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客厅中有个老式落地钟,也不知道是什么使它坚持运作到现在,吴雨一开始在男主人家就对着时钟调过手表。打开编钟前罩,转动下面的齿轮。指针转动,定格下来众人才发现时间已晚。
六点半,想起管家说的话,五人便锁上门外出前往镇中的教堂。此时小镇上的镇民开始从紧闭的房子里钻出来,往同一个方向走去,吴雨他们默契跟上。
绕过四通八达的小路,七拐八绕的就看到了一座很大的房屋。这算是全镇最好的建筑,不似其它的破旧不堪,杂草丛生,门口路上的落叶都被扫的一干二净。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教堂,跟随人流往里走去,入目就是一个很大的十字架,四周雕刻着看不懂的各种雕像。四周的窗户上用的图案花哨但却不是廉价,反而显得复杂华丽。在云后躲了一天的太阳,终于完完全全显露出来,夕阳的光芒透过窗户将图案倒映在地面上,越加好看。
镇民应该是把先前的椅子拆了,换成了两排长形的木头餐桌,这么看来,更像是一个环境不错的大型食堂。
教堂中间正在发餐,人们已经排起长长的队,吴雨他们在队伍里瞅到了好几个跟她们一起的人。上前排队取餐,是简单的羊角面包外加一碗牛奶泡的麦片,在这种环境下有这种东西吃也几人也是心满意足了。
可有人却不满意,嚷嚷着没吃饱想再混到一碗,五人路过发现正是其它小队里的成员。可发餐的人像没听到似的无视他继续着她的工作,那人着急的想直接上前抢,最后被他们队员按住才歇火。
“这种人肯定第一个杆儿屁”大叔无情吐槽,得到旁边四人的一致肯定。
看完戏吴雨她们随便找位置坐下,周围全是不认识的镇民。五人混在这些老病残里格格不入,面对镇民偶尔投来的奇怪眼神,也厚着脸皮视而不见。
“话说你们都叫什么名字?都认识这么久了”长发女生嚼着羊角包,活跃的开了个头“我叫裴佳佳”
“我叫吴雨”吴雨刚喝了口麦片含糊的回答着
“浮桥”傲娇男咬着口羊角包,视线却盯着远处不知道看着什么。
“枭灵犀”话少的男生开口,脸上有些不自然,吴雨坐在他的旁边,她见他另一只手一直在桌下揉着右腿。
“你的腿刚受伤了吗?”吴雨关心问道
“我没事”枭灵犀冲她笑了笑,手收回来端起碗喝了一口麦片。吴雨看其问题不大就收回视线,转头好奇的问大叔
“大叔你呢”
“嗯?”大叔喝完最后麦片,一脸懵逼“大叔是在叫我吗?”
然后就看到众人满脸写着不然呢三个大字,赶紧解释“我叫赐宝来,今年也就27,只是长得比较老成而已,也不至于叫我大叔吧?”说完就见四人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
“真的!”赐宝来极力为自己辩解。吴雨好好打量了一下,这大叔五官其实挺标志,可能是口音的原因还有点凶相,莫名的让人有种大人的感觉
“那宝来,哥?”裴佳佳斟酌着开口。这个称呼得到了赐宝来的满意好评,大大咧咧的笑“老妹儿上道啊,叫我宝哥就行”
“好”裴佳佳也被他活泼的性格好口音逗笑。吴雨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打趣逗嗑
‘氛围真好啊’吴雨心里暖暖的想,上次和同龄人在一起这么热闹她已经记不清了。在上大学前因为父母家里的压抑环境,她在学校里不咋说话,一心只想快点考到大学远离这个家,也没人来找她搭话,就这么当了个小透明直到考到大学。
大学这不才上一个学期,还没开始散发她隐藏的社牛属性,就到了这鬼地方,还好到现在为止碰到的人都很好。
这下众人也算是相互了解了些,简单的吃完众人收拾收拾往回走,可没走几步就被几个人堵住,是一开始在那闹事的人。
“有事?”赐宝来往前几步挡在众人前面,他个子高又长得凶压迫感满满。
那人本来想过来找事,抢点装备,哪知冒出来这么一个像大熊似的人,顿时缩了回去,气势弱了不少,讪讪的笑着
“大哥我就是想说那个大家都是朋友,后面咱要找到啥线索可以互通嘛”赐宝来站那抱着臂不说话,看着这细猴装傻。最后那人尴尬的往后退两步
“那个我们就先走了”说完就招呼着剩下几人落荒而逃。
“切”赐宝来表示不屑,还以为这人多大的本事呢。
“别被垃圾影响情绪”裴佳佳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膀,浮桥也配合的在一旁吐槽“典型的欺软怕硬,这种人早晚会自作自受”
“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吴雨看眼手表已经七点四十,距离管家说的八点半只有一小时不到,来时的路完全跟着人流走,摸索还需要时间。
像是看出吴雨的顾虑,枭灵犀走到前面“我认识路,跟我走”
“你小子可以啊,我正愁咋走回去嘞”赐宝来惊喜的对枭灵犀表示称赞,乐滋滋的跟上,看到慢慢走在后面的吴雨,热情的招呼着“小雨快跟上!”
“哎!”吴雨快跑两步,裴佳佳把她拉到身边,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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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枭灵犀牌导航的带领下,五人有惊无险的回到439号屋内。吴雨反锁上大门,回头就发现赐宝来和浮桥已经找到沙发把自己耍了进去;枭灵犀则到一旁翻看从书房里找出的书;裴佳佳也拉来张板凳坐下歇息,感受到吴雨的视线,笑着冲她招招手。
吴雨把包抱到怀里,拖了张板凳坐到她旁边。浮桥撑起身子,靠到沙发上,想起什么表情严肃的开口
“你们觉得今天那所谓的克劳德说的话可信几成?”
“五六成?”吴雨琢磨着开口,关于暴乱她还是些许相信的,如果这是十九世纪的话,她记得法国这时正在兴起工业革命,有很多过激分子到处惹是生非。
“她女儿的死应该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枭灵犀翻过一页书,手指顿了顿“他在讲述她女儿的死时就一句话带过,且过于激动,但先前却表现的那么爱她,到后面他母亲妻子的死倒表现得更加真实”
“我们上楼时的那只黑猫就是他所说的那只吧”裴佳佳提出“突然出现,还真的给我吓了一跳”
“可不是,我倒现在腰还有点疼”赐宝来脸埋在沙发里,声音闷闷的抱怨,一只手轻轻的揉着腰部。
“就是那只”吴雨抱着包的手缩紧,眼底闪过纠结“我在来时碰到过她,还差点摸到她,那时她很温顺,这次的却…吓人”
此时落地钟突然敲醒“铛……铛……铛………”直至响满八声,钟声在屋内环绕,越显诡异。吴雨抬起手腕,此时正好八点整,看其它四人都愣住的样子,赶紧安慰
“没事,这类钟是每个小时都响的,我去把止鸣器拉上就行”随后就上前赶忙打开钟罩拉上止鸣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浮桥难办的挠挠头“那镇长要我们杀死猫,才给我们相机”
“此事不简单,同时进行,先把当年事情搞清楚”裴佳佳提议“明天出去随机抓几个人问问”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吴雨叹气,看眼时间快八点半“今天晚上怎么说?睡吗?”
“睡啊,得睡”赐宝来蹿起身,兴冲冲的就要往楼上跑。
“第一晚还是当心些,都在一个房间趴着凑合一下得了”浮桥抱着自己的小包裹,也站起身
“也行,那我去拿打地铺的东西”话音刚落,赐宝来就蹿上了楼,其余人好笑的看着他跑走。
天已经彻底黑了,透过除了被纸糊住其它残存的玻璃部分窗户,地上的落叶被风带起,传来沙沙声。
“走吧,上楼”吴雨背好自己的背包,往楼梯口摆了摆头“八点半了,我总是心里发慌”
三人跟上,一起走上楼进到房间,发现赐宝来已经把地铺搞好,三个枕头排在那一眼就知道是留给谁的。浮桥和枭灵犀自觉的到地铺处坐下,其实睡地上和床上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因为床上也只有床板。
“都别睡熟了,到时候万一出了事还要跑”说完浮桥就抱着枕头靠着后面的墙闭上眼,旁边的赐宝来也以神速入睡。枭灵犀则躺下把枕头垫在右腿下,脑袋枕着手开始休整。
吴雨和裴佳佳躺在床板上,有点硌的疼。吴雨翻了个身,这一天下来又是干活又是动脑还受惊吓的,早已累得不行,昏昏欲睡。身旁也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看来她也睡着了…’吴雨睡过去前想道。
屋内的灯还亮着,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就没拉电闸。屋子内一时寂静无比,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大家都累坏了。突然枭灵犀睁开眼,眼底清醒毫无睡意,面露些许痛苦的摸索着去摆弄自己的右腿,后来像是解开了什么东西,便不再动作,疲惫的睡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一旁的浮桥眯着眼看完了全程,但随后也继续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