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 。
亲戚们围着一个桌儿坐,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宁栀一落座,亲戚们就开始窃窃私语。
“你说这彬彬啊,生了个白眼儿狼,自己爸死了也不掉泪,脸上一点伤心的表情也没有。”
“就是咯,还上重点中学,天天知道拖累她妈,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
“生了张俏脸,干脆趁早把她嫁人得了,彩礼还能多要点。”
……
这顿饭宁栀吃的真憋屈,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她觉得自己真撑不住了。
“你看他那个孬样,长大了肯定出去当小姐,真恶心。‘’
“说闲话很好玩是吧?一张嘴成天喷粪,以为自己多有教养是吧?非要我一人一巴掌才顺心是吧?自己女儿、儿子好不到哪去,还敢说我!”
亲戚们完全都吓傻了,他们也没想到,宁栀会如此愤怒。
“阿栀,听阿姨婶婶说……”
宁栀的脑子要炸了,她根本压制不住自己,她一脚踹开桌子,把一个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地板上掉了一地玻璃碎片。
“说个屁!”她拿起一块玻璃碎片指向刚才说她闲话的亲戚,“你刚才的话我都录音了,如果你没有证据证明你所说的情况属实,你就是造黄谣,等着进监狱吧!”
“阿栀,你够了!”是郑彬彬的声音,“你这样你爸会安息吗?!”
“不要说我爸!”宁栀声音很尖。
爸……
宁致远走了,为什么?在之前所有亲戚讥讽她的时候是爸拦在前面,他走了,没有人为她出头,她知道,宁致远希望她好好的。
她用力地握着玻璃碎片,鲜血从指缝间流出,一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不管为什么,我后悔遇见你们!”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用玻璃片往自己的手腕上割,顿时鲜血滴在了校服上,还有心如死灰般的绝望。
当宁栀醒来时,她的左手腕已被雪白的绷带包扎完了,护士小姐姐告诉她,她的亲戚与家属都在派出所时,她又瘫了下来。
“姐姐,我能出院吗?”
“不行,等伤口愈合之后,自然会出院的。”
“哦。”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是郑彬彬的脸,她红着眼角儿,不知是因为伤心还是害怕,她紧紧握住宁栀的右手:
“阿栀,妈妈对不起你……你爸走了,妈不想再失去你……”
这一番话让宁栀想吐,真恶心。
“你没必要自我惭愧,我本身就没有依赖任何人,以后我再也不回家了,我在外面租房住。”她抽开手。
“妈答应你出去住,过节得回来,行吗?”
“我说不准。”
郑彬彬给宁栀请了一周的假,可没等伤口愈合,宁栀就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