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青蔓怎么都没料到,被指出来的人是雨姐。
雨姐慌忙摆手,“跟我没关系,这事跟我没关系。”
何家人一拥而上,将雨姐给拿住了。
“青蔓,这真的跟我没关系,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帮帮我,”雨姐握住顾青蔓的胳膊。
顾青蔓完全搞不懂状况,雨姐这样一扯,大家也看向顾青蔓,以为顾青蔓也跟这事有关系。
“松开,”林柏宇将雨姐的手扯开,拉了顾青蔓到身后去,“我女朋友跟你也不太熟,哪里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林柏宇生得高大英俊,气质不凡,这样一说,大家立刻将顾青蔓和雨姐区分开来了。
新娘苏晴的娘家人也涌了进来,听到何家的人说自己女儿,当即就跟何家人吵了起来。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女儿一向乖巧,怎么会是他嘴里说的那种人。我看是他自己品行不端,干了那样的事,还认错人,乱栽赃人!”
“要不是真的,新娘跑什么啊?”
“你让你家女儿在婚礼上说是做那事的,你看你女儿有脸不?”
何家母亲抱怨连连:“我就说不要娶乡下人,非得要娶,闹出这样的事来,真是丢脸!”
“乡下人怎么了?你们别污蔑人,再胡说八道,我倒公安局告你们。”
“问这个人怎么回事,不说是她牵线的吗?”
雨姐被围住,她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看报警算了!”
“报什么警?今天大喜的日子,报警做什么?”
“怎么不能报警了?怕不是心虚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有什么心虚的,我看报警就报了!正好把这个行为不端、丢人现眼的老东西抓起来!”
“柏宇,我们上楼看看。”顾青蔓很担心阿晴,没有新娘想自己婚礼上,发生这样糟心的事。
一路寻着声音到了六层,只见新娘阿胜和伴郎、伴娘都被关在门外,阿胜不停地敲门,“阿晴,你出来,我阿伯这样胡来是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对不起。你快开门啊!”
阿晴的闺蜜兼伴娘也上前敲门,“阿晴,你快开门呐!有什么事说清楚,你这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是解决的办法。”
“有钥匙吗?快去找钥匙来。”
“有。”阿胜从一旁的窗台上摸来钥匙,但房间从里面锁死了,打不开。
阿胜急得满头大汗,“阿晴,你先开门,有话慢慢说。”
“撞门吧!”林柏宇提议。
“这样不好吧,”阿娟说:“没必要到撞门的地步。”
林柏宇提醒:“万一她一个人在里面,想不开怎么办?”
“她怎么会想不开?”
林柏宇缄默,他怎么好继续往下说,恐怕今天闹的这一出,只怕是真的。
顾青蔓也反应过来了,担心地握紧了林柏宇的手。
“好,撞门!撞门!”新郎阿胜急得不行,赶紧跟伴郎们一起撞门。
嘭,一下。
嘭,两下。
嘭——门开了,大家却见到新娘阿晴爬上了窗户,见到他们上来直接哭着摇了摇头,松手向楼下跌去。
嘭地一声巨响,阿晴摔在了院子里,一楼堂屋里正在争吵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阿晴!”苏家父母一下冲了出去,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女儿,哭得泣不成声。
楼上的众人也傻了眼,新郎阿胜更是慌得六神无主,脚下一软,直接栽倒在地,大家齐齐上前,伸手去扶他。
救护车和警车呼啸而来,阿晴被送上了救护车,而警察给在场的每个人做笔录。
每个人都是分开来做笔录的,顾青蔓说了自己知道的,随后出去回到了林柏宇的身边,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警察也不会说他们的调查,只让主家先将宾客散了。
小巴车又将顾青蔓他们送回了工厂,其中,雨姐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而是被警察带走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许丹不能理解,“好好的婚礼,差点变丧礼现场,希望阿晴被送去医院,能救回来。”
顾青蔓摇摇头,“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丁敏有点犹豫,“不过这种情况,大概率是真的。我听人说郑雨她私下里给人放贷,利息还很高,她靠这个赚了很多钱。”
“难怪她平时吃的,穿的,都用的特别好,”丁雅南说:“我说她每个月完成量跟我差不多,家里也不是很殷实的那种,怎么会那么多钱花。”
“所以她手术费没凑齐,是找雨姐借的?”顾青蔓将事情联想起来。
丁敏:“我看是了,而且我还听说,那个郑雨认识社会上一些人,有些不能按时还钱的,她就让社会上的人出面。”
丁敏压低了声音,“我也不知道真假,我是听说前些年有个女的没钱还,就被她带去夜总会了。”
众人无言,那事情串联起来了。
许丹:“不可能吧,阿晴怎么会那么糊涂?她手术费不齐,她再怎么也不会这样,她男朋友阿胜那么有钱,家里盖了六层楼房,不说给钱,那借钱总是有的吧,阿晴何必做这种事去还钱。”
丁敏神色复杂:“你们太年轻,不知道社会的险恶。阿晴不会这样干,但架不住有人黑心肠,硬逼着这些人干这样的事。”
“不会的,也许事情不是这样的,大家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严重。”顾青蔓不想把事情往糟糕了想,“也许这是一场误会。”
可这个误会,很快就证实了。
第二天阿娟上班,私底下跟大家把事情说了,一边说一边哭得厉害。
“她真傻,她可以跟我说的啊,我就算没有钱,我也会去找阿胜,让阿胜从他妈妈那里拿钱出来。”
“就算阿胜妈妈不喜欢她,又能怎样,我们其他人喜欢她就行。”
“为什么那么傻啊!”
阿娟哭得双眼红肿,大家也从她断断续续的话里,知道了真相。
阿晴是问了郑雨借钱,本来正常还了就行。可惜碰上了郑雨这个黑心肠的人,没到期,就逼着阿晴还钱,阿晴没有钱还,郑雨又骗又哄,让阿晴跟她去喝酒,这样能放宽还款的时间。
可郑雨早就打定了注意,要拉住阿晴这颗美丽的摇钱树,竟然灌醉了阿晴,不仅让社会上的人侮辱了阿晴,还拍下了视频作为要挟。
此后,阿晴便被逼上了那条路。
“如果郑雨一开始就暴露了她的真面目,以阿晴的性格大不了是拼个你死我活。”阿娟愤恨地说:“可她偏偏又给阿晴希望,说就两个月时间,等时间昨晚,就两清,再也不会为难她,她还可以做嫁她想嫁的人。”
阿娟痛哭:“阿晴有什么错?她不错是为了凑父亲的手术费,她不过是想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可恨那郑雨,竟然是这么毒辣的一个人,将阿晴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顾青蔓从许丹那里听到了阿娟说的话,一时之间,眼圈红了,大颗的眼泪掉落下来。
“你怎么哭了?”许丹惊讶地替顾青蔓擦眼泪。
“其实阿晴找我借过钱,”顾青蔓很自责,“但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我只有自己赚的存款。如果我再多费点神,或者再坚持一下,把钱借给阿晴,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许丹看得很清楚:“这不是借不借钱的问题,而是阿晴不走运,竟然遇见了郑雨这种黑心肠的人。真可怕啊,她一直伪装得多好啊,我们一直以为她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没想到是一条毒蛇。如果不是这次被发现了,没准哪天还会咬你和我一口。”
“是啊,”顾青蔓也心惊胆颤,毕竟她跟郑雨也算很熟了。
晚上,顾青蔓跟林柏宇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了他,也说了阿晴给自己借钱的事。
“我身上真没那么多钱,我当时去银行用你的卡取钱了,但是需要你本人带身份证来,我也尝试联系你了——”
“打住!”林柏宇制止她继续往下说:“你不要将这件事的责任往你身上揽,如果真的要定责任的话,再怎么也论不到你头上来。她不是有男朋友吗?她的男朋友何胜家里开的是连锁干货店,拿一万多出来,本来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偏偏这个何胜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事事听他妈的,导致自己女朋友有麻烦,都不敢向他求助,有错的话,也该是她男朋友第一有错。”
“你已经尽力了。”林柏宇在电话里严肃地跟她说:“所以,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蔓蔓,你没有任何错。”
“嗯,我知道了。”顾青蔓也想明白了,她该做的也都做了。
“我跟公司请了两天假,明天我再过来陪你。”
顾青蔓一听,连忙拒绝:“不用,你忙你的工作,我没事的。”
林柏宇:“我想陪着你。”
“好吧。”
第二天,顾青蔓找许丹问阿晴那边的情况,阿晴还没醒,正在渡过危险期中。
许丹说:“听阿娟说,两家人都闹得很凶,阿晴男朋友家那边要让他们俩分手,以后桥归桥,路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