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给唐窈鸠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因为安汐跟秦屿溪靠得实在是太近了,这画面,让她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安汐看到她的到来,连忙闪到一边。
唐窈鸠几乎要石化了,她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两人。
安汐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戒,但随即又压了下去。
“窈鸠?你怎么来了?又没带练习册吗?”她问道。
唐窈鸠没反应过来,还愣在原地。
安汐以为她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我们是好朋友。”
唐窈鸠终于反应了过来,“…我没说你们不是好朋友啊?”
安汐这才知道自己多想了,自己刚才的话,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唐窈鸠坐在位置上,拿出作业开始写了起来。
安汐默默地看了唐窈鸠一会,接着也埋头写作业。
大概两点左右,秦屿溪睡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
她习惯性地向右一看,安汐正在奋笔疾书。
她的目光又闪向右前方,嗯?是唐窈鸠。
她也来上自习了嘛?
秦屿溪趴着,静静看了那个身影一会儿。
安汐转过头来,便看见秦屿溪正盯着一个方向发呆。
“醒啦?”安汐问。
“嗯。”秦屿溪趴着转过头来,她的脸压在手捏成的拳头上,鼓鼓的,有点可爱。
安汐看着面前人的模样,心里软软的。
秦屿溪懒懒地撑起身子,她用笔轻轻地戳了戳右前方的唐窈鸠。
唐窈鸠感觉背上一痒,她转过头来,看到秦屿溪那张睡眼惺忪的脸,她的头发披散着,有点乱,眼睛微眯着,不及平日有光芒,却有着一番别样的风情。
只见秦屿溪朝她软软一笑,“你也来学习啦?”
唐窈鸠心里一软,仿佛塌陷了一处,她情不自禁地点头,想要给她最快的回复。
“…我爸忙,就带我来学校了,我不想待他办公室里。”她解释道。
秦屿溪闻言,笑了笑,“办公室里确实呆着不好受,我每次被老陈喊去待那都浑身难受。”
秦屿溪嬉皮笑脸的,让唐窈鸠心里轻松了许多。安汐闻言也笑了起来,“秦屿溪你看哈你哪像个好学生的样子。”
安汐待人一直很友善,唐窈鸠对她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有秦屿溪这样的社交达人撑场,三人你一言我一句,氛围非常融洽。
唐窈鸠不怎么听歌,她现在会唱的歌还是小时候学的几首英文歌,而秦屿溪的听歌爱好就比较广泛了,她既听华语经典,又听欧美流行乐。
她刷刷地写着作业,耳边传来轻快的乐曲,“我的心
已经飞到这个城市的另一边
想看着你我爱的脸
把心里的感情都对你说...”
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唐窈鸠觉得她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惬意与自在。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秦屿溪接到了班主任老陈的电话,原来是老陈让秦屿溪转告唐窈鸠,九点钟去她爸办公室。
“唉,好饿…”安汐放下笔,揉了揉肚子。
“唐窈鸠,你多久走?”秦屿溪问道。
唐窈鸠算了一下,“八点五十吧。”
秦屿溪闻言看了看安汐,点了点头,“我们平常也是九点走,校长办公室跟宿舍在一条路上,到时候我们送你,不然晚上太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安汐也点了点头,“对,不能一个人走,太黑了那条路。”
唐窈鸠听见她们的话,心里暖暖的。她似乎体会到了被关怀的感觉,“嗯...谢谢你们。”
秦屿溪与安汐两人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们决定去学校外面的小吃店买晚饭吃。
临走前,秦屿溪问唐窈鸠要不要什么吃的,唐窈鸠拒绝了。但是她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秦屿溪闻言,若有所思,她点了点头,与安汐嬉闹着走了出去。
唐窈鸠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涩。要是她也住校,要是她也有这样的朋友,要是她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吃自己想吃的东西,该多好...
她的鼻尖逐渐酸涩,眼角泪水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
她赶紧扯纸擦掉了不争气的泪水。
她拿起笔,飞快地写了起来,多做题,多做题,就不伤心了,要转移注意力。
秦屿溪与安汐两人出去了将近半个小时,唐窈鸠都写了两页生物练习册后,听见了两人嘻嘻哈哈的声音。
她心里有些激动,抬头朝门口望去,嘎吱一声,门被轻轻推开,秦屿溪那张好看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
秦屿溪穿着一件厚毛衣,校服外套肆意地捆在腰间,手上拿着一个打包盒。
一股香气,从打包盒里传了过来。
秦屿溪对上了她的目光,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朝她飞快走来。
唐窈鸠愣愣地看着她,只见秦屿溪轻轻地拿开她手上的笔,又把练习册放到了徐可桌子上,把打包盒放到了唐窈鸠的桌子上。
打包盒展开,里面是章鱼小丸子,和一碗米线。秦屿溪朝她灿烂一笑,眉眼弯弯的,好似一块月牙,“快吃吧,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自习小分队,这是请你吃的哦!”
唐窈鸠心头一颤,她看着那双如星河般明媚,好看的桃花眼,心里软得不行。
她的眼角,又温热起来。
安汐在秦屿溪身后静静地看着,朝她温婉一笑。
唐窈鸠小口小口地吃着,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在外面吃过饭,吃的一直都是家里搭配的营养餐,那淡如嚼蜡的滋味使得她对食物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欲望,食物对她的意义,仅仅是能确保她不被饿死而已。
而此刻身前的食物,似乎让她与这个世界重新建立起了一层联系。
秦屿溪趁着唐窈鸠吃饭的空隙,用教室的多媒体放起了视频,她放的是一个历史博主的视频,但那个博主把历史讲的很详细,很有意思。
比起班上那些女生天天放的靓男俊女,这个视频有意思多了。
八点五十,三人不约而同放下了笔,开始收拾东西,秦屿溪收得最快,收完她又去教室后面把教室的总电闸给关了。
三人三道身影倒映在月光里,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寒冷,操场边的梅树悄悄地结出花蕊,静谧的夜里,只有几个教室和办公室亮着灯,唐窈鸠屿她们一道走着,心里涌起一些难以言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