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夏日的气息无处不在,蝉鸣在枝桠下拂动,许久后,烈日渐下,和风吹散了午后滚滚的热浪,校园方得以偷凉。
金色的夕阳倾倒洒在南球场上,倒映出少年们挥舞的身影,身着宽松球衣的少年们正热火朝天地挥洒汗水。
篮球在你来我往中转动,留下一个又一个精彩的痕迹。
“小心!!”
激烈的对决因这突兀的一声而停止,少年们纷纷抬首朝球的方向望去,蓄满火力的球正快速地右上方飞去,只见“哐啷”的一声,竟直直砸碎了玻璃,向室内飞去。
在沈南观和窗户间来回扫了几遍,吴百勋这才堪堪压下心底的震惊,确认下来,是的,教室的玻璃,二楼的,被他们给砸碎了。
“南哥,你”吴百勋的手还没碰到对方,沈南观就侧过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我去捡球。”
众人这才晃过神来,不一会球场便又吵闹了起来。
“刚刚的球肯定是南哥扔的,太猛了!”话落,齐七的后脑勺便挨了一下,“这是重点吗?”
“现在周六,主任又不在。”寸头的少年弱弱地说道。
“小齐说的没错,如果主任知道了肯定一顿唠叨。”吴百勋单手环上住夏津邑的脖子,“走,保修去。”
于是,以吴百勋为首,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保卫处进军,这可给保卫处的管理人给惊着了,还以为他们要闹事,谁知就是要补个玻璃。
“南区球场?”不怪,管理人惊讶,南区球场和学楼是紧紧相邻,学校为了美观把护网拆了,这不就出了意外,看来还是得安回去。
“行了,登记完就可以了。”不过二楼嘛,确实是正值青春的活力的时候,管理人
腹诽道,随手端过刚泡好的枸杞茶,细细地品着。
另一边,沈南观却遇到了难题。
待沈南观上了到二楼,走近才发现教室是了锁的。
正当沈南观思考着如何进去的时候,一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要钥匙吗?”
沈南观这才发现走廊的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少年并不高,身形清瘦,样貌清隽,鼻梁上的一点痣亦是恰到好处,写尽少年浑身清疏的气质。
沈南观想,如果一中有选校草,眼前的人定是能够胜出的。
眼眸偏浅,乌发及肩,不同于众人,是突兀的,是怪异的......
应知砚早已习惯了他人的目光,因此并未又多大反应,在对方打量过后,将手中的钥匙递了过去。
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人看的行为实属冒犯,沈南观接过钥匙后,带着歉意,朝对方点了点头,“谢谢。”
“没事”少年刚到二楼时,应知砚便发现了。
少年个子很高,宽松的球衣下挺拔健硕的身躯隐约可见,裸露的部分线条流畅,紧实有力,张扬的五官,尽显少年的不羁,眼眸深邃,对望时尽是真诚。
应知砚回过神后,沈南观已经捡好球回来,笑着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高二(7)班的沈南观。”
“应知砚”少年运动过后的燥热已散去,带有独属于夏日的清凉从手心传来,吹散了夏日的烦闷,“高二(6)班。”
沈南观离开后,应知砚也回到了隔壁教室。
最终,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少年们打球的场景在了画纸上落成。
夕阳退去后,夏夜为整个校园蒙上了面纱。
“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做题人的思绪。
沈南观放下做题的笔,往声源走去,拉开寝室的门后,应知砚清隽的脸出现在眼前。
吴百勋在出门前有特意跟他交代了下,他不在的这几天去,学校来了个学画地转校生,今天可能就要搬进他们寝室。所以,在看到应知砚手中的行李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你好”应知砚礼貌地打着招呼,待门大开,灯光照下,这才看清了对方,少年脸上不在那般疏离。
即使是夏夜也是有些闷热,对正值精力充沛的少年更是如此,洗完澡的沈南观也换上了黑色的背心,碎发也只是稍稍擦拭了下,让其随夏天的风自然变干。
“好巧,进来吧。”沈南观侧过身,好方便对方进入。
“其他人还在外面,寝室还剩一张上铺,”沈南观没有打扰对方打量寝室,只是在一旁出声解释道。
华成一中的硬件不夸张地说可以同大学齐肩,甚至是超越。5人一间的宿舍,十分宽阔,三张上铺同两下铺交错放置,除了每个床位对应的衣橱和书桌外,独立有休息区,摆有一套浅绿色的沙发,外面连个大阳台,独立卫浴间更是令人羡慕。
“或者你比较喜欢下铺,可以跟我换。”沈南观摸着半干的碎发,嘴角勾起,笑意真诚,“听百勋讲,你是学画的,东西应该会比较多,沙发和阳台间的空地,你看下能不能下放你的画架那些。”
少年的友谊,就是这样,开始于一次偶然的遇见。
“上铺挺好的,”应知砚微微一愣,清隽面容眉眼弯起,焕淡淡出的笑意,“谢谢。”
夏夜的风微凉,吹淡人与人之间疏离。
“知砚,吃泡面吗?”沈南观拿下咬着的汤勺,瞅着即将绕开的水,朝应知砚问道。
怎么说呢,第一次见面就请室友吃泡面确实不好,可是,沈南观吧,今天的晚餐就是泡面。
因为物理竞赛回来后,还有很多落下的功课,沈南观便没有选择同其他几人一起出去吃,而是在寝室赶卷子。
应知砚从整理的东西中分出神来,扫了下沈南观简简单单的泡面,出声说道,“我有香肠和卤蛋,要加吗?”
“好。”本是想拒绝的沈南观,想到对方刚来新地方,定是不熟悉,拒绝的话语饶了弯变成了相反的意思。
沈南观拿过应知砚递来的加料,也从口袋拿出随身的糖,有一小把递向了应知砚。
“吃糖吗?知砚”正经历换声欺的少年,声线有些低沉,但声音中尽是坦诚。
“一个就好。”应知砚随意拿了一颗,到很久很久的之后,这颗糖又被想起,清爽馥郁,酸涩但润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