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这天,叶嘉语起的很早,腾时间看两眼作文素材,便匆匆骑上单车去学校。
来的路上见不到骑自行车的同学,耳畔是不断的车流与风混杂声,早餐店早已开门,烟火味
很浓。
她一直在默念“考好”二字。
秋意渐浓,街旁两道泛黄的树叶纷纷扬扬地落满地,自在安然。
回到教室,瞧见自己的位置被胡晓坐着轻声道“让位啦。”胡晓慢慢地从座位上一点点挪动,眼紧盯手里捏的书本,缓缓点头:“嗯。”应该是复习。
第一场考语文。拿到试卷,翻到最后一面看作文题目,她不由得浅笑,写字的速度都加快些。
押对题了,尾巴翘起。
可能是这份激动,写大阅读时格外顺畅。
有准备的事情总是满怀期待,在这份旅程里,不妨去享受,去寻找浮现的孤岛,与热爱同行。
叶嘉语特别喜欢写作时,脑袋里突然迸发的灵感,好比春潮涨起。
写完整张卷子,看时间,还剩将近半小时。几乎每写完道大题就抬头看,挂在教室墙壁上的钟表,时间压得极紧。很快开始检查卷子,她知道自己不是学霸,不可能每写完道题就敢保证是对的。
她一直都很粗心。试卷翻个两三遍,果然发现连古诗默写这么简单的都漏写个字。庆幸能找出来错误地方。
对于叶嘉语讲,找不出错误点才是最不踏实。
第一场结束后,她看着周围同学齐齐抱怨,有的甚至拉着个脸,似乎人人欠他钱,头顶上顶着黑线。她不敢走向前搭话,自己拿起水杯,仰头闷口水,心情平复不少。
暗想,开学两星期就考试,这学校爱了。
回到教室,很快进行第二场英语,大抵是暑假背了很多单词,写起来也格外顺畅。不久,便只剩下作文。
啧,没写过的题材。很陌生,甚至押题时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稍稍停顿,思索片刻,落笔。
最后收尾,松了口气。抬头,看到前面的同学已经写完,放好笔,等待收卷。
……
最后一场在下午,数学试卷除了最后道题想的有点久,其它的都会。叶嘉语,认为自己当时速度已经够快,但考完后才得知,她班大多数同学一小时左右就完成。这很难不让叶嘉语砸舌。
小四门没考,是因为这次考试是小学衔接初中的知识。
叶嘉语看向托着腮帮低声垂气的莫曲音,关心询问道:“你还好吧?看你昏昏沉沉的。”
“还好,我给你看张东西。”莫曲音懒懒地回应,言语间带着不察觉的烦躁,向叶嘉语递来张小纸条。
接过,纸条里的内容令她一愣,叶嘉语敢说,信里的男生简直有病。迅速扫完,脑袋空白,随即,加入她同桌昏昏沉沉的状态。
“那男生简直脑子抽风。”
竟然对她同桌大放厥词。
威胁啊!什么恐怖发言。莫曲音跟叶嘉语一样都是外宿生。纸条歪歪扭扭写“我知道你每天放学坐公交。”
短短一句话足以让两人沉默。
“你打算咋办?”她道。
“我也不知道,这大概是长得漂亮的烦恼。”这时候还得装一下,扶额。“你也有病。”她淡淡道。
莫曲音望向窗外黄昏尽染的天空,:“三步走啊,找老师,告家长,躲远点。大不了,上下学我叫我爸接送。”
……
“妈,我想回家。”内心涌上无名的想念,叶嘉语知道自己也不是坚强的人。
以前,每天都能看见父母的脸庞,耳畔是絮絮叨叨的声音…半夜,她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后面的衣服湿湿地粘在背上,泪水洇透枕巾。
原来是场梦,但这并不是梦。
说不想念是假的。
她这一醒就怎么也睡不着,半眯着眼,找到床头摆放的闹钟,定晴一看“4:58”白炽灯晃的眼生疼,干脆起来读会儿政治。
半小时后,她实在读不下去。
梦里的场景久久没褪去。走出屋外,天色朦胧,树影婆娑,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突然感觉好累。叶嘉语低垂着脑袋回到屋内,在微信页面停留,思考片刻,发出语音。
“妈,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说完这段话,她放下手机,抽出历史书,开始反复读勾画起的知识点。
六点二十分左右,外婆声音响起“还没起床吗?”
“早起了。”她回应道,放下课本,出去洗漱。
“咋啦?小语,怎么垂着脸昵?”外婆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边说边放在桌上。“没睡好。”她用筷子夹起几条面塞进嘴里反复咀嚼,脑袋放空。
“有心事啊?正常!初中生压力会大点。”外婆话止,便去忙活其他事情。
叶嘉语无缘无故鼻头一酸,但来不及伤感。赶紧吃完面,骑自行车去上学。
教室内,几乎人手一份早餐。几位外宿生揭开从早上买的粉条盖,淡淡的白雾腾起,她们“吸溜吸溜”的嗦起。内宿生喝着白粥,寡然无味,吃着肉包子,感觉特别难嚼。空气里充斥着各种早餐的味道。
“你要不要来一片,我吃不下了。”胡晓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她。摆摆手拒绝。
“莫曲音,还没来啊。”她望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想起昨天那事。
“在这个点,音音早来了!太奇怪了今天,事出反常必有妖。”胡晓突然转身道。
“什么嘤嘤?”她诧异追问。
“昨天,胡晓给莫曲音取的肉麻名字。”温婉婉无奈摇摇头,在旁边补充。
“音音!你终于来了。”胡晓眼睛一亮,对着门口压点进教室的“音音”大喊一声。这声喊得太大,坐在后头的同学皆诧异地望向走进教室的“音音”。
莫曲音:“……”
将书包一甩搭放在椅子上,随即坐下,无奈地看向几人,情绪酝酿了会,时间差不多。进入早读。
“这次的作文难写吗?并不难,我改卷时,一读开头就猜到你们写的结尾。题目。”季老师用粉笔勾勒出“题目”二字,再用粉笔重重地在黑板上落下个白点。两手撑着讲台,透过镜片,季老师眉头紧皱,话语间带着一丝的不耐。
季小红,3班和4班的语文老师。
季老师讲到激动时,声音不自觉提高:“重点!何为重点?”一手拿着粉笔,另一只手上下划动着。
下课后。“有没有感觉今天季老师格外激动?”莫曲音写着课后习题问叶嘉语。“这叫投入。”她淡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