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城门开了!”名叫太阳花的玩家道,说话的间隙还不忘两招干掉跟前的士兵。唐槐闻声望去,果真如他所说城门大开,一马当先接应他们的是库薇尔的副将陈索。

    唐槐随意找了匹马跨上,骑马上前问“上将怎么没和你一起?”

    陈索道“还在正门和库因尔...赤焰将军作战。”意识到她的称呼错误后,陈索歉意地笑笑“抱歉,一时没改过来。”

    唐槐摆摆手表示不碍事。营中有很多人知道库薇尔和库因尔的关系,攻打赤焰又迟迟没什么成绩,说她假公济私的也不在少数。

    唐槐微不可闻叹了口气。收复绿星时,库因尔曾指导过他们,是位和气有耐心的上级。只是造化弄人,如今也要刀剑相向了。

    有了陈索的加入,清理完赤焰的残兵败将只是时间问题。唐槐谁也没有通知,悄悄退了出去。

    她到正门时战斗也进入了尾声,炽热正大批量收割最后一批宁死不屈壮士的人头。忆苦思甜尽职尽责地治疗伤员,半边天空皆染成温和的蓝色。

    库薇尔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姿笔挺如松,长剑直指单膝跪地的库因尔咽喉。

    唐槐没有偷听别人讲话的习惯,但莫名的,她很想知道在生离死别前,这对两看相厌的兄妹会向彼此说些什么。

    “哥哥,你输了。”库薇尔语气嘲弄“你引以为傲的忠诚给了错误的国家。”

    “你知道我以赤焰为荣,库薇尔。”库因尔像从前的成千上万次一样,并不在意妹妹的讽刺。

    “值得?”库薇尔罕见地没有反驳他。

    “值得。”库因尔眼神坚定“正如我认为父母的相爱是正确的,即便他们属于截然不同甚至相互仇视的国家。”

    “库薇尔。”他极其郑重地叫了一声妹妹的名字“希望你能看到和平降临的那一天。”话毕,库因尔主动迎上了她的剑。

    高大如山的将军重重倒地,空气安静的让人窒息。过了不知多久,直到落日的余晖泼洒在荒凉的土地,库薇尔才极轻极轻地说“永别了,库因尔。”

    她转过身,脸上是两道濡湿的痕迹。当然除了库薇尔自己,无人知晓。

    与赤焰开战一月有余,新年如期而至。因为游戏也有类似的节日,所以爆竹齐鸣,锣鼓喧天,走街串巷遇见的人无一不喜气洋洋。

    下楼的路上碰见炽热,她笑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唐槐有样学样。她其实不理解在漫长的生命中,如此平凡的一天为什么让人们这般期待。但唐槐知道能使大家都快乐的事情并不多,所以也格外重视。

    “藤萝你怎么不穿红衣服?快换上不然不喜庆了。青梅也是,大过年的开心点。”无双一袭红色无袖连衣裙,头发烫成波浪卷,一见到全身黑的唐槐和冷脸的青梅煮酒就叭叭说开了。

    唐槐眨眨眼,乖乖地换了件红色毛衣。看上去软乎乎的,尽显少女的可爱单纯。

    但熟悉她的都知道,这家伙唯一符合这句话的特质,恐怕只有那个女字了。

    “来放仙女棒?”太阳花自门外探出脑袋。“放放放!”无双拽着唐槐就往外跑。

    黄色的火光投射在脸上,唐槐握着仙女棒,凝视着一路蔓延的火星,心里顿时有种奇异的感觉。

    “希望我们明年也能在一起过。”芙利斯双手合十许愿道。“小虞你千万别轻易立目标!别忘了你是超级非酋。”无双大惊,意识到不小心说漏了嘴也不在乎。

    “没事,反正大家都熟了。”无双戳了戳芙利斯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俩是发小,穿纸尿裤的年纪就认识了。”

    “现实中我没什么朋友。”炽热笑笑“幸好遇到了你们。”

    “希望游戏策划能做个人,别在过年期间让赤焰偷袭我们。”随心所羽虔诚地说。

    人的运气有时候真的成迷,上天好像真的听见了随心所欲的祈祷。过年期间赤焰安安静静的,什么妖都没作。

    “最近闲下来了?”白鸽出现在房间里,唐槐就知道没好事,她小心回答“还行?”

    “那训练也该提上日程了。”白鸽无情道。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唐槐认命地握好武器。

    混沌,恶意,黑暗,这是唐槐对降落的世界中肯的形容。到处是坍塌的建筑,钢筋水泥的缝隙里疯长出棕色的植物,即使沙尘暴卷过也无动于衷。

    “白鸽,你给我送哪来了?”唐槐大声问。

    她没指望自己不靠谱的师傅会回答,没想到白鸽的声音短促又焦急“传送符出故障了,你传送的世界编号2759,危险等级—十级。”级字刚刚出口,她就不说话了,唐槐脑中只余滋滋的电流声。

    “这就不管售后了?!”唐槐急得跳脚,但事已至此,她也无力改变。

    裤腿被什么蹭了蹭,唐槐低头去看。是只黑色皮毛的小狗,红色宛若宝石的眼睛,圆圆大大的黑鼻子耸动着,好像在辨别什么。

    顿时激起了唐槐的怜爱之心,她俯下身刚想抱起小黑狗它就猛然暴起,朝唐槐的脖子咬下去,张开的嘴里是一排排白森森的牙齿。

    电光火石间,泛着丝丝冷气的冰针贯穿了小黑狗的喉咙。它抽搐一下从空中掉落在地,不知从哪涌来的黑气眨眼间将尸体分食。

    “危险等级十级的世界,就算是空气也有毒。”薛迟道。

    “你怎么不早说。”唐槐旋即给自己套了个防御盾。

    “你套了也没用,世界里的气体设定就是无孔不入,五个小时之内不离开,你绝对会倒在这。”薛迟冷静地分析。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等不到五个小时我们就已经死了。”唐槐紧盯着远处鬼气森森的高楼大厦道。

    参杂了许多种声音的怒吼声霎时响起,五六层楼高的怪物青蛙一样跳了过来,有力的脚掌带起沙土碎石席卷而来。

    它的躯干是标准的圆形,仔细一看,上面却挂了许多男女老少灰黄干枯的人头,随着怪物的移动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哭声。

    “什么鬼东西?”纵然唐槐见过的丑恶怪物不胜枚举,也算见多识广,但还是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打!别让他近身!”薛迟吼道。唐槐话多但动作也麻利,长钩祭出尖端剜下一个人头。

    “太恶心了!”死去多时的头颅离开怪物后迅速的干瘪下去,粘在唐槐的钩子上。她赶忙甩掉,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当心!”怪物忽地停下脚步,薛迟顿时起疑,转眸看去后瞳孔登时一缩“它要放技能!”

    唐槐顺从地滚到断裂的只剩一半的柱子后方,只探出一双眼睛。就见怪物愤怒地嘶吼,随即狠狠跺脚,接下来的画面令唐槐终身难忘。

    人头纷纷脱落,围绕着只剩光秃秃躯体的怪物转圈,诡谲的笑声源源不断,怪物的独眼四周扫视着寻找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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