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书接上回…
今儿是大喜之日欸!咱们同兴街北头那九天仙女与三界尊男结婚之地就是喜气洋洋的万聚楼,豁呀,虽然婚庆万聚楼每天都在办,但这次的阵仗可不容小觑,毕竟是自家的三女儿荣城幸要结婚了~红灯笼,红地毯,别样红花挂兆头,开幅双联红布洒,贴楼万喜恨不红,艳龙吹笛传千里,八方宾客庆佳人。新娘是荣府的活泼开朗荣城幸,新郎则是卢府的浪漫气质卢植,只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哈哈哈
“…荣城旧死了!我哥死了!你们有人知道吗?不给他办葬礼,反而让我成婚!荣耀九!你禽兽不如…”
荣城幸将自己的红盖头甩在荣耀九脸上,愤怒地吵道,那姹紫嫣红的浓妆在她脸上成了面红耳赤,那摇摇欲坠的金簪在她头上成了冲冠怒发,那端庄得体的婚袍在她身上就成了满腔怒火的红娘来兴师问罪!
这是怎么了?一身红的新娘荣城幸居然不等新郎迎接,先一步出现在拜堂里,还指名道姓地骂自己的父亲?
“…”
荣耀九黑着脸,一言不发。
“城幸,你在瞎说什么呢?”
荣城外劝和道。
“闭嘴!呼,骗子!一群骗子!你们真该死啊,该死啊…明明知道我哥死了…都不告诉我…”
荣城幸气得哆嗦道。
“阿幸…”
易老担心道。
现场的荣家人,客人,在天之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个可怜的少女,即使荣城幸艰难地喘息,他们也丝毫不关心她是否会在下一秒倒下。荣城幸愤怒地甩散了一沓子色彩绚丽的画,她高举着一张诚邀荣城旧入馆的艺术合同,那上面有荣城旧签了一半的字。
“都给我看看!就差了一天!还有一天!我哥就能走了,摆脱过去,迎接新生了!为什么就非要锁着他呢!你们就非要他不可吗?就非得逼他放弃所希望的,去成就你们老一辈那毫无意义的爱恨情仇!什么破万聚楼,什么破荣家,都是人模狗样的恶人…”
“…说够了没有?”
荣耀九不耐烦道。
“说够了?是不想让我说,还是怕我说!一群混蛋,看荣城旧死你们满意了?都听好了!他是被荣家人逼死的!是权衡了生与死的价值后,失望地自杀的!”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晌在荣城幸脸上…
啪!啪啪啪!
一道道干脆雨点砸在铁壳的声音…
在万聚楼的对面有个饭馆,那里面曾经有老板祝瞳,大厨荣城幸,掌柜易老,二厨张二厨,服务员苏依依,打杂刘谐音,小狗“万聚楼”,闲人卢植。但现在易老和张二厨因为有要事离开了,也就是请几天假而已嘛,我们不还有荣城幸这位女侠吗?可是…为什么他们一走,这饭馆刚刚转好的生意却又回到了起点…
作为饭馆的老板祝瞳刚从外面的雨洒潇潇中回来,他皱着眉,一看就是遇难了。
“没了…网上的流量都被南头的商业街学了,北头青年宫的学生也不来了,都走了…”
祝瞳叹气道。
“真的!呃,我是说,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我卢植什么都还没做,荣城幸的梦想火焰就被雨水浇灭了,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Dieu aide moi aussi。”
卢植兴高采烈道。
“啊?这可怎么办,小幸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这样一来,不就又回到起点了嘛。”
苏依依难过道。
“走了好啊,难得的清净,哎呀,本小姐都辛勤工作了那么久,终于有假放喽!”
荣城幸伸着懒腰。
“…”
突入其来的沉默围绕着众人。
“怎么了都,没事的,他们又不是不回来了,那胖子还要给我打一辈子下手呢,易老头儿他不回来算了,正好,我们借这个机会,学着独立自强,不靠那什么万聚楼!”
荣城幸鼓舞道。
“哼,我天真的荣城幸小姐啊,你现在才干了几天就嫌累了,更别说靠自己了,要是真的让你自己出去闯荡,三天!算我卢植佩服你。”
“三天?瞧不起谁!我一旦出去就不回来了!”
“别说大话了,咱们估计是被万聚楼制裁了,要不然这种种迹象怎么解释?”
祝瞳担忧道。
“这祝瞳就爱多想,一点都没有当老板的镇定,唉,依依,你说对不对?”
荣城幸调戏道。
“祝瞳先生有祝瞳先生担忧的理由,小幸也有小幸乐观的态度,依依觉得,你们二人结合一下,说不定会让我们的饭馆重回巅峰!”
“哈哈哈,Dr?le,他们?哈?依依小姐比起憧憬他们结合的产物,不如你和我,一起去探索所有伟大人类都会进行的生存结晶,究竟为何物呢?”
“去去去!别烦我家依依。”
“怎么了,我那废物未婚妻,你这是吃醋了吗?”
“不!我是看见你反胃,吃胃酸了!”
啪!
不知哪来突然的一声,使得整个饭馆陷入了一片黑暗。
“…好像停电了…”
刘谐音检查道。
“外边都有电,我们为什么会停电呢?”
“估计是没电费了,以前这都是易老负责的…”
有人于一个夜深人静里自杀了,在一个偏远的草坡上,挂荡一颗孤独的橡树枝条上,慢慢地,艰难地,踌躇地断气。待到人们发现的时候,那人的尸体已经腐烂,死蝇和白蛆围绕着他,恶臭的血水侵蚀了他精心穿着的衣衫,他轻轻的身体经风吹过,就连同挂在脖颈上的麻绳摇曳着,我说不清像什么,感觉他已然成为了树的一部分,只不过是坏死的部分。
嗨呀,讲了这么久,居然一直没见过万聚楼的的内部!下面我将带各位参观一下!走进万聚楼那力挺高大的六白方门,迎面就是金碧辉煌的玄关,火凰高照屏风当立中央,青龙实木长椅喜迎贵客,白虎财神佛爷笑对苍生。万聚楼共七层,一楼大厅招待,二楼宾客雅间,三楼商务洽谈,闲楼字画鉴赏,五楼琴乐侯人,六、七楼则是自用。各位二楼落座!想吃什么?鲁川粤苏闽浙湘徽?卤蒸熏焖炝爆炸烩?不用着急,慢慢选,咱可是花了钱的,这儿环境优美,服务周到,小姐们个个前凸后翘,保准你看后春心荡漾,吃饱后,上个五楼,听听古琴,顺便再赏赏才女,给各位讲,钱到位了会有好事哦…
这天是出事了吧?不光易老重新坐镇万聚楼,荣家的各位元老居然也来了!荣老板和荣城外,二老爷荣异,三奶奶荣轶和她的两个孙子秋复春和孙女秋复金几人罕见地齐聚万聚楼。
“…咳。”
易老轻咳一声,试图抛砖引玉。
“…”
荣耀九满脸不悦,欲言又止。
三奶奶荣轶虽急不可耐但还是按表不发。
二老爷荣异到镇定自若。
“…二爷,三奶,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荣城外主持道。
“表姐你倒不一样,变得美了,也肤浅了,要知道美丽毫无作用,徒有其表。”
哥哥秋复春嘲笑道。
“哥哥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真的是,城外姐姐别生气,美丽可是女人的特权,不过在我的眼里,越美的东西真是越想毁掉呢。”
妹妹秋复金仇恨道。
“哦?抱歉,二位丑人多作怪,怨我忽略了,多有得罪。”
荣城外周旋道。
“呵呵,小孩子们呢,四弟,你也明白我们来的意思吧?要不,开始吧?”
三奶奶荣轶提醒道。
“开始之前,我想请各位为已经逝去的荣家列宗列祖和一个不该走的荣城旧默哀三秒。”
易老严肃道。
“列祖列宗倒可以,毕竟没有荣祖就没有万聚楼,没有咱大哥就没有万聚楼的重生,不过…最后的一个懦夫有什么值得默哀的…”
三奶奶荣轶恶毒道。
“你tm的!”
荣耀九突然爆怒地冲向荣轶,指着她吼道。
“亏他还叫你一声奶!那天晚上你逼他干吗!要不是你在身后挑拨离间,我儿子就不会死!大家心里都门清,我儿子死了,万聚楼就绝后了!荣城旧死后,就得另选其人了!你把他逼死后,这荣家的规矩你就要给破了!哼,怪不得荣家都是传男不传女,要传给你这样歹毒的女人,万聚楼早就…”
“那早就更上一层楼了!耀九啊,你生了一个脆弱的孬种,我们都不怪你,那天我就是多关心了他一下,多讲了一句荣家历史,他就服不住…可悲。”
三奶奶荣轶怜悯道。
“你!”
“耀九!你出去吧…”
易老遏制了提起拳头的荣耀九。
“孩子们都出去,商量点关门话。”
荣耀九愤愤地摔门而去,小孩们也紧跟其后。
“…唉,三姐讨厌我吗?”
“不讨厌啊。”
“那对荣家的安排不满吗?”
“没有啊…有点不满…”
“呵,那三姐早说嘛,这老板我不就给你了,何必搭上条人命?”
“我不都说了,那孩子不坚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要没在后面倒腾,那tm闹鬼了!”
“怎么说话的?分明家族的繁衍重任都交到你手里了,你到是没福气,两个女孩一个阴男!你们还把他勒太紧!他眼睛无神,翅膀僵硬,连自由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要怪我,怎么不怪你当初没多生几个!被一个祝家女人迷得昏三倒四,怎么?你还当自己很纯情?”
“那不也有你在身后操纵!”
二人虽是一家人,但好似已经斗了八辈子的仇人。
“多吵一会儿,最好掐一架…”
坐在一旁安静的荣异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默哀!连同荣城旧一起!”
二老爷荣异冲荣轶喊道。
“哼…”
“……下面,这以后的万聚楼你们谁当?”
二老爷荣异切入正题。
“让三姐当吧,反正她也想了一辈子。”
“那怎么行呢,我可是一个冷酷的女子,没有四弟会重感情,万聚楼要到我手里可就要改名声了。”
“好,既然二位这么谦让,那就由我代理一段,直到咱荣家有后继。”
二老爷荣异宣布道。
“二哥?好呀,反正也比某人强。”
“…”
某人的沉默。
“…易弟,我知道你伤心,但为了荣家,必须要另选其人了。”
“嗯。”
“那二哥,这荣家的规矩也要变通了,毕竟万聚楼就只有我这一个庶男孙了呀。”
三奶奶荣轶得意道。
“嗯,规矩是要改…但改规矩要先惩戒破规矩的人!是不是啊!二位?”
“什么意思?”
三奶奶荣轶生疑道。
“什么意思!你们两个都为了私欲,把老祖宗的规矩给置之脑后,一个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一个心狠手辣坑自己人!荣家为什么没落,你们没反思吗?唉…祝家已经盯我们良久了,我相信你们谁都不想背上一个败家子的罪名吧…”
二老爷埋怨道。
“那二哥…你想怎么做?”
三奶奶荣轶不安道。
“怎么做?呵,父债子偿,母错子抗…现在荣城幸与卢家集团有娃娃亲,易弟,赶紧让她结婚生子,为你的过错补了后续!”
“…”
易老不拒也不应,只是皱着眉头。
“我不同意!我家的复春和复金可不比这个什么荣城幸差!有的是人追,企业家,政治家,甚至是名流都能选择,哪个不比荣城幸强?哪个都能为荣家所用!哪个都可以是万聚楼的棋子,同样是女子,凭什么不选他们?”
“这就是对你的惩罚…荣轶,除非你比我活得久,否则只要我还活着,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万聚楼过继你手的那一天!”
二老爷惩戒道。
“你!好啊,二哥,不演了?都明着抢万聚楼了呀,说吧,你又有什么目的?这万聚楼到你手里,你又想干什么?”
啪!
二老爷一巴掌扇在了自己妹妹荣轶的脸上。
“我有什么目的?我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荣轶!当年同兴街的北头就是老子单枪匹马打下来的!那国宴的生意就是老子谈的!这万聚楼那后院也是老子扩建的!我tm想要啥?我现在就想要你死!我告诉你荣轶,那是老祖宗的家产!不是你那蠢脑子想的纸上谈兵!你再敢歪一下,哼,瞧着…”
二老爷荣异恐吓道。
“你…哼。”
三奶奶荣轶虽不满,但收敛了许多。
“易弟,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
易老一言不发地呆坐着。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来电了!哈哈,这是打响独立自主的第一战!”
荣城幸得意道。
“好耶!”
苏依依喝彩道。
“不好了!不好了!呼呼…大事不好了!”
正当众人沉溺于来电点喜悦时,刘谐音从万聚楼的方向拎着空空的菜篮子,匆忙地赶来。
“不好了…”
刘谐音喘着粗气。
“怎么了?”
苏依依关心道。
“呼…万聚楼不给咱菜了…”
“什么意思?”
祝瞳疑惑道。
“平常…咱的菜都是借易老面从万聚楼的仓库拿的,现在居然不给了,还是易老下的命令…”
“什么!”
祝瞳惊讶道。
“什么?这个易老头儿真是阴魂不散!”
荣城幸咒怨道。
“这…”
祝瞳不解道。
“这可怎么办呀?”
苏依依惊慌道。
“你们…”
祝瞳再次被打断。
“你们真是太惨了,哈哈哈,今天是我卢植的幸运日吗,怎么好事接二连三啊!”
“闭嘴,都听我说!咱们的食材难道一直都是从万聚楼里拿的?”
“对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咱的粮食一直都被掌握在别人手里,还闹独立呢?现在好了,被人家掐着命脉呢。”
“还有一件事…就是…就是…”
刘谐音纠结道。
“什么事?说呀?”
“幸姐,你可能…要结婚了…”
刘谐音难为情道。
“啊!”
众人惊讶道。
“Putain de bien!荣城幸的饭馆要栽了,荣城幸还要结婚了,荣城幸的人生完蛋了!吼吼,我卢植的大患铲除了!”
卢植手舞足蹈道。
“你是新郎。”
“我?哈哈哈,他真会开玩笑啊,哈哈…我!Merde,该死的娃娃亲,该死的老一辈,该死的腐朽规矩。”
卢植空欢喜一场。
“让我跟他结婚,死都不要!小刘,你这是听谁说的?”
“我是听后厨闲聊的,但八九不离十,荣家可能要和卢氏集团联姻了。”
刘谐音认真道。
“呜呜呜,小幸,呜呜,依依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临的,但没想到居然会如此之快,遥想过去的点点滴滴,依依心里太不舍了…”
“依依,我不会结婚的呀。”
“不,不要再说了,我知道,小幸你是为了安慰我才说违心话的,谢谢你,谢谢你给依依做了许多年的美食,谢谢你愿意做依依最好朋友,谢谢你的真心相伴,唉,卢植先生,小幸过去后,请你一定要多包容她,小幸性子急,做事不过脑子,但她还是有温柔体贴的一面,希望你今后能多多照顾她…”
“依依,你不要误会啊。”
“唉,看看我都说些什么丧气话啊,结婚是大喜事啊,开心点依依,还要看见穿婚纱的小幸呢…”
苏依依当女儿舍不得妈(我写得啥啊→_→)。
“为什么会这样?这联姻没道理啊…荣城幸没什么价值…这饭馆也对他们有利…为什么?”
祝瞳在一边苦思着。
“祝瞳!别瞎想了,快快快,救救我,我可不想和这个变态结婚!”
荣城幸求救道。
“就是啊,祝瞳先生,虽然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我也不想和这个叽喳女结婚!”
二人都彼此抗拒道,男厌女嫌,他们都向老板祝瞳寻帮助,只不过,祝瞳他自己还在思考万聚楼的这步棋的目的是什么?还没等到二人得到答案,荣家的迎亲队就先一步夺人了!
只见那萧条的雨里站着一位风霜残烛的老人,他撑着一把黑伞,冷漠地看着万聚楼对面的饭馆,如狼似虎…
“来碗阳春面!”
荣异用低沉的嗓音叫道。
“阳春面?”
面对这个特殊要求,众人疑惑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荣城幸,你大爷!”
卢植惊讶道。
“你大爷!卢瑟儿!欠抽了是吧!”
“真的!万聚楼的二老爷,荣异!”
果真是万聚楼的二老爷荣异!如假包换,那高傲的脖子,那威严的胡子,那不屈的眼神,绝对是他!只可惜,在场的各位恐怕只有卢植和祝瞳才能看出这头雄狮的气势…你问荣城幸?唉,这二老爷思想很腐朽,再见过自己的最后一个后代是个凤后,就再也提不起兴趣,该他!当初怎么固执地瞧不起人,现在让他怎么低三下四地求道!
“去你的,我都没见过我们家的这神秘人,你怎么知道?”
荣城幸质疑道。
“呵呵,城幸啊,你的未婚夫说的不错,我正是你素未谋面的二爷爷荣异!”
荣异温柔道。
“恶,别说什么未婚夫,他才不是的,还有!你凭什么说是那什么…荣异老儿?”
“哈,也是,毕竟自打你出生到现在,我只见过还在襁褓的你,你自然不记得我,确实…我这个当爷爷的太不像话了,连自己的外孙女都不亲,还指望她有多念呢?”
荣异卖苦道。
“哎呀,荣城幸,他真是你二大爷,我卢植虽然不守男德,但实话实说,说不爱就是不爱,还有…我感觉他是冲咱俩婚事来的,你赶紧认个亲,多说说好话,这事说不定就算了…”
卢植支招道。
“对了,城幸,你练过的一道万聚楼的名菜——念珠茄子,有印象吗?”
“怎么了?”
“那可我的成名之作,麻脆酸甜,这菜一来讲究刀工,将茄子切成一个个大佛念珠般的大小,这切慢了茄子就氧化了,切快了但愿是熟练,二来要求控油,炸久了茄子油,炸轻了茄子又矫情,最后则是料汁翻炒,同样也有学问,太用力就不像念珠,但不用力它倒难成大气…不过听说,你到是聪明,竟用挖勺来代替,这样一来就更像念珠了,真不愧成为下一个万聚楼的人…”
荣异称赞道。
“…啊,我怎么说易老头儿那回那么生气,原来是…你…异二爷的?”
荣城幸不情愿地认道。
“哈哈,别为难自己,叫我荣异算了。”
“荣城幸!”
这时,坐在一旁的老板祝瞳突然开口道。
“还愣着干吗?没听到客人点了碗阳春面吗?干活去!老先生,放醋吗?”
“哼,不用!”
“切,死祝瞳,神气什么呀。”
荣城骂骂咧咧地走进后厨。
“…嘿嘿,这位老当益壮的二爷,中午贵安,再次看见您那威风凛凛的脸面,我卢植真是倍感亲切啊!这一定是莫大的运气使得你我再次相遇!”
卢植迎合道。
“这不是驸马吗?说这么客气干嘛,你能记得我这个老头儿,我就高兴了,哈哈。”
“荣异先生!那个,你可能不认识我,但小幸要嫁人了是真的吗?”
苏依依急切道。
“哎呀,你们消息这么灵通啊,不错,今天我就是来当月老牵绳的!驸马,亲家那边已经同意你娶我们家城幸了,咱挑个良辰吉日,把婚礼办了吧!”
“啊?这这…哎呀,二爷,这其中有误会吧,我都没同意呢…”
卢植绝望道。
“老先生!强扭的瓜可不甜,强求的契约可不长久,你们一厢情愿的合作,可能还入不到对方的目光呢…”
祝瞳别有用心道。
“啊,祝瞳!这家饭馆的老板,在万聚楼和商业街的排挤下,还能涅槃重生,有才华!不过看最近的面相,生意不好干了吧?”
“好啊!怎么不好?不然也不可能把你吸引来,一定是我家荣大厨的名声在外,才请得你屈尊降贵吧?不过来的正好,我有一疑问,想请老先生指点迷津。”
“哈哈哈,言重了,言重了,但说无妨?”
“那我得罪了,我有几成的把握能破坏这次联姻?”
祝瞳威胁道。
“Bravo!祝瞳先生,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卢植兴奋道。
“呵,你…有点出其不意啊…不过,零成!”
荣异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戒备。
“面来了!”
不愧是大厨荣城幸,不一会儿一道原汁原味的阳春面便放上了餐桌。
“…哼,那我们走着瞧!依依,跟我出去一趟。”
祝瞳识趣道。
“啊?去哪里啊?”
苏依依乖巧地跟上。
“嗯…我…去跟踪他俩。”
卢植也逃离了。
现在,万聚楼对面的饭馆里只剩下了二人,二老爷荣异和他的外孙女,人人都知道二老爷要将她推向深渊,但他要做的是,让荣城幸心甘情愿地画地为牢!
“城幸啊…你要结婚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爸的决定?我不结!我是不会听他的!我的人生凭什么要让他做主,他就那么爱管闲事!我脾气冲,说话难听,你要是想劝我,别怪我生气…”
“不是你爸的决定,是家族的决定,我的决定…”
“你?你不祸害我哥,跑这来祸害我?可真有意思!说你无情真是侮辱这个词!”
“呵,是,我这个人确实无情,为了利益不惜一切代价,就这样活了大半辈子,名声受尽了侮辱,在外面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给人不可临近的感觉,但我也是身不由己…”
“…别在这儿诉苦,面吃完走吧。”
“…城幸啊,你不为家族结婚是自由,可这次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你们不都想让我们多给你们谋利润!我姐,明明可以做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可你们非让她做童星,每天活在闪瞎眼的聚光下,为了身材养成了一个恶魔!还有我哥,明明他想画画,可你们非要让他学厨经商,只为了让他早日继承万聚楼,结果他现在远走他乡,生死未仆!你要说你身不由己,我们才是呢!刚才当着外人面没吵你,你别蹬鼻子上脸!”
荣城幸劈头盖脸地骂荣异。
“唉…我知道了,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城幸,我一辈子没遇到什么难事,今天,我荣异想求你一件事!”
只见二老爷荣异“噗通”地跪在自己的外孙女面前。
“你…你干什么?”
荣城幸惊讶道。
“城幸,求你救救荣家,救救我,救救…荣城旧吧…”
“你…先起来,这怎么了?我哥怎么了?”
“我们找不到你哥了…我们找遍了深山,找遍了谧河,找遍了华夏,找遍了太域,依旧没有半点音讯,可能是我们伤他太深,他不愿现身,也可能是他已经…对此,我不得已出此下策——让他最亲爱的妹妹结婚!他可是最疼你的,如果你结婚,他不可能不出现的,他不可能不道喜的,他不可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妹妹穿着婚衣,用着期待的眼神等着的…”
是的,他在撒谎…
“这…”
荣城幸慌了神。
“城幸,你不用真结婚,只是走个形式,就引出荣城旧,让我们看看你哥的样子就好,这些年,是我们苦了你们,就让我最后一次再做违心事吧,好吗…”
荣异窃喜地看着惊慌失措的荣城幸,因为他有十成的把握,让荣城幸自己身不由己地结婚!
一场盛大的婚礼将于五天后的阳光明媚之日举行。窈窕淑女,尽显冷颜,映月之下,其愁如缕,窈窕淑女,尽显苦颜,映月之间,其仇如烟,窈窕淑女,尽显仙颜,映月之后,其踌如见?
荣城幸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闺房里,一个重要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临了,自己却要稀里糊涂地面对。
“荣城幸!”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原来是卢植爬着梯子翻上来了!
“嘿嘿,Bonsoir!想我没?”
“你怎么上来的?”
“唉,紧实的肌肉和高超的跑酷技巧。”
“切,就二楼你还爬个楼梯,我自己都能翻出去。”
“哼,那你倒翻啊,别废话了,赶紧走。”
“就你一个?”
“你还想要几个?这种事得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哎呀,别问了,你不走我可就走了!”
卢植催促道。
“…不…”
荣城幸犹豫道。
“啊?”
“不行!我不能走。”
“不是,你真打算跟我结婚啊?”
“切,别多想!本小姐…你不明白,反正我不能走,你最好也别走,我跟你说,这回儿万聚楼宣传的阵仗很大,你要是逃了,你卢植以后就名声大噪了!”
“不是?你疯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想和我结婚吗?”
荣城幸冷不丁地问道。
“啊?”
“你爱我吗?”
“啊???”
“我想说,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你会后悔吗?”
劳烦各位想象一番,在明月之中,男子依靠着窗台,看着女子真情的模样,微风吹过,撩起了少女柔情的长发,摇曳着…
“…哈哈,哈,我怎么突然…不认识你了…荣城幸小姐,爱情是一种感觉,要是放在以往,你只会是我斗嘴的朋友,但就在刚才,你可以是我的爱人,我也会爱你,你也许是虚情假意,也许是真情流露,总之我上当了。如果你和我真的结婚了,我不会后悔刚才的决定,但你呢?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这不是我认识的荣城幸!我认识的那个她是勇敢,大方,坚强的女孩!现在的你很虚靡,很迷茫,很困苦,我不希望你的心就此埋葬…”
“再见…”
男子离开了,但他留下了梯子,期待着女子。
万聚楼的二老爷荣异真不愧是曾经的当家,姜还是老的辣,一个苦肉计就把荣城幸骗得自我安慰,为以后做安定了,怪不得能让老板祝瞳束手无策呢,一个人的心变了是再也不能打动的。这个计划可以是完美无缺,但…还是有人搅了局,那就是万聚楼的三奶奶荣轶的孙女!
这天,万聚楼的门前,敲锣打鼓好不热闹,戏曲舞狮罗列开阵,人山人海齐聚一堂!已经被打扮好的新娘荣城幸端坐着。
“哎呀,城幸姐姐好美啊,看得我也想结婚了呢…”
秋复金羡慕道。
“…”
“姐姐这是怎么了,紧张?害怕?哎呀,要不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说不定你就不会这么心绪杂乱了呢,来,有请我们的情报员——温宁小姐!”
“温宁?”
荣城幸奇怪道。
“恭喜啊,荣城幸。”
“你是那个学新闻的!”
“呵呵,那是我的另一个身份罢了,不过现在已经废了…荣城幸,这都怨你啊,怨你的哥哥啊!”
温宁换了嘴脸,仇恨道。
“你怎么平白无故地骂人?这管我哥什么事!”
“我本来在祝家卧底得好好的,结果荣城旧一出点事儿,祝家和荣家就忙着要我收集情报,结果啊,高度重叠的信息都从我这个源头放了出去,糟咯,引火上身,当然,也怪祝瞳这个男人太聪明了。”
温宁仰慕道。
“你都在说什么?什么祝家,荣家,卧底的?”
“哦,我忘了,你还不了解祝荣两家的历史,我来帮你普及一下吧。”
“咳咳,温宁小姐呀,讲历史这个东西我家姐姐可能不太感兴趣,还是切入主题,讲点荣城幸姐姐感兴趣的吧。”
秋复金迫不及待道。
“唉好吧,城幸姑娘啊,你可千万不要上了二老爷荣异的当啊!”
温宁坏笑道。
“怎么?”
荣城幸疑惑道。
“他说让你结婚,是为了让荣城旧参加,对吧?那如果他没来呢?他估计又会说,‘生个孩子吧?满月的孩子再引他一次’,下次呢?到孩子冠礼?到孩子结婚?到你抱了孙子?你哥一直来不了怎么办?更何况他确实来不了…荣城幸,现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就一辈子在他们善意的谎言里,要么你来自己了解真相…”
看来荣城幸不愿活在梦里。
“我哥死了!我哥死了!你们有人知道吗?不给他办葬礼,反而让我成婚!荣耀九!你禽兽不如…”
啪!
“闭嘴!你哥就是个懦夫!他不配被办葬礼!”
荣耀九恨铁不成钢道。
“…你说什么…”
荣城幸捂着脸,难以置信道。
“荣城旧就不是个男人!就一点小挫折就寻短见!可耻!他一个人想要自由就要?想远走高飞就远走高飞?那不叫自由!那叫逃避!一个逃兵的行为!做为荣家人,我们哪个不是守在这里?哪个不是放弃自我?哪个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不惜一切?到你们这代挺好,一个个思想解放,搞得你们很懂革命似的,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自私地活着,家呢?不要了?父母呢?眼睁睁看着你们将老祖宗的财产浪费掉,还要拍手称快?他该死!他早该死!因为死就是自由!”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噗…”
荣城幸瘫倒在地上,绝望地吐了口鲜血!
“哎呦呦,这是怎么了呀,耀九啊,你话太重了!”
三奶奶荣轶假关心道。
“胡闹!”
二老爷荣异生气道。
新郎来了!迎亲团来了!
“Bonne représentation commence!!!女士们,先生们,尊敬的宾客们!中午贵安!你们盼星星盼月亮的卢植少爷,终于降临于此。”
“啊!小幸!没事吧…”
苏依依赶忙扶起虚弱地荣城幸。
“你们…怎么来了…”
荣城幸虚弱道。
“哈哈哈!!!”
作为现场唯一的一个祝家人祝瞳放肆大笑道,只见他左手一个红包,右手一朵白丁香。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没想到荣家这么绝情,都绝后了还这么重男轻女!来!祝家彩礼,来!荣城旧兄,一路走好!”
祝瞳行礼道。
“我们可不记得有邀请你们祝家!”
二老爷荣异敌意道。
“我今天不是祝家,我是祝瞳,万聚楼对面的饭馆的老板,荣城幸姑娘的上司,卢植先生的伴郎!你们不是要结婚吗?好!我们今天就荣城幸娶走!”
“站住!还没拜堂呢!”
易老叫道。
“嘿,我卢植可不是来成婚的,而是来抢婚的!我的未来式我做主!”
“快拦住他们!”
“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妈…”
荣城幸被抱在卢植的怀上,泪水止不住地流。
这个…抢亲团,成功抢走了荣城幸,他们迅速地跳上提前准备好的“婚车”,由同心街车神刘谐音,五档起步,氮气加速,漂移过弯,限速六十,遵纪守法,从不违规!
“唔…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苏依依小心翼翼道。
“散了吧…”
祝瞳云淡风轻道。
“这样不好吧,小幸还没有…只能散了吗?”
“嗯,只能这样了吧…”
卢植不舍道。
“来,散伙费,相遇即是缘,感谢几位这些天的欢声笑语来做伴,小刘,这是饭馆里挣的,你拿着。”
“不,祝瞳先生,我不能多拿…”
“拿着!回去读好书!”
“…嗯。”
“那小幸该怎么办?”
苏依依担心道。
“…城幸…咱离开这吧?”
众人关切地看着荣城幸。
带我走吧,只要不是荣家这个伤心地,哪里都无所谓…
荣城幸当时这样想着。
万聚楼对面的饭馆倒闭了!祝瞳的计划失败了!荣城幸成为下一个万聚楼的梦想破灭了!心怀大志的人儿啊,注定是要与磨难做伴的,荣城幸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后有荣家围住堵截,前有未知去向何方?去多久?还会回来吗?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