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淼拿了早餐随意靠坐在墙边,慢悠悠的咀嚼,脑子放空,享受为数不多的空闲时光。
就坐在角落里,看着其他人忙碌。
读书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安静的看着其他人。
不同的是,以前他是不起眼的普通人,现在他是一些人的主心骨。
环境真的会改变人的性格,人的思想。
他开始喜欢这种感觉了。
唐馨啃着饼干,偏头才发现池淼坐在不远处。
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不发出声响。
“感觉怎么样?”
嘴里含着饼干,字音有点模糊,但池淼能听懂意思。
“还不错。”
把嘴里那口面包咽下才回答。
“挺好。”
在此之前,大家很多都是陌生的,根本不熟。除了处理问题能说上几句外,根本不知道聊什么。
“我来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笑的还挺开心。”
挺开心啊,能拿到池淼面前说的挺开心,那就是吵了。不出意外,是理发几个家伙。
“知道了,吃完我就去看看。”
唐馨点点头,继续吃着甜腻的饼干。
池淼快速解决完面包,招招手算作告诉唐馨一声他去处理了。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笑声了,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的刺耳,毕竟还是上高中的年纪,活泼点也正常。
“各位,什么让你们笑得那么开心?”
池淼用正常的音量开口,语气温柔。
笑声立马收住了,众人跟小鸡仔一样,哆哆嗦嗦让出一条道,池淼也是体会到当班主任的感觉了。
难怪笑的那么开心。
已经剪到瘦猴子王华了。矮胖子冯向已经剪完了,站在队伍里,参差不平的头发格外显眼。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王华,头发东长西短,特别有个性。
还有人偷偷瞄池淼,想看池淼有没有被逗笑。要是逗笑,大家都没事,要是不笑,那就有问题了。
好消息。a,b都没选,选的c。
他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眼里没有一点笑意。
开到盲盒了,问题大了,完了。
“淼哥,我们,就是。觉得该放松放松……对不起!”
彭箫被推出来,语无伦次,说到后面自己都觉得脸红,直接开始认错。
其他人脖子一缩,等着批评。
就陈飞与众不同,昂着个五彩脑袋,自命不凡。
“没人能在飞哥面前自称哥,飞哥永远是唯一的传说。”
陈飞闭上眼睛,一副陶醉样。说完还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想看到大家崇拜的眼神。
映入眼帘的是许多低下的头,和面无表情的池淼。
“罗婷婷是你的外置大脑嘛?离她远点就变成蠢货。”
真的要被这天才气笑了。最开始还觉得这小子有点聪明劲,现在只想找商家无理由退货退款。
陈飞被吓一个激灵,马上立正站好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道歉。
池淼沉默的看着他们,他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有动作。
陈飞鞠躬的姿势标准,还一直保持没有颤抖。身体素质应该不错,不算废物。
“去吃东西吧,等会再来剪。”
想象中的责备并没有落下,只留下轻飘飘一句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怀着愧疚的心情去吃早餐,不敢抬头,全都泄了气。
陈飞赶忙追到池淼身边道歉。
“老大,我错了。我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老毛病犯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池淼捏了捏耳垂,生硬的回答。
“下次再犯蠢就自己滚。”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小弟一定为您马首是瞻。”
还愿意骂他就是还有机会,还好还好。陈飞这个乐观派拍拍胸脯安慰自己被吓破了的胆。
池淼身体酸痛头也疼。年龄小好在能更好的听指令,布置下的任务也能搞定。但这有利有弊,性子跳脱,需要管着。
还不能用强硬手段,怕起逆反心理。
池淼长叹一口气,为自己未来的日子感到心累。
柳云晶刚好有事找池淼聊,俩人碰到一块了。
“走吧,有点事要聊。”
池淼自觉紧跟着柳云晶。看这严肃样子,估计是什么大事。
俩人来到一个角落,确保周围人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我昨晚看了社交媒体,根本没看见什么准备投导弹的消息。”
柳云晶快速切入主题,不说废话
“按照那些报道的性子,阴谋论肯定满天飞了。他们什么离谱的事都能编出来,不可能没有投导弹的事。”
“昨晚有很多账号被封。我怀疑这些都是因为发布投弹相关言论而被封的。”
“那投弹估计已经确定了,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时间。”
柳云晶看见池淼和自己猜想一样,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之前还能骗骗自己,那现在就只能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你觉得这个时间会很快来临嘛?”
池淼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思考怎么回答。
“不,应该不会。那些人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他们会等一段时间再行动,要等到恐慌完全扩散,这样对他们更有利。普通人的命,有钱人的钱,会更多的流入他们手中。”
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一会,池淼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看来过段时间,治疗丧尸病毒的药品,预防感染的疫苗会成为热销商品。”
也许是被吓疯了,柳云晶居然拿这个打趣。
池淼知道柳云晶在调整自己的情绪,没有顺着她的思路走。
“他们会留一部分丧尸,为了更好的获利。所以爆炸的范围一定不会特别大。网络传播需要时间。为了营造丧尸爆发事发突然,他们应该也不会马上采取行动。”
柳云晶调整好了,顺着思路继续聊。
“我们今天就得动身,越快越好。我们需要找车,走路是绝对走不远的。”
池淼摇摇头,浇了一盆冷水。
“这个有点麻烦。司机,车辆,我们都缺。高中生有几个会开汽车的?就算找到车了也没钥匙。”
柳云晶和池淼都沉默了。
好像有人掐住两人的脖子,进入身体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随时会丧命。
怎么办?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