竹叶被细雪打掉在地上。

    宫宴上,陆逸泽安静地坐着,他已经在宫里待了一天,早知道就把周玄羲带过来了。

    韵春坐在下方默默地盯着陆逸泽,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宴会上基本上都是豪门贵族,那些人没有一个来问候她的。

    她现在似乎也不知道她就是一只丧家之犬,不仅没了权利还丢失了尊严。

    她为了这次宫宴定制了一件华丽的衣裳,这衣裳很好看,只是这样一来那些豪门贵族的小姐妇人们就不大开心了。

    陆逸泽有些不耐烦了,宫宴进行了大半。

    当陆逸泽听到皇上下的圣旨后不由地皱了皱眉。

    “陛下,臣觉得此举不妥。”

    当韵春听见那高位之上的人下了圣旨不由的勾了勾嘴角,但是下一秒陆逸泽就驳回了。

    韵春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底下几个看不惯韵春的小姐开始小声地议论着。

    “臣觉得,婚姻乃人生大事,此时还没有问过韵春小姐,属实不妥。”

    韵春也不顾礼仪了,冲着高殿上的人说道。

    “草民愿意,草民愿意嫁给儒恒。”

    话毕,韵春自以为深情地望着陆逸泽。

    坐在高位上的人瞟了一眼韵春,满眼的不屑。

    “臣不同意。”

    陆逸泽语气冰冷地说着,底下一群人看着韵春的笑话。

    “请陛下成全。”

    韵春自顾自地说着,她已经把季韵楼转手送给皇宫了,所以这门亲事韵春必须要求来。

    皇帝看不上韵春,奈何她又给皇宫送来了季韵楼,便无奈的叹了叹气。

    “朕考虑确实欠妥,那就让韵姑娘先在王府住下,培养培养感情,婚事就往后再提吧。”

    陆逸泽听到之后便离开了皇宫,韵春还留在皇宫里参加宫宴。

    待到陆逸泽回到王府的时候,一位季韵楼的侍女跑到了王府门口。

    “王爷,这是周玄羲给您的信。”

    侍女丢下信就跑了,似乎在害怕什么,陆逸泽看着落在雪地上的信,轻轻地捡了起来,纸上沾了雪变得有些湿润。

    陆逸泽拿着信走到王府里面,去到了周玄羲的寝室。

    周玄羲的寝室里一片黑暗,没有点灯,陆逸泽命人点了灯,坐在凳子上,展开了那封信。

    纸上写着:我不后悔遇见你,但是在以前我希望我们不会相遇。--周玄羲。

    陆逸泽捏着信封的手泛起了青筋。

    “来人。”

    几个下人来到陆逸泽面前。

    “周玄羲去哪了?”

    “他在晚些的时候就走了。”

    陆逸泽脸色暗了下来。

    “找到那个替他送信的侍女,带她来见我。”

    “是。”

    侍女很快就被压到了陆逸泽面前。

    “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说。”

    “他只让我把这封......这封信递给您。”

    “他为什么会去季韵楼。”

    “季韵楼......季韵楼......是韵春......是韵春毁了季韵楼......是她......不是我。”

    侍女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陆逸泽继续问道。

    “你和他说了什么?”

    “不是我......不是我......是韵春她要嫁给您了......她会杀了我的。”

    侍女逐渐变得疯癫起来,嘴里不断说出“不是我”。

    陆逸泽让人把她带下去,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周玄羲待着的地方,周玄羲的发带搭在床边,一段已经落在了地上,陆逸泽将它捡了起来。

    一夜无眠,雪停,似乎一整夜中发生了很多事。

    当下人来寻找陆逸泽的时候,发现陆逸泽在周玄羲的床边坐了一个晚上,手中紧紧篡着一根发带,眼睛布满血丝,不由得吓了一跳。

    “王爷,韵春姑娘来了,正等在正厅。”

    “嗯。”

    “还有一事,就是季韵楼被烧了,是周公子干的。”

    “嗯。”

    待到下人走后陆逸泽才吐出一口气,他躺在那张床上,感受着周玄羲微不足道的气息,似乎他还在那里,在陆逸泽的心中。

    接近晌午,陆逸泽收拾了一番,出去见了韵春,韵春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眼前,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有事?”

    “昨夜皇上说了,我先住在王府。”

    “来人,带下去。”

    韵春的笑容渐渐消失。

    “儒恒你怎么了?”

    陆逸泽没理她,坐在高位上慢慢地喝着茶。

    “......儒恒?”

    陆逸泽瞟了一眼韵春,从他的动作看来是从来没有把注意放在韵春身上的。

    “来人,把她带下去。”

    几个仆人凑了上来,韵春将他们驱散了,几个仆人为难地看着陆逸泽。

    “儒恒,你是不满意我吗?”

    韵春假装委屈地说着,她以为陆逸泽会委婉地回答她。

    “是。”

    陆逸泽又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岸边,盯着茶杯又一次开口。

    “你不配。”

    陆逸泽将茶杯丢在地上,瞬间白色的碎片四溅,韵春被吓了一大跳。

    陆逸泽不在管韵春,回到了周玄羲之前的寝室。

    他褪下外袍,命人放水,他泡在浴桶里,长发散落在水中和地上,他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着。

    过了半个时辰陆逸泽出来了,他没有被下人伺候的习惯,所以整个寝室只有他一个人。

    陆逸泽躺在床上,手中又拿起了周玄羲的发带,他将发带放在眼睛上,似乎想欺骗自己周玄羲已经离开的事实。

    反观周玄羲这边天色已晚,周玄羲到达寺庙后,被安排在一件清净的小院子中,待到那僧人走后,周玄羲便坐到了小院中的石凳上,冰凉的石凳透过衣服还是被周玄羲感受到了。

    周玄羲看着黑得纯粹的天空,不知道陆逸泽会怎么样,季韵楼估计还是会被皇室的人干涉吧。

    周玄羲回到房屋后就打算歇息了,他将陆逸则给他的簪子取了下来,一根木簪,似乎不像是从哪里买来的,在末端的一些花纹来看略显粗糙。

    这根簪子是陆逸泽刻的。

    周玄羲放下簪子,洗漱完毕就安寝了。

    几声钟声轻轻震碎了落在寺庙屋顶上的雪,声波传得很远,周玄羲醒后用簪子别起头发后便去寻找住持。

    经过周玄羲的了解,这座寺庙叫玄灵寺,里面的住持叫玄灵法师。

    周玄羲没听说过这座寺庙,也便没多想。

    “大师,请问这玄灵寺位于哪里?”

    玄灵法师看见昨晚从碎湖带来的年轻人,不由得笑了笑。

    “醒了?不知施主昨夜休息得可好?玄灵寺是皇室祭祀时会来的地方,不过在新年前他们已经来过了。”

    “大师就唤我......”

    周玄羲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玄灵法师自己的全名。

    “就叫我玄羲吧。”

    “不知玄羲施主是何人?”

    “往事一概不能重提,只当我是一位痴情人。”

    “好,玄羲施主好性情,不知可否与施主一起饮用御赐龙井。”

    “嗯。”

    玄灵法师性格豪放,待人宽和,难得遇见了这么一个聊得来的人,不由得想交个朋友。

    周玄羲和玄灵法师对坐在桌子两边。

    “玄羲,你的名字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玄灵是否想问我们出自同一师门?”

    “哈哈哈,果然还是玄羲看得通透啊。”

    周玄羲抿了一口茶。

    “我不出于佛门也不曾拜于佛门之下。”

    “玄羲是与佛门并肩的人吧。”

    周玄羲听到这句话后,感到极其震惊。

    “玄灵何出此言。”

    “我自出生就在佛门之下,我一生见到过很多人,在碎湖那日我就看出了你的与众不同。”

    “玄灵说笑了。”

    玄灵法师笑着摇了摇头,关于这种秘密最好就带到佛祖那里再说出来吧。

    年初的玄灵寺很安静,没有人来上香,周玄羲也经常去玄灵法师那里喝两杯茶。

    陆逸泽自韵春到王府那日起就没有出过他所待着的房间。

    陆逸泽叫人去寻找过周玄羲但是总在城门边的几个乞丐那里断了线索。

    陆逸泽拿出儒恒链,周玄羲送的儒恒链他一次都没用过,是因为他舍不得,他将周玄羲的发带系在手柄末端。

    陆逸泽整理好情绪之后便进了宫。

    韵春看着王府门口的背影,自打她来到王府之后陆逸泽就没有再看过她一眼,韵春自然是满心委屈的。

    在陆逸泽走后,韵春也出了王府,她随便的在街上闲逛着,季韵楼已经被烧了,但是巨大的残骸还留在原地。

    韵春绕开季韵楼,旁边跟随的侍女惋惜地看着不远处的季韵楼。

    “这附近可有什么清静之处?”

    侍女猛然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在跟自己讲话,连忙回答道。

    “在京城里倒是有一座寺庙,好像是叫玄灵寺的,去年年初陛下还去那里祭拜了呢。”

    “玄灵寺?”

    “嗯,怎么了,韵春小姐是要去看看吗,听说玄灵寺的金线可以保平安呢。”

    “走吧,去玄灵寺看看。”

    “是。”

    韵春来到玄灵寺的大门前看了看,韵春觉得这玄灵寺过于简陋了。

    “韵春小姐你不进去吗?”

    韵春微微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走了进去。

    玄灵法师刚好坐在大堂里,见到了韵春连忙让弟子去招呼。

    “不知女施主来这儿有何贵干啊?”

    韵春瞟了一眼玄灵法师,她不知道这是谁便也没有行礼。

    她身后的侍女看到了玄灵法师正准备行礼结果看到韵春没行,在韵春身后轻轻地拉了一下韵春的衣袖,小声地说。

    “韵春小姐这是玄灵法师要行礼的。”

    “为什么?”

    侍女无语地看着韵春,便没再理她,侍女给玄灵法师行了大礼之后,玄灵法师直接越过韵春来到侍女面前,和善地引她去大堂里上香,侍女满脸虔诚地看着玄灵法师,只是她没有看到的是韵春在旁边满脸嫉妒地望着她。

    “和尚,你这样做就有点不太对了吧。”

    玄灵法师听到韵春的话后睨了她一眼,平缓地说着。

    “心比天高,恶事有报。”

    韵春怎么会听不懂玄灵法师的意思,瞬间就生气了。

    “我今日来这本是想看看那著名的金线,竟然你这和尚不给面子,我便再也不踏入这玄灵寺一步。”

    说完韵春就准备往外走去,玄灵法师也不惯着她让几个弟子送她出去,跟着韵春的侍女看到韵春走后连忙也跟着出去了。

    玄灵法师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韵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玄灵回到大堂,恰巧周玄羲出来透透气遇见了玄灵法师。

    “玄灵怎么了?”

    “刚刚有位姑娘来求金线。”

    “金线?”

    玄灵法师笑了笑,和周玄羲找了个安静点的位置。

    “金线就是一根细金丝和一根红线缠绕在一起,在京都有着金线保平安的说法。”

    周玄羲点了点头,玄灵法师每年都会制作金线,将金线赠送给宫中的人。

    玄灵法师和周玄羲聊了一会就回到了大堂,周玄羲无聊地在寺庙内走着,雪化了很多,天空格外的干净,周玄羲穿的是一身素衣,淡淡的墨绿色在那微融的雪中似乎并不突出。

    整个寺庙只有大堂稍稍热闹些,周玄羲回到小院中,在院子里望着远方,似乎时间定格了一般。

    玄灵法师在大堂待了一会儿便也回到了后院。

    “玄羲我想麻烦你件事。”

    “嗯。”

    玄灵法师递给周玄羲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

    “这是?”

    “这是细金丝和红线。”

    周玄羲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确实是细金丝和红线,在合上盒子后看了一眼玄灵。

    “需要我干些什么?”

    “玄羲你帮我缠一下金线吧,这是要供给皇宫中的人的,只是因为我要去西边授经书,所以没有时间来缠这些金线了。”

    “你要去西边。”

    玄灵法师点了点头,随即轻轻笑了笑。

    “玄羲,我即日启程,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帮我看好我门下的几个泼皮。”

    “何时归?”

    “约在四月中旬吧。”

    周玄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待到玄灵法师走后周玄羲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坐在床边,将细金丝和红线拿出来,长长的红线衬得周玄的手格外白皙。

    周玄羲将细金丝和红线缠在一起,周玄羲这种编织的手法,和编儒恒链的手法是一样的,金线的长度不长,周玄羲一会儿就编完了,他将编好的金线放入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

    他闲着无聊便坐到桌岸边,提笔在纸上写下一首诗。

    他将那张纸拿着去敲玄灵法师的门。

    玄灵法师开门后,让周玄羲进去。

    “玄灵,我作了首诗。”

    玄灵法师笑着看向周玄羲。

    “我来看看。”

    “嗯。”

    周玄羲将那张纸递给玄灵法师。

    “三里红妆丹唇笑,细珠点翠步步摇,长灯不灭容颜好,九凤朝天着玉裳。”

    当玄灵法师读完之后看向周玄羲。

    “真是痴啊。”

    周玄羲笑着看向玄灵法师。

    “我说过我是一位痴情人。”

    “哈哈,玄羲你还是没躲过一个小小的情字啊。”

    周玄羲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玄灵,金线编好了。”

    “嗯,你拿过来,我现在就送进宫中。”

    “好。”

    周玄羲将那个小盒子拿给了玄灵法师。

    “还是年轻好啊,像我这样快要入土的人要编三四天呢。”

    “你送去吧。”

    玄灵法师和周玄羲吩咐了几句便去送金线了,只是周玄羲不知道的是,玄灵法师要去的不是皇宫,而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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