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大学生寒假,校园里学生们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期末考试,刚好宋教授的其中一节讲座就是部分同学的选修课程,因为宋教授人年轻,也很好说话,所以学生们都愿意去听他的课。
街道上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打在脸上,像电影一般美好,舒言穿着灰色的阔版大衣,高领羊毛打底衫和一件羊毛西装背心。头发随意散着,肩上单肩背了个双肩包,里面有她今日用的材料
“既然可以有这一次听讲座的机会,何不偿把宋时校也采访了”舒言这样想着......
舒言走在前面,后面有好多骑着电驴去上课的,不禁想到自己大学时期“时间过得真快啊”她感慨。其实舒言和他们一样都是同龄人,只不过研究生是边上班边读的,在大学里度过四年就直接工作了,她想早些经济独立出来。
她走进教室,感觉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一起上课,一起下课的大学生活。
台上的男人正在放映PPT,今日主题【物理解释爱情】,舒言快速坐下,在两个女同学旁,坐在边边上。她看着讲座标题心生疑惑,物理还能解释爱情?
这场讲座是限人数的,表面上说对外开放,其实没几个人知道这些消息,所以舒言不知道为什么老大让她一个刚刚转正的小记者来。
宋教授看到人来的差不多了清清嗓说“那我们开始”他刚低下头,又抬头,往舒言那个方向看了看,觉得很惊讶,舒言注意到,给他回了个礼貌的笑脸,又微微点点头。
“关于爱情,我们怎样用物理学来解释?一道低沉的男声,像贴着耳朵灌入,渐渐分明。”宋教授率先抛出问题,舒言看着大屏幕上的几个字也在很努力的想。
这时有女生即刻举手,是舒言旁边的女生“我觉得是爱情的广义相对论”说完脸红着坐下,舒言能明显感觉到这个教室有一大半的学生都是颜狗,都是为宋教授慕名而来的,真正想听课的都在前两排,她做的位置也挺尴尬的。
宋教授仔细听完并说“出发点是对的,很靠近了,你上节课应该来了,但没有听得很详细,请坐”
“旁边那位女生,你觉得呢”。
舒言指指自己,我么?宋时校微笑。不同于一开始读标题的声音,叫舒言起来回答问题的声音几乎是特别温柔,最后的呢字还带点上挑的意味。舒言被点名明显站起来不知所措,像只被抓包的小兔子。
“我觉得在宇宙中,有人类很多未知和已知的生物态,而人是一种不确定态,在量子纠缠的层级因为不同的量子之间发生的纠结,而产生了不同纠结的命运,所以......”
舒言卡壳了,她还需要点时间再思考,台上的男人几乎不给她留再次思考的时间“所以什么?”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讲台边挑眉看她。
舒言抬眼看他。
“所以相互纠缠的人,他们的相遇就像分子之间的连接一样,久久不停息”
舒言的声线,相较于同龄人又带了些稳重,又很悦耳,听了还想听。
宋时校点点头,嘴角上挑,像是听到了非常完美的答案一般,伸出手示意她
“请坐”
舒言可能是把物理如何解释爱情这一问题给讲完了,后面的内容涉及到研究生和博士学专业领域的知识了,在舒言的专业外了,就没怎么听懂,开始在笔记本上画画,舒言的画风很是跳跃,一会在巴厘岛晒太阳,一会在热带丛林跟猴子大作战,画的也很栩栩如生......
舒言看着宋时校,心生一计,就画你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舒言正在奋力完成她的杰作,殊不知她身后站着她的“模特”,他的嘴唇总是画不好,直到舒言握着笔蹙眉再次抬头“哎人呢”
教室里不算冷,有空调,他单穿了一件高领黑色羊毛衫,身上喷了香水,舒言觉得那一刻很好闻,但怎么也想不到是宋时校。
此时他已经两手插口袋慢慢弯腰往舒言的右耳旁凑了,旁边女生差一点惊呼,动作稍稍大这才引来了舒言问她俩“怎么了”,旁边的女生快晕厥了,求她看你旁边“看你后面”小声急促的说。
她余光能感觉到好多人在往她这个位置看“到底怎么......”话还未说完转头就对上了宋时校的眼睛,一双炽热又带点进攻意味的眼神,好闻的香水味立刻萦绕在鼻子两侧,她看了一会他的眼睛,慢慢滑到鼻子,最后在嘴上,好完美的嘴巴,也许看一遍就会画了,她这样想着。
宋时校能感觉到她在盯着自己的嘴巴,便舔舔唇说“画什么呢”
舒言咬唇快速扭头死死盯着自己杰出的画作不敢吱声。
宋时校拿走她的笔记本,对她说“没收”
旁边的女生小声对她说“你一会讲座结束和教授道个歉吧,他挺好说话的,不然万一他期末不让你过呢”
舒言笑笑没说话。
同学们也有点可怜她,宋教授虽然人温柔好说话,但不代表他无底线地好说话。
下午四点
讲座结束
一般都是等学生们陆续走光,宋时校才离开,舒言也是个慢性子,磨磨蹭蹭收拾好,她看都没人了才敢跑上前“宋教授,我的本子”像小鹿一样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
宋时校看了一眼她,轻声笑“初次见,舒记者”像跟领导那样把手伸过去握手,舒言还在状况外发呆般看着他,宋时校立马抓着她纤细的小手上下摆了摆。
“您认识我?”
“嗯”
舒言抽出自己的手。
“我看过你的采访”
原来,如此。
“怎么有闲情雅致来听我的讲座了,嗯?”他这个声音听得舒言一麻,尤其是那个嗯?字,心头一酥。
舒言不知道该怎么答。
“我上课的时候不喜欢同学们做其他的事情,你虽是校外人员,但规矩也一样”
舒言不说话。
“画的挺好看,这张我拿走了”宋时校撕下她的那张杰作。
舒言想讲什么那张纸已经被他夹到文件夹里放到手提包里了。
那张不行啊......
老大说,以后但凡有讲座安排,那一整天都不用去公司了,这时老大为她单独破的例。
回到家,舒言脑海里不浮现讲座的知识点,而是整段记忆里都是他的嘴唇,和好闻的香水。
舒言抱着靠枕,倒在沙发上“啊啊啊疯了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