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俊美无双,着一身白衣,手持玉笛,神情透着玩味和不羁,只看一眼就知道此人必是多情的纨绔子弟。
单论皮囊来说,他确是数一数二的。可偏偏此人胸无大志,整日听曲看戏,是上京有名的纨绔。
这四皇子名为景洺轩母族是谢氏。谢氏过去是上京第一世家,后来没落了,如今算是半隐于朝堂。但毕竟有家底在,无人敢随意轻贱。于是四皇子即便是个胸无点墨的纨绔也没人敢说半句不是。更何况四皇子生母虽说已经离世,但与陛下情谊深厚,曾深受盛宠 ,故而陛下十分宠爱这四皇子。四皇子自母亲过世便养在皇后身边,更是福泽深厚。所以这四皇子是真正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无人敢惹。
对于他,暮千云自知少招惹为妙,便识相的想快速离开。一般来流芳楼的人都会很讨厌这样爱自作聪明道破金主身份姑娘。所以暮千云道破他的身份希望这人能快叫她离开。不料他偏偏与旁人不同。
“那这位姑娘,既然本王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便为本王舞一曲以表谢意如何?”
自知推拒不过可偏偏暮千云不善舞,便是糊弄也难。她只得硬着头皮道:“其实奴最擅长的是抚琴,只是教习并不喜欢奴的琴声,便叫奴去舞部了。既是报恩,奴觉得以奴最擅长之技回报殿下才不是怠慢,殿下以为呢?”
景洺轩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姑娘愿献曲,求之不得。”
他既已应下,暮千云只能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这四皇子出现的未免太巧合,暮千云心中疑惑。她对这四皇子所知也不是很多,只是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几回。她心中惊诧,总怕这四皇子识破了她的身份。她总觉得这四皇子不是传言中的草包,且这人定与传言相去甚远。而且这么一打岔,今日所查之事怕是也只能作罢。
不曾想,景洺轩带她进的房间竟然就是映月阁。
她心中更是警铃大作,想叫桃枝立马带她离开。可一转头桃枝不在身后,房门紧紧关住,这整个房间里也没有人,牡丹姑娘与赵恒全不在,只有房间正中有一把琴。
她努力稳住心神:“殿下这是何意?”
景洺轩坐倚在房中的贵妃榻上,缓缓开口:“姑娘不是要抚琴吗?”
受制于人,暮千云只得乖乖照做。她的琴艺是极好的,一曲毕景洺轩鼓起掌来:“暮小姐不愧是江南第一才女,这琴艺确是难得。”
暮千云脑中隐约浮现出一个猜测,勾起唇角,索性也懒得再掩饰,抬手扯去面纱。
“四皇子怎么认出我的?”
“暮小姐遮住了脸,可这眼睛却是好认的。”
他这明显是不想多说,暮千云也懒得追究。懒懒开口:“四皇子,今日之举不太妥当,太子他最是多疑,今日布局必定不能得手,赵媛媛这枚棋子未免舍弃的太早。”
谁知景洺轩却笑了起来。暮千云疑惑的挑眉看他。
景洺轩收了笑,紧紧盯住她:“这枚棋要套的,本来就是你啊。”
暮千云愣住,之前觉得奇怪的点一下明朗了起来。怪不得呢,原来一开始目标就是她啊。
“四皇子求合作,却把我也算计进去,未免太叫人不敢轻易应允。”
“若是今日不使些手段,我恐怕连暮小姐的面都见不到,更遑论与你谈合作。”
暮千云一想,确实是这样,一来她不会与一个并不知道手段的公认的草包合作,二来她最是小心谨慎,一贯藏拙,必定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不过虽说她是被景洺轩算计进去了,可他们的目的其实也一样,她今日本来也是来求合作,总也算是殊途同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