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从我们祖墓的外墙,直接就翻进去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容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哈哈哈没事没事。”荣明信摆摆手,心里却狠狠记了保安队一笔,这个月奖金没了!
容是又看了半小时图纸,最后还是毫无思绪,只好他还是装模装样的把图纸收了起来,一脸严肃地告知荣明信,这个坟墓的建造复杂,他要回去再好好琢磨一下,说完就想带着一行人走。
“诶好,天师慢慢琢磨哈。”荣明信一面告别,一面打断了塞给了容是一张便条,笑眯眯地劝说道:“天师啊,这张是祖墓的临时通行令,下次去就走门了好吗?”起码给我花了大几千的护卫队一点面子啊喂!
容是一昂首,表示同意了。
但是祝瑶却一脸诧异——不是我天,原来还有护卫啊,我说一个大户人家的坟墓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进去,果然还是别有心裁的!呃虽然昨晚他们就轻而易举进去了……
最后荣明信在门口挥着手笑别,心里却止不住地担心——不会真的是坟墓有问题吧,这可是当年整个南方地区最有名的天师指导的,他还请了他给自己家办了很多场法事呢,如果真的是图纸的问题,那么其他那几场法事……
诶——荣明信摇了摇头,他都不敢再想下去,他最后看了一眼容是离去的方向,回府了。
回容是家的路上,祝瑶若有所思,她向容是分享到:“诶,师傅你说,问题可能不是出在这一个祖墓,而是祖墓的周围呢?”
“为什么这么说?”容是给了祝瑶一个余光。
“因为,你想啊,我们闯入袁湘湘那一个虫洞,姑且叫虫洞吧,你是不是感受到了短暂的失重感?”
“嗯。”容是发出了一个音节,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在荣家祖墓下面,又挖了一个空间!”祝瑶兴冲冲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容是像打开一条新思路,他路也不走了,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倒是陆相离温柔地笑了笑,回应道:“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对吧对吧!”祝瑶一听有人认同自己,更兴奋了,接着她又说出自己的其他猜想:“所以有没有可能,就是有人藏了那个所谓的天然招阴物在那个偷挖的空间内!”
“也有可能。”陆相离真的是当仁不让的捧场王。
“噢——那是那个古琴!”祝瑶试图把细节都猜完。
“那可能不是。”这会陆相离没有再捧场了,他摩挲着下巴沉思道:“一般这种天然招阴物在市场上都是有市无价的,基本一出现都会有很高的热度,而最近出手的这类物品,我倒是只知道一个。”
“什么?”
“招阴石。”
“招阴石?”
“对。”陆相离说到招阴石时,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据说这块招阴石的消息刚从拍卖会中传出时,就有人把它已高达十倍的价格内定了。”
祝瑶第一次听到这么豪横的出价方式,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这么厉害,是谁啊?”
“恩沃彼迪。”陆相离微笑地看着祝瑶,慢慢又补充道:“之前南方海盗最有钱的一支海盗队伍。”
祝瑶立马就觉得这里面有一点蹊跷,但看了一眼毫无触动的容是,她还是决定自己探究下去吧。
祝瑶回头,望着陆相离:“那你知道,他们拍这个有什么用吗?”
陆相离摇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陆相离补充道:“我只知道他们以前是最有钱的海盗,后来换了一个首领,他们的名气就渐渐下去了。”
“那为什么不找回之前那个首领领导。”祝瑶下意识就问了。
“谁知道呢?”陆相离温和笑笑:“也许是那场首领斗争中死了,也许名声扫地不愿意再出来了。”
“噢,这样啊”祝瑶沮丧地低头,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不过,关于恩沃彼迪海盗,我还知道他们一个很出名的传闻。”陆相离看出了祝瑶的失落,又善解人意地补充了一点:“他们这群海盗,听说一开始是奴隶,后来逃命到了海上当海盗,但后面渐渐发达后就不再抢劫了,转而去做航海护卫的生意,之所以保留恩沃彼迪这个名字,好像是因为当年抢劫时名声过盛,无论请多贵的护卫,碰上他们总要脱层皮,后来虽然改邪归正了,但不少人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会有所忌惮,所以沿用至今。”
“噢这样啊。”祝瑶若有所思,其实事到如今,这个线索已经没什么用了,但祝瑶还是很乐于听一些没听过的传闻的,所以她抬头望向陆相离,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崇拜道:“桃花眼,你也太厉害了,感觉你好见多识广啊。”
陆相离闻言一愣,随即笑了笑,他伸手摸摸祝瑶的头,开玩笑地回答:“你如果年纪轻轻也被逐出师门,你也可以有这么多见闻。”
“呃……”祝瑶偷摸着看了一眼容是,发现他根本没注意这边,松了口气——差不多了,感觉我再惹下去,我离这一天也不远了……
容是站在原地,思考完他的问题,才注意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那两只安安静静地站在他后面,一副任君发落的样子。
“咳,咳咳。”容是清清嗓,试图唤回他们的注意力。
“怎么了师傅?”祝瑶率先反应,立马询问自家师傅的旨意。
“呃……”容是有点不习惯祝瑶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在等老师发小红花,但容是是想不出他这点异样感来源于哪里的,他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想今晚再去一趟荣家祖墓。”
“师傅,你有什么新发现了吗?”祝瑶期待的问道。
呃……哪提不开提哪壶……
看自家师傅欲语还休的表情,祝瑶就已经了然了,她暗暗在心中锤了自己一把,真是,又是不看师傅脸色乱开口,祝瑶你下次再这样我就罚你……罚你一个星期不吃宵夜,呃,好像有点多,三天好了。
容是又一次在祝瑶脸上看到了五颜六色的变化,他也还是没耐心解读,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开口道:“时间刚刚好,就现在去吧。”说完不待众人反应,拔腿就往荣家后院里走去。
“诶?”祝瑶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容是的脚步,慌乱中还扯了陆相离的袖子示意跟上。
陆相离被扯的一个趔趄,但是没有计较,笑着摇摇头跟上了。
靠近荣家的坟墓,容是突然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不走了。
“师傅?”祝瑶从容是后面探出一个脑袋:“你怎么不走了?”
“找一个位置。”容是没有回头,认真地观察着围墙的凹凸:“我们翻过去。”
“又翻?”祝瑶瞪圆了眼睛:“你不是答应了那个委托人不翻墙吗?”
容是头也不回,他眼疾手快登上一处发力点,漫不经心解释道:“不翻墙还要绕一段路,这里进,可以直接到墓门那里。”
“哈?”祝瑶简直目瞪口呆,等到容是翻上了墙头,回头不耐烦地催促时,她才如梦初醒般踩着容是的步迹上去了。
令祝瑶更加无言以对的是,他们这次翻墙依旧是没有碰到任何巡逻的人。
呃……祝瑶扶额,别说偷渡招阴物了,在这里建一间房都没人发现吧,如果是这种护卫质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