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勇者？”

    医院里，钱晴抓着手机，把班级群里疯传的程浩抱她跳过围栏的视频反复看了几遍，终于忍不住抛出了这个疑问。

    程浩递给钱晴一块糖：“医生说你只是低血糖外加太累了，没什么大碍。”

    钱晴撕开糖纸，含在嘴里嚼呀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早说过了，我是勇者，但你们都不信啊！”

    钱晴沉默了一小会：“我还是很难相信。但以前的程浩，是绝不可能跳过校门围栏的。”

    程浩四下看了看，拉好围帘，将整个病床完全包起来，摊开右手放在钱晴的眼前。

    “我近来，恢复了一点力量。”

    他的话音刚落，手心处就出现了一小团蓝色的小火苗。

    钱晴瞪大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程浩却快速收回手，严肃道：“不行，这是我的剑气，你会被割伤的！”

    “哦！”钱晴乖乖收手，期待地看着程浩，“能再给我看一下吗？”

    程浩点点头，再次放出了蓝色火苗。

    钱晴抓住他的胳膊，来回查看，企图找出魔术道具的痕迹，却什么都没发现。

    “竟然是真的！”

    她终于相信了他。

    “唔，我要收回去了。”

    似乎是消耗了太多力量，程浩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没事吧？”钱晴担忧地问了一句。

    程浩摇头：“过一会儿就好。”

    果然，不到五分钟，他又恢复如初了。

    钱晴松了口气，然后眼睛发亮地看着程浩：“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你为什么会穿越？我真的和魔王长得一样吗？”

    程浩拿起旁边的奶茶，“吧”地一声插好吸管，吸溜了一大口，这才和钱晴诉说起自己的过去。

    程浩原名塞恩·晨星，是一个牧羊人的孩子，曾经意外掉进魔龙遗迹，获得勇者传承，成为一名勇者。

    他毕生心愿就是打败魔王，拯救王国。

    他救了很多人，阿丽塔就是其中之一。

    她不顾塞恩的拒绝，始终追随在塞恩身边，和他一起历险、拯救被魔族迫害的人们，赢得了塞恩的信任，成为他最为信赖的同伴。

    然而，在他进入魔王宫，即将杀死魔王的时候，阿丽塔却从身后给了他致命的一刀。

    他震惊回头，却发现阿丽塔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原来，她才是真正的魔王。

    “你被她杀死了，然后就穿越了？”

    “不，我并没有死。”

    阿丽塔施展魔法，救了塞恩的命，却封印了他的力量，将他禁锢在她的身边。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能被动地接受她给予的一切。

    然后，塞恩惊讶地看到了魔族的另一面，热情、爽朗、勤勉、团结、友善……和他往日里接触过的普通人类并无区别。

    塞恩认为这是他们的伪装。但是阿丽塔却通过记忆之塔，带他回到过去，亲历魔族与人类冲突的最初。

    原来，魔族最初只是普通的异族，他们与世隔绝，并不与人类接触，是有人误入了魔族的领地，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当时的魔族天真无邪，友善地接纳了人类，帮助他们回归了家园。

    可那些人却忘恩负义，带着更多的人侵入魔族的领地，把魔族变成稀有的奴隶，肆意玩弄。

    遭受伤害的魔族奋起反击，因人数不及人类军队，而屡次失败，直到初代魔王诞生，形势才发生了逆转。

    魔族反过来欺压人类作为报复，直到初代勇者出现。

    魔族与人类的世仇、魔王与勇者的敌对，就这么代代相传下来，事到如今，已再无调和的可能。

    看到一切的塞恩陷入了自我怀疑，他一直坚守的正义和信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忽然感觉，自己为之奋斗终身的目标是如此荒谬可笑。

    阿丽塔趁机说服他加入魔族阵营，声称她无意伤害人类，想对付的只有那些把魔族当成玩物的贵族，要塞恩和她联手推翻王国的统治者。

    塞恩陷入混乱，被关在密室之中，还没想明白自己该何去何从，就莫名穿越到了这里，成为了程浩。

    “钱晴，你觉得我是该坚持过去的目标，杀死魔王、消灭魔族，还是听阿丽塔的建议，与她联手推翻王国统治、建立新的秩序？”

    “这个……”看着他求知的目光，钱晴感觉压力山大，“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三学生，不知道该怎么选。”

    这种问题可比补课难太多了，还关系到异世界的历史走向，背后不知会有多少的流血牺牲，她不敢也不愿给出选择。

    但她很快就想到一个好主意：“虽然我们的世界不一样，但在我们的世界，不同国家也会发生争斗，历史上也发生过不同种族之间的战争，不如你去看看国际新闻、翻翻历史书，或许能得到一些启发。”

    程浩点点头：“你说的对。”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钱晴猛然想到：“你还没回答我，那个魔王，阿丽塔，真的和我长得很像吗？”

    “很像，不仅是长得像，性格也很像，你们都是目标明确、意志坚定的人，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放弃，一往无前地冲。”

    “哈哈，是吗？”钱晴的脸微微发热，赶紧喝水遮掩，被这么直白的夸奖，她有些害羞。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不是你认识的魔王，我一出生就在这里，从没穿越过也没被穿越过，我只是钱晴。”

    “嗯。”程浩笑了笑，也没说相信了没有。

    “你现在恢复了一些魔力，是不是说明，你很快就可以回去了？那你还想继续学习吗？”

    钱晴别的不担心，只担心自己的家教工作刚开始就结束。

    “没有那么快。”程浩摇头，“我的魔力恢复得很慢，至少需要几年时间，才能回到过去的水平。而且，我还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穿越，两个世界的连接通道究竟在哪儿。”

    “也许，我会被一辈子困在这里也说不定。”

    “所以，只要我一天还是程浩，就会认真过好程浩的人生。”

    “高三生，最重要的当然是学习。你是一位很好的老师，以后也还请你多多关照。”

    钱晴的手机传来“叮咚”的信息音，她拿起一看，是来自程浩妈妈的转账！

    整整两万，一分不少！

    钱晴激动地握住程浩的手：“我一定帮你把成绩提高到年级前100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