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开始慢慢西落。
南野真白踩着地上拉长的影子,往自己的公寓走去。
此时的她的大脑已经加载得疲惫不堪,索性地放空了自己,像是机器一样,锁定了家的方向寻回。
她在门口回过了神来,抬眼是倚靠着墙壁的降谷零。
这一眼,让她稳定的心跳发出了不规则的重音。
南野真白扯了出一抹微笑,是对内心悸动的无奈。
她无法抗拒,又无法接近。
“怎么不进去?”她一边摸索着藏起来的钥匙,一边说,“你应该也知道钥匙的位置吧?”
“嗯。”降谷零双手环胸,微笑着垂眸凝视着开门的南野真白,“我怕打扰到你,所以给你发了消息,但你没有回我。”
话语中透着笑意,却能听出一丝委屈。
“我没看手机。”南野真白扬起头望着他,开口解释。
“我知道。”
她看着降谷零笑容的加深,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
因为她感受到了属于降谷零的气息。
降谷零微微低头弯腰,额头与南野真白相抵,鼻尖相蹭。
南野真白感觉电流蹿过全身,指尖的钥匙都在发烫,使不上力道推开大门,于是她松开了手,后知后觉地向后仰逃避。
降谷零可没给她逃的机会,额头一直紧贴着,他胸前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搂到了南野真白的背后。
南野真白听到了降谷零的笑声。
她放弃了最后的抵抗,额头用力回顶了过去。
降谷零露出意外的表情。
南野真白趁机低头钻入他的怀里,卸下了所有防备,倚靠着他。
降谷零环住了南野真白的肩膀,完全的把她抱在身前,双臂包裹着她。
南野真白感受到了降谷零胸腔的呼吸起伏,听到的心跳的鼓点并没有比她的慢多少,她感觉到了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
“我……”降谷零就说出一个字就被南野真白打断了。
“别说。”南野真白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摆,“我们应该理清自己的情绪和心理,还有对现在和未来的规划。”
降谷零没有回应,他在沉默的思考。
南野真白等待着,手指没有放松地还在抓着衣摆。
降谷零轻轻松开,撑着南野真白的肩膀,把她从怀中推开,握着她的肩膀,让两人正面对视。
“你想说什么?”降谷零紧盯着她,轻柔的语气中夹杂着质问,“我在车上的解释之后,你还是觉得我对你的情感是因为你救了景光?”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都应该冷静下来。”南野真白微微摇头,回视着他,“与诸伏无关,我的意思是‘我的死亡’来到的情感冲击可能带来了一丝情感上的错觉,我其实没那么重要,你是为了弥补我……”
南野真白说不下去了,她硬着头皮假装镇定,下垂的手握成了拳头,为自己鼓起。
“弥补?”降谷零的眼神愈发的复杂,“我以为我在车上说得很明白了。”
“是很明白,但也需要时间沉淀……还有你我的身份和工作以及未来……”南野真白一顿,垂眸隐去痛苦,“很危险。”
“不对,你不是瞻前顾后的人,你说的这些都是借口。”降谷零冷静地说,“你还要离开是吧?如果我没有去机场蹲守到你,你不会回来的对吗?”
“不,我本来也是打算让迪诺送我回来的。”南野真白否认。
“你没有否认你还要离开。”降谷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漏洞,温声地说,“就算你会离开,我也会等你回来。你和我应该是互相能理解的,我们一直都处于危险中,这不是你拒绝我的借口。”
“我没有要拒绝你。”南野真白有一丝心虚。
“是啊。”降谷零嗤笑一声,“你直接阻止我的告白,不让我说出口,就没有机会拒绝。”
“我就是因为无法拒绝你,才说这些借口的。”南野真白脱口而出后感觉不妙,好像被降谷零的思维带着走了。
“终于承认了吗?”降谷零伸出手抚摸了她的侧脸,“明明是你说得相互坦诚,似乎现在是你没有做到。”
“对不起。”南野真白败下阵来。
降谷零见好就收,没有继续追问缘由。
“进去吧。”降谷零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我下厨,一起吃饭。”
南野真白点了点头,蹲下捡起掉落的钥匙,转身开门。
趁着这个时候,降谷零拿出手机,编辑着短信。
“咦?你们怎么在门口啊?”疑惑的声音从楼道传来。
举着手机的降谷零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没来得及,把手机收起来了。
“我又买了些刺身。”诸伏景光对着降谷零举起手中的购物袋晃动,一副万事俱备,“其他的你来吧。”
“呵呵……”降谷零冷笑,转头温柔地问南野真白,“你想吃些什么?”
“我不挑食。”
“她不挑食,你就做你拿手的。”
诸伏景光和南野真白几乎同时开口,降谷零莫名地从好友口中听出挑衅的意味。
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对方微笑着向他挑眉。
他确认了一下,的确是挑衅。景光嘴上说着不是他的情敌,行为上一直做电灯泡。
多年不见的老友真是越发的莫测高深了。
南野真白打开了门,先进去了。
诸伏景光快步走到了降谷零的身边,低声说:“看样子还没告白啊?真白说好的一起喝酒的,我不来哪行?不过我会提前走的,要把握住啊。”
降谷零听到了诸伏景光的解释,反而更不爽了。
“你们两个还站在门口不进来干嘛?”南野真白回头看见还没关上的门,不解地问。
“我们商量一会儿的安排呢。”诸伏景光笑着,来回指着他们三个,“零下厨,我来打扫卫生,你就休息着。”
“对。”降谷零点头赞同,避开了南野真白的视线,斜眼瞪着笑嘻嘻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看到了他的表情笑得更灿烂了,“嘭”的一声把大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