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喏,给你。”下了台,言昭离将手中闪烁的花灯交到祁逾白手中,像是打到猎物后耀武扬威的小狐狸,“我就说我猜谜很厉害的。”

    祁逾白一手提着花灯,一手握住她的手:“是,超级厉害。”

    “那如此厉害的妻主,愿意实现我的一个小愿望吗?”

    妻主?这还是祁逾白第一次这么称呼她,言昭离抬起下巴:“说来听听。”

    “听说在乞巧节当日与妻主一同放河灯,能永结同心,永不分离,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去放河灯。”

    掌心传来微弱的痒意,是他在轻挠她的手心。

    如此行径,言昭离突然在脑海里补充他未说的话语,求你了。

    这三个字,配上他的眼神,简直就像一只热情的大金毛在你面前撒娇。

    虽然与他的外表严重不符。

    但不得不说,言昭离很吃这招,有句话说的好,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她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勉为其然的答应了。”

    “皇姐。”同样下了台的言柳走了过来。

    刚才输掉比赛后,霍承起便立马走到她身边,一直笑着对她说:“没关系的,没有得到花灯也没事的,殿下有这份心便好。”

    可她遥望着祁逾白手里那盏美轮美奂的花灯,始终不愿放弃,她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她总得从皇姐的手中的得到什么东西。

    “皇姐,皇妹可以同你做个交易吗?”

    言昭离问:“什么交易?”

    “我真的很喜欢这盏花灯,皇姐可愿意忍痛割爱,我这里有夜明珠,冰墨盏……皇姐可愿同我交换?”

    她所说之物,皆是上好的东西,价值远远不是一个花灯能比得上的。

    言昭离摇头:“皇妹,我无权交换,这花灯已经送给我的侧夫了。”

    言柳向祁逾白投以希翼的目光:“祁侧夫可愿,无论祁侧夫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交换,什么金银珠宝……”

    祁逾白:“不好意思,六皇女殿下,这是妻主特意为我赢下的,不便转于他人。”

    “可……”

    “殿下。”霍承起跟了上来,刚才还没反应过来,言柳便已经走到了言昭离那。

    等离了近些,他才知道言柳要干什么,急忙走了上来。

    他先向言昭离行了个礼,接着揪住言柳的衣角,小声说道:“我也不是很想要这个花灯,殿下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心里已经很是欢喜了。”

    如今他的心中像是涂抹了厚厚一层的蜂蜜,甜丝丝的,他没想到,殿下竟如此在意他,为了他想要的花灯,做了那么多。

    在这喜悦的心情下,他下意识忽略了一丝不对劲,无论是在比赛前还是比赛后,他无数次强调了得不到花灯也没关系,可殿下,究竟为什么那么执着?真的是为了他吗?

    言柳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既如此,那便算了。”

    她的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皇姐,你和祁侧夫接下来去哪游玩?”

    “我们要一同去放河灯。”

    “放河灯?皇姐,不知可否一起,我们也要去放河灯。”

    “可以。”

    四人一弃前往放河灯的小溪,言昭离与祁逾白走在前面,身后,言柳主动向霍承起解释:“正好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皇姐和祁侧夫去放河灯,我觉得放河灯挺有意思的,便提议一起去。”

    “殿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都会陪着殿下的。”

    他嚅嗫道:“而且,我也觉得放河灯极好。”

    在乞巧节放花灯,寓意极好,他偷偷看了眼言柳,不知道殿下知不知道这个。

    言柳自是不知道的,她盯着前面两人的身影,视线逐渐落在了那个输掉的花灯上,手指无意间攥紧了些,为什么,想要的东西始终在皇姐手中,无论是这花灯还是无名,她什么都得不到。

    *

    放河灯是乞巧节的传统,男女在这个夜晚,一起将愿望写在纸上,再放在河灯中,便能得到河神娘娘的祝福。

    言昭离的愿望简单,四人之中,她写的是最快的,写完之后,见旁边的祁逾白写的很是虔诚,心里很是好奇。

    她借着沾墨的机会,探出了个头,结果祁逾白挡的严严实实,什么都没看到,转换着各种姿势,也只堪堪看到了‘昭’‘顺’二字。

    言昭离想看的更多,于是身子更向祁逾白那倾斜,突然,有人靠近她的耳边,低声道:“在看什么?”

    偷看被发现,她一惊,向往后退,结果重心不稳,眼看马上就要栽倒在地,一双温热的手心扶上她的腰。

    却只扶了一小会,便支撑不住,两人马上要栽倒在地,言昭离眼疾手快的抓住桌角,接力撑住了身子,顺便扶了一下祁逾白。

    “没事吧。”

    “没事。”祁逾白的声音有点郁闷。

    尴尬的人变成祁逾白,言昭离安慰他:“没事,没事,女尊世界的正常设定,男子力气小。”

    “且我是练武的,就算身形清瘦,实际的重量也不低,扶不住我很正常的。”身为男人的尊严被打击,言昭离很是理解,她拍了拍祁逾白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放在心上。”

    “下次,我一定能扶住你。”

    “我相信你,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先保护好自己。”

    言昭离自己摔下去没什么,可祁逾白在的位置,再加上他长的高,栽倒后势必会碰到桌角,到时候摔出个轻微脑震荡就不好了。

    “知道。”

    “写好没?我们一起去放河灯?”

    祁逾白叠好纸条:“好。”

    他们选的牡丹河灯,无论是从做工还是颜色搭配,都无疑是最完美的,是祁逾白挑挑拣拣,花费了好多时间选的。

    “来,把纸条放进去,然后上面放蜡烛……”

    言昭离捧着手心里装上他们愿望的河灯,来到了溪边,这条溪流,水甚是清澈,且溪流中,已经卷裹着上百个河灯,河灯上燃着的蜡烛久久不灭,构成让人惊叹的美景,所有携带着祝愿的河灯,顺着河流,汇聚在远方。

    “我的愿望在这里,请河神娘娘看到后记得帮我实现。”

    “河神娘娘,请保佑我,找到一个对我很好的妻主。”

    “河神娘娘,保佑我和妻主这辈子永远不分离。”

    ……

    “先点燃蜡烛。”

    言昭离捧着河灯,祁逾白用火折子点燃灯中的蜡烛,霎时,摇曳的烛火照亮二人的面庞。

    “把河灯放进河里。”

    “好。”

    祁逾白的手覆上言昭离的手背,两人一齐将河灯放在了河面,河面承受了河灯的重量,在没有风的作用下,河灯佁然不动。

    言昭离急了,用手化作船桨,在河面掀起了阵阵浪花,她这一幼稚的行为,惹得祁逾白发笑:“再划下去,恐怕河灯就要灯毁坠亡了。”

    言昭离瞪他:“不许咒我们的河灯。”

    “好,不过,”他拉住她的手,“还有一件事没做,许愿。”

    言昭离立马双手交叠按在胸口:“差点忘了。”

    她闭上眼睛:“我许愿了。”才闭上没多久,感觉到身上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偷咪咪的睁开了一只眼,果然,祁逾白正托腮看她。

    她凶巴巴道:“不许看我,你也要许愿。”

    祁逾白学着她的模样:“好,我也许愿。”

    微风拂过,河面泛起阵阵涟漪,也带走了装满心愿的河灯。

    良久,言昭离又悄悄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祁逾白仍无比认真的许愿,心里起了坏心思,她一点点向前,手指渐渐探到他的眼前,轻轻扫过他的睫毛。

    之前她便好奇,这睫毛到底是不是真的,怎么会这么长,每次都像把小扇子,看的人心里痒痒的。

    嘶……好想拔。

    “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睫毛好长,好想拔……”

    她下意识回答,下一秒,撞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言昭离瞬间被吸引住了,祁逾白的眼睛很好看,瞳孔的颜色与旁人是不同的,言昭离记得,原著中提到过一两句,祁逾白的父亲是异域人。

    对方拖长声音:“想拔啊?”

    “不是不是,”言昭离急忙转移话题,“我只是在说,在说,我要告诉你,我许了什么愿望。”

    “我许的是我们永远在一起。”

    “还有别的愿望,但那个纸上的空间有限,只写了这一个比较重要的,其它的愿望,我是刚才在心里许的,什么早点回到现代,身体健康,闺蜜……”

    言昭离掰着手指头数,数了足足有十一个愿望,她惆怅的说:“我许了这么多个愿望,河神娘娘能保佑的过来吗?”

    “能,我只许了一个,其它的愿望都分给你。”

    “才一个?”言昭离更好奇了,“你许的什么愿望?”

    “希望昭昭能无忧无虑,一世顺遂。”

    *

    许愿结束后,霍承起腆着脸问道:“殿下许了什么愿?”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霍承起小声反驳:“不会的,愿望就是应该说出来让人知道,这样才有实现的可能。”

    “还有这种说法?”

    “嗯,殿下,我的愿望是关于你的,”霍承起鼓起勇气,“我不信河神娘娘能帮我实现。”

    “殿下,唯有你,才能让我的愿望实现。”

    少年的身后倒映出万千莹灯,说出的话语也满是真诚。

    “不……”言柳不想听他说下去,她回应不了任何东西。

    话还未说完,‘哗啦’一声,河中窜出十几道身影,这些人来势汹汹,手拿大刀就冲着言昭离和言柳来。

    “啊啊啊,杀人了。”

    “快走,不要在这待着。”

    “快跑啊!”

    人群如惊弓之鸟,瞬间炸开,四下逃窜。

    言昭离将三人护在身后,四人当中,只有她一人会武。

    “皇姐,撑住,兰香他们马上就来了。”

    他们的侍从见形势不好,早已去搬了救兵,能来帮忙的人也被困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言昭离抽出随身佩带的刀:“谁派你们来的?”

    这群人身上一股煞气,且配合间也很默契,应是来自同一组织,言昭离突然想到了去年去往江南路上遭到的刺杀,莫谢杀手组织。

    “废话少说,今日你必丧命在我的刀之下。”

    “狂妄之言。”

    十几个人齐齐的向前进攻,言昭离提剑对抗,一开始还游刃有余,可对面似是早就协商好的,先消耗她的精力,再伺机寻出破绽。

    终于,在时间的消逝下,言昭离也有些难敌四手,让她们找出了破绽,紧接着,黑衣人持剑,刺向了言柳。

    “殿下小心。”

    霍承起见黑衣人刺来,身体下意识反应,推开言柳,替她挡下了这一剑。

    他的胸前,插入了一把剑,他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

    “霍承起,谁让你替我挡剑的!”

    “不要睡,千万不要睡。”

    “殿……下……没……事……就好。”

    在意识溃散之际,霍承起看到了远方掀翻的河灯,黑衣人出水的动静太大,他们放的河灯恰巧在周围,被殃及了池鱼。

    放在河灯上的纸条孤零零的飘在河面上,一张纸条上,笔墨晕开了,模糊一片,看不清原先写的什么,他的脑中浮现出纸条上的字——希望能与殿下永远在一起。

    而另一张纸条,什么都没写。

    最终,河灯沉入水底,他也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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