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唐窈鸠抱着棉花娃娃,躺在床上。
棉花娃娃是她最喜欢的动漫人物,客知,棉花娃娃是坐姿的,抱着很舒服。
她闭着眼,脑子里回忆着今天的画面,一会闪过秦屿溪的脸,一会闪过徐可的脸,一会又闪过她那过世的母亲的脸。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三天军训转瞬即逝,高一年级统一发了教材,军训一过,便正式开启了高中的学习生涯。
高中的课程量明显比初中的大,唐窈鸠本来思维就慢,又被她爸安排在尖子班,每天都学得很吃力。
第一次小测,就考了倒数。
她能感受到,班上有人在背后说她。她初中也是进的尖子班,高中班上有人跟她是初中同学,大概就是在背后说她是关系户,说她是夹子。
她其实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正正常常说话,会被说是夹子。为什么自己按照她爸从小教的,一步一步慢慢走路,会被人说矫揉造作。
有些人真的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其实挺不开心的。
这节语文课,语文老师林语又抽了她回答问题。
基本上每节课,林语都会抽她,每次她都回答的磕磕绊绊,她又不敢太大声。
每次这个时候,她就会听到右边那一团女生小声地阴阳怪气。
这次她又被抽了起来,林语问她“除”的意思。
她想了想,小声道,“…废除官职。”
只见林语微微皱眉,右边那一团女生窃窃私语着什么。
遭了,唐窈鸠心里涌上这个念头,肯定是答错了,她的脸刷地变得绯红。
但是林语也不会惩罚她,她心里很明白,林语爱抽她纯粹是因为她是校长的女儿,所以才特意关注,但这难免不会引起别人的不爽。
比如那一团女生。
而且她每次不管答对或者答错,都会很尴尬。
她讨厌这种感觉。
“任命,授职。”一道小小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答案自己飞了过来!
她连忙改了口,回答了这个答案。
林语听见,欣慰一笑,“这就对了嘛。”
唐窈鸠心里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朝左后方的秦屿溪感激一笑。
秦屿溪笑着看着她。
秦屿溪人真好,唐窈鸠心里想。
下课后,唐窈鸠坐在位置上发神。
左后方热热闹闹的,秦屿溪性格好相处,她那几个室友总爱围着她聚在一起玩,每天下课嘻嘻哈哈的,让唐窈鸠很是羡慕。
唐窈鸠偷偷地听着她们在聊什么。
“哇,你这张照片好好看啊!”安汐惊呼道。
秦屿溪用细长的手指轻轻地调试着相机,给她们看自己拍的风景照。
秦屿溪去过很多地方,拍出来的相片也特别有意境。
“哇,老溪你真的是个旅游达人诶!”一个女生笑着道。
秦屿溪弯着眼睛,眼里盛满了笑意。
她喜欢自然,喜欢旅游,喜欢摄影。
跟朋友分享这些美好的事物,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你家里人是不是经常带你去旅游啊?”安汐翻看着一组巴黎铁塔的照片,问道。
“哦,我爸喜欢旅游,所以我们一家人经常会出去玩。”秦屿溪耐心地解释着。
唐窈鸠默默地听着,她不由得被这种氛围感染,幸福的家庭,自由的灵魂,真是风一样的女子,令人向往。
再想想自己,就是沟壑里见不得光的人。
想到这里,她鼻尖一阵酸涩。
开学两个月后,学校里举办了一场摄影展,秦屿溪投稿了许多优秀的摄影。
秦屿溪是自学过一些摄影理论的,因此,她的作品虽称不上专业,但在同龄人里却独树一帜。
赢了第一名回来,给班级的综评加了许多分。
班主任老陈笑得合不拢嘴,大肆表扬了秦屿溪一番。而且秦屿溪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回回名列年级前十,从来没有下过校园的光荣榜。
这样一来,秦屿溪在年级上还蛮有知名度的。
唐窈鸠每天上晚自习前都要去她爸的办公室里吃饭,这天晚上,她吃完饭,路过了那条摄影廊,想到秦屿溪也参加了比赛,她不由得驻足。
她看着那组秦屿溪的参赛作品,那是一组夕阳下的麦浪图,碧蓝的天空,金黄的麦穗,整组作品透露着自由的气息。
不愧是第一名,唐窈鸠心想。
她正沉浸于摄影的构图,没有注意到身后走过来的人,直到那人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她转头一看,对上一张放大的脸庞,夕阳里,秦屿溪面容镀着夕阳的光晕,眼里盛满了笑意,一双桃花眼闪烁着光芒。
“秦…秦屿溪?你好。”唐窈鸠磕磕绊绊地道。
“在看我的作品吗?”秦屿溪轻声笑道。
唐窈鸠连忙点头,“很好看!”
“多谢啦~”秦屿溪笑着道。
两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朝教室走去。
夕阳的余晖里,两人并肩走着。
“你的字很好看。”
“你…你改的我的作文?”
“嗯嗯,我当时还说谁的字写的这么漂亮,看名字原来是你。”
“嗯…谢谢啦。”
“你的声音也好好听哦,好软好萌!就是有些小声,不常听到。”
唐窈鸠心里如春水般塌陷了下去,这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声音好听,以前别人都是背后说她是夹子的。这种感觉有点幸福。
秦屿溪说话让人很舒服,没有什么距离感。跟她相处就好像泡在温温的水里一样,非常轻松,难怪大家都喜欢跟她玩。
周末,唐窈鸠在家里拨弄着一个小小的mp4,这个mp4是徐可借给她的,当徐可直到她没有手机的时候,感到非常震惊,周五的时候把自己初中买的mp4给她带了过来。
mp4里下了几本小说,名字都是她没听过的,从小到大,她只看过她爸给她买的那些文学巨著,这些网络小说倒是有些新奇。
正看着,只听木门嘎吱一响,她赶紧把mp4塞进笔袋里,拿起笔,做起假动作。
唐兴德走了进来,仔细地瞧了瞧她在做什么。看见她桌子上铺着的物理传送带模型资料后,微微点了点头。
“加紧时间多练,你看哈你物理才考好点点分!”他大声说道。
“真是不明白,我理科也不差,你妈还那么有才华,怎么没一点遗传到你身上。”
“想当年,你妈妈她…”
唐兴德又开始了无休无止的唠叨,又回忆起了她的亡妻,说着说着走了出去,对着客厅里那张合照哭了起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唐窈鸠她爸表面上是个威严的校长,其实私下里却是个泪失禁体质,玻璃心得不行。
唐窈鸠白了客厅里的男人一眼,确实是,半点好的没遗传给自己,自己的玻璃心倒是跟她爸出奇的一致,否则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