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婚礼现场
何天挽着朗宁赐排在宾客的队伍中缓慢前进。
朗宁赐微微侧身,轻声说:“谢谢你何天,谢谢你能来。”
“都是兄弟,客气啥!”何天不想矫情,面上装的很得体,然后小声跟朗宁赐说。
“嗯,不过这身浅粉色留袖和服很适合你。”朗宁赐由衷的赞美到。
该说不说何天其实不喜欢粉色,但对于赞美也来者不拒;“主要是天生丽质哈。”
婚礼缓慢的进行,一套礼节下来,何天感觉身心俱疲。自己备受煎熬不说,还得时不时关注身边这位男士的情绪波动。终于进入用餐环节,何天跪坐在宾客席上;盘着头发,双手放在膝上,温婉的像个淑女一般。虽然对日本注重礼节这块稍有了解,但让何天没想到的是吃个饭竟然也能这么繁琐。搞得像是什么流水线上的作业似的,每道工序都不能错乱。每一道菜都有它的顺序,不能混着吃;而且米饭还不能就着这些菜吃。要不是顾及朗宁赐的面子,何天真的要崩溃。先不说这礼节繁琐,就这菜品跟我大中华的酒席相比差的不是一两个档次。此时,何天无比想念中国的酒席,那种五花八门的菜品,齐齐摆上桌,想吃啥就吃啥。
一顿饭下来,何天也能察觉到朗宁赐也是食之无味,眼神时不时往那新郎大叔身上瞟。何天有点搞不懂眼前这位相貌平平的大叔,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魅力所在,能让我们的朗主编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回神发现我们这位痴情的主编大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饮料,何天用袖子掩住嘴巴小声说:“想喝回家喝,注意仪态。”
朗宁赐正了正身体,点点头。
朗宁赐心里相当不是滋味,望着那个曾经和自己高谈论阔,许诺一生的人;如今却跟别人海誓山盟。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释然,能够大方得体的来祝福自己曾经的爱人;没想到真当这一刻发生在眼前时,才惊觉一切自始至终都未曾放下,只不过一直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
何天看新浪独自向她和朗宁赐走来,手自然的挽上且用力的抓了一下朗宁赐的胳膊,示意他注意神态。
朗宁赐收到何天的提醒,立刻换上得体的笑容,注视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人。
“很高兴你能来,宁赐。”服部雄助说。
“来祝福你是我应该做的。”朗宁赐强装镇定的回。
一旁的何天则努力用她那马马虎虎的日语水平,来判断他们的对话内容,确保自己能随时帮上忙。
“这位是?”服部雄助问。
“我是她未婚妻。”何天抢先一步回答;“我是中国人,日语不太好,请见谅。”
“不会,您说的很好。我很高兴宁赐能和我一样找到一位,温柔得体的妻子,希望你们也能幸福。”
“我们一定会的。”
朗宁赐就这么看着何天一如反常的跟服部雄助你一言我一语,相当客套的聊着。
“宁赐,你们要是什么时候结婚记得要告诉我啊;还有什么时候我们能在聚聚,像普通朋友一样聊聊天。”
听到‘像普通朋友一样’这几个字眼,朗宁赐觉得好讽刺,似乎有种被否定所有过去发生的一切的感觉。本以为不会再痛的心,这一刻又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疼痛感。
何天看朗宁赐面色苍白,站那一言不发。立马接过话茬:“会的,服部先生。最近宁赐工作比较忙,身体有点不适,我们就不打扰了。祝您幸福!”说罢,就带着朗宁赐离开。
何天拍了拍六神无主的朗宁赐,“我说朗宁赐先生,你清醒点,我还指着你回去呢;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挂机啊。”
站在朗宁赐的车前,何天有些束手无策。她是真不会开右驾的车子,而不是她无情的想打断现在正伤感中的朗宁赐。
“不好意思”朗宁赐略表歉意;“请你过来,还给你添麻烦。”
“真把我当朋友,就别再说这些了。”
“好,走吧。”
回到家中,朗宁赐颓废的倒在沙发上。何天看着这样的朗宁赐,心里纠结着想要安慰他点什么;但又想到自己必须要在明天过完前赶回去,给蔚然过生日。咬咬牙只好重色轻友一回,迅速换好衣服,简单的安慰一下朗宁赐,自己打车去机场。
在去机场的途中,天渐渐开始下起了雪,何天的心跟着不安起来。到了机场,不出意料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停飞了。何天无力的靠坐在机场的椅子上,掏出手机给蔚然发了条信息。
“飞机停飞了,我可能晚点回去。”
“嗯,注意安全。”
何天就这么在机场坐了几个小时,坐如针毡;雪不但没停,还越下越大。何天现在是饥寒交迫,手脚冰凉到有点僵了;但也没忘了准时给蔚然发生日祝福。蔚然没有回,何天想着她可能睡了,也没往心里去。
终究觉得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何天给朗宁赐打了电,对方话没接,只好自己打车又回到朗宁赐的住处。按了好久的门铃,终于等到朗宁赐给自己开门了。迎接她的是一身酒气的朗宁赐,何天也猜到朗宁赐可能要宿醉。把他重新扶到沙发上,给他弄了杯醒酒茶,再给自己弄点吃的。
何天惆怅的看着窗外依旧在下的雪,那种不安感又变得更强了。她时常觉得自己自从认识蔚然后,就开始时不时的处在这种状态中。这种感觉虽然让她很不舒服,但她又放不下那个已经在她心里扎根的人。所以她很能理解此时朗宁赐的心境;爱而不得,放又放不下,努力的掩饰自己真实的情感,保护好那颗脆弱的自尊心。
喝了醒酒茶的朗宁赐,逐渐恢复意识。拍拍头,看向站在窗边的何天。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转身,“哥哥,我也不想啊,我在机场快冻死了,那时间简直可以说度秒如年。”何天叹了口气,继续说:“不知道这场雪要下到什么时候?!”
何天隐隐能预感到,她可能赶不回去了。
“这么急着回去是有什么事吗?”
“嗯,给我女友过生日。”本着不想给朗宁赐负担,何天来之前也没跟他讲蔚然生日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你之前怎么不说呢?你也不一定要来的。”朗宁赐再次感到歉意。
“就怕你会自责,才不告诉你的。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怎么能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拒绝你呢!”
“既来之,则安之。我相信你喜欢的人,一定是温柔、善解人意的人。不如坐下来说说她吧。”
何天坐到沙发上,说:“还是先聊聊你们吧。初次见面的时候,因为不熟不好意思八卦;之后本着不想戳你痛处,也没问。现在时候到了,想听听你的故事。”
“我跟他吗...”朗宁赐陷入回忆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