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繁疾跑空了,谁知道一个那么大的院子,甚至有灵阵的院子居然变成了一地焦土与残垣。她踩在黑色的不可名状之物上,有些迷茫。
“呦,大师姐回来了?”某个剑修喜气洋洋的打着招呼。惊起几个耳朵利索的晚辈匆忙赶出来,拜托,那可是千繁疾,须一宗最有天赋与能力的弟子,称得上是半步大乘的人才,几乎每年总有溟灵宫或者天机阁的人暗戳戳问她去不去。近两年,药王谷也在宣传着与她的关系甚密。
“大师叔!”几个师侄恭恭敬敬的行礼。眼睛却忍不住往上瞟,想偷偷看一看她的风姿。
但此时,千繁疾的脾气有些上来了。百里安康!这小孩六年干了什么?自己的院子都没了。又忍不住心疼,没了院子,这孩子睡哪?没了院子里的灵阵,这孩子去哪里汲取足够的灵气修炼呢?
青气的灵气控制不住溢出环绕在翠纱间,激得衣服飘飘然,像是将羽化的仙。
几个小辈心里只觉得千繁疾隐隐有登仙之相,又敬佩,同时又被她突如其来的威压压的大气不敢喘一个。
“百里安康呢?”千繁疾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她能去哪?剑峰虽然就这么大,御剑飞行对她来说绕几圈便可以走完。但百里安康,她才十六岁,说不准才到筑基,御剑飞行得到金丹才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酸涩,千繁疾心疼了。
“师姐可以去南面的樟树上看一看,”剑修一般脑袋比较直,“也有可能去了灵兽森林。”
千繁疾眸子一凝,有些惊讶,“她常去灵兽森林?”灵兽森林,是须一宗与灵兽族定了个契约,或抓来或送来一些七阶以下的灵兽,供须一宗弟子修炼。医圣也配了或种了几百颗灵药和灵兽相铺相成,由于有几个大乘期的长辈在须一宗背后撑腰,灵兽一方只得答应。而置换处也以此可以更方便去置换灵石,供人修炼。
她的小师妹安康,靠着一双沾满灵兽鲜血的手,默不作声的修炼着。她兴许从未向其他人求助,但凡她向师尊、淳化或者其他师兄师弟求助,她院內的灵阵至少会先建起来。
是什么会让一个灵阵毁灭呢?千繁疾想到另一种可能,“安康她突破了?”
“那可不,”站在面前的师弟一脸苦相,“她的雷劫把我的院子都劈了几道,着火了都。”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她怎么拿出一笔钱,全赔给我们了。”
“她突破到金丹了?”千繁疾惊讶,十六岁,金丹,好小众的词汇,她突破金丹是在一百多岁的时候。那时候,她刚化形完,便被丰苇揪住教功法,学什么《万物复苏》,学什么《枯荣术》……
“是……”几个小辈还未说完,千繁疾便御剑飞去了剑峰樟树那。
树叶茂密,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声音。只有满树鲜红或泛白的许愿牌在风中飘荡着,没有人。
千繁疾把手附在樟树身上,用天生的木灵根感受着,它很开心。毕竟这颗树是她百年前种下的,用来慰藉想家的修仙者。再见千繁疾,它就像个好友一般,向她打招呼。
“你知道有个小女修常来吗?”千繁疾温柔的抚着树木的纹路。
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似是回应。但乾坤镜里所定位的地方,仍旧是这,为什么不见人?
青色的灵气以千繁疾为中心,散开,查找。
“咦?”修长的手漫不经心从小溪的岩石缝中夹出一个身份牌,上面赫然四个字。
“百里安康”。
金丹初期,淳化试炼,蓝色耳坠……
原来如此,抓到你了,小师妹。千繁疾漫不经心的晃了晃手上的银镯,给淳化发了一个消息:你再不滚回来主动求罪,我会亲自抓你回来……舞弊,呵呵呵,给我滚来试炼场!发完后,朝樟树丢了一个万物复苏诀,飞身唤起木剑,朝试炼场飞去。
在青色光芒中,樟树的枝叶朝着天空欢乐的张开。正在溟灵宫与人腻在一块的淳化看了看一个消息,手一抖,糕点落在了地上。立马起身哄着人说有急事。
圣女大人勾了勾唇,安抚着淳化,轻声说:“莫急,我与千同修关系不错,不会怎么样的。”转眼,圣女大人的玉卡也收到一条消息:用这阴险的法子试探我师妹的潜质,你觉得我有那么蠢?有机会给你送个礼物。
美丽的脸上一白,说是送礼物,但按千繁疾的性子,估计又是一个隔应人的礼物。圣女大人很果断,手轻轻整理了淳化的领口,温柔笑着说:“化化,回去记得把姿态摆低一点。”
淳化:嗯?我再也不是你的宝宝了吗?
“我让人用灵舟送你回须一宗。”没有传来千繁疾突破大乘期,说明她现在就是个炸药包,而少了几刻,淳化可能少了胳膊和腿。而作为圣女,与淳化相恋,不可能让此事发生。原本抱着敲打淳化的心也多了几分无奈。
你若是在溟灵宫,尚且能护着你,但可惜……
淳化坐上了灵舟,心惊胆战。
千繁疾此刻手执木剑,面色平静,气势汹涌的闯入了试炼场。彭尊感受到同境界的压制,脸上一白。方长老打着哈哈,说:“小千仙长怎么来了?”
仙长者,在修仙中境界: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多被称呼。而在凡界,凡是修仙者,都可一唤,是尊重,也是祝福。
“千繁疾?你来干嘛?”彭尊感到极其不爽,不是,这是他个人的阵修主场,她一个剑修跑来跑去有什么意思,想砸场子?手里却开始捏诀,怀里的旗子也隐隐颤抖。
“你家圣女犯病,我来治治。”千繁疾温柔一笑,手里的木剑却直直钉入试炼场的主控台上。轻身在空中漫步,走到七层塔的内视乾坤镜正方,落地,青色的外袍无风而动。
彭尊的阵立马环绕了千繁疾,似乎要将她困住。
千繁疾勾了勾唇,袖子一甩,青色的灵力化成剑气,将玄阶阵器削成几半。几株十几米长的藤蔓从坚硬的青玉石板中挤出,张牙舞爪的缠住了彭尊,将他倒挂,提到身前。
“就凭你那半调子的合体期?和半步大乘动手?”语气温和,带着调侃和羞辱,“你们不该利用我师弟那个蠢货试探我的小师妹。”
方长老愣了半天,什么东西?淳化昨了?他只记得那黑袍子,定不是什么凡品,还眼馋了许久。
“方长老,”语气依旧温和,却明显透着几丝嫌弃,“您要是老眼昏花,分不清许多事,可以审请去藏书阁。”
方长老:藏书阁?他好不容易才从那地方升上来的啊!
此刻,在试炼场的乾坤镜中。
“谁能想到这第二层的煅体层,居然只是许多煅体的灵池。”山岳只着下裤,欢快的在一个池子里游着,引起周围的几个医修嫌弃。
男修与女修分为两拨,在两侧池子里泡着。这是第一层后的奖励,也是第三层前的休整。
百里安康默不作声坐在另一侧,没有下池。只是捏碎了几块中品灵石,开始修炼,黑袍下,蓝色的萤光分外明显。
“淳化,你怎么不去?”小柔怯生生的靠近,小心询问,以为“他”有什么顾虑。
“不,”百里安康开了口,声音清冷淡漠,“我需要提个境界。”
小柔瞪大眼睛,金丹初期升到金丹中期有多难,她是知道的。少则几十年,多则上百年,怎么可能说突破就突破。但她还没说几句话,便被神婆璇星拖走,一句“你管他做什么?”,去了炼体池。
朱雀也在她体内吐槽:你太狂了吧?
我问你,你都说你是什么仙魔大战的神兽了嘛,我既然是困住你的容器,自然十分坚固。边回答它又吸收了几个中品灵石。
朱雀:再是坚固,也经不住你这么造啊。
我要突破,第一层等级压我太多,我吃了许多亏,为了保证能及格,我决不能就只停留在这一个境界。
朱雀:我说你这小孩怎么不听劝呢?怎么这么犟!
你有什么好方法不?帮帮我。
朱雀:你是冰灵根,我是火属性的灵兽,你用我的功法,你先毁了灵根再说。
不可能,我的灵根是我的命。我的灵根我很喜欢,可以随手凝冰块,才不毁呢。
朱雀:你承认吧,你就是喜欢装。
不是,是因为只要我想要,我就可以用冰块凝出来,包括剑,只要我凝的够纯粹,我的剑甚至比一些锻修打的剑还好。
朱雀:好吧好吧,服了你了,我怎么就摊上你了?我这有个功法,叫《上古灵气漩涡》,专门吃灵气,但有几个缺点。
什么缺点?
朱雀:必须要有很强的承受力,并且经脉会疼,相当于在你灵海里放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灵海会不稳,会干涸的快。
忽然觉得也没必要修这个……
朱雀:它有九式,你可以学第一式嘛。
第一式叫什么?
朱雀: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