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中可以走读,解延不喜欢住宿,但也不怎么喜欢回家住。放学后,江寒问他:“你是回家住吗?”
解延拿着车钥匙:“嗯。”
“那……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江寒道,“我和八头他们准备去吃个饭,你晚上好像也没有吃饭。”
他的眼睛很有蛊惑性:“去吗?嗯?”
解延愣了愣:“啊……”
刚好故南扭过头来,冲解延摆手:“来嘛小乖乖,一起吃个饭嘛。”
“好。”犹豫了片刻,解延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他想了想,自己手机里还有几万块钱,应该够吃饭的了。
“你们准备去哪里吃?”
宋坝比较能吃,他很在意饭店饭量的多少:“最好找个东北人开的饭店,他们人比较豪放。”
“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吃。”林楠楠道。
宋坝:“能吃是福。”
故南:“精辟!”
“我有一个建议……”解延低声说,“我以前去过一个饭店,里面的饭菜很好吃。”
“啊,可以啊!”林楠楠说,“解乖乖快带我们去。”
解乖乖……
解延可以勉强接受。
半个小时后。
“卧草!”故南看着眼前的五星级饭店,陷入了沉默。
这不是江寒那少爷才经常来的吗!
“我以前经常会带一些人来这里。”解延说,“没关系,你们随便点,我会付钱的。”
他又加了一句:“我妈妈以前让我多请同学吃饭,手机里的几万块应该是够的。”
林楠楠几人彻底石化。
他们周围,居然有两个富二代。
直到坐在了灯火璀璨的座位上,林楠楠感觉自己在做梦:“我都没想到过自己能再次步入这个饭店。”
“吃什么,自己点。”解延把菜单丢过去。
“这多不好意思啊,才认识第一天就请我们吃饭。”
宋坝说归说,但还是毫不客气地点了许许多多的菜,不过价格适中,没什么太贵的东西。
故南勾了几个便宜的,林楠楠勾了一道水果沙拉。
轮到江寒了,他看着菜单,点了几瓶啤酒。
他家里是专门做生意的,这种饭店他去了不知多少次,菜什么的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另外还可以帮解延省点钱。
“给你。”他把菜单递给解延。
解延扫了一眼,又点了两只一千多的小青龙和一只帝王蟹。
刚好看见的江寒:“……你这样点,可能吃不完。”
解延看了看宋坝他们饿狼般的眼神,默默地说:“我觉得应该可以吃完的。”
事实证明解延说对了。
高级酒店嘛,注重美观,上来的菜一个比一个精致,量到是少的可怜。宋坝看着自己点的油炸小酥肉,痛心道:“我靠,这特么太抠了吧。谁家小酥肉还放鲜花点缀啊!我又不吃花!”
林楠楠用勺子挖了一口水果沙拉:“沙拉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少。”
“草,这谁点的酒?”故南以为上错了,吐槽道,“谁那么不检点啊上学喝酒。”
江寒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啊。”
故南:“……”
“不是老大,你喝酒啊,这晚上的。”
解延提醒道:“未满十八岁禁止喝酒。”
“啤酒,”江寒说,“度数不高,你们尝尝。”
于是,这群说好不喝酒要检点的十二中少年一人喝了几杯。
“啤酒配帝王蟹,绝绝子!”宋坝喝了几杯冰啤酒,酒劲上来了,“小乖乖,这花了你不少钱吧。”
解延此时有点热,眼睛黑得吓人:“没有。”
联想到之前解延在自我介绍时说过他的年龄,宋坝张口就说:“哪天哥哥也请你吃饭!”
“……”解延打了个嗝,“唔……好。”
哪知江寒听了,扭头问宋坝:“凭什么你是他哥?”
故南有点醉,胆子也大了:“哈哈哈哈,江哥吃醋了?”
江寒没醉,他的酒量很大,此时眼睛凉凉的看着故南:“吃你妈的醋,滚。”
“头痛,我去。”宋坝扶着头,“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江寒看着空空的餐盘:“……”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说:“此次消费共计3214元。”
江寒看了看解延,解延就盯着桌面,也不动,眼睛有些呆滞。
“解延?”江寒拍了拍他。
“……啊?”解延缓缓抬起头,眼尾泛着淡淡的红色。
江寒:“……”
这人怕是喝醉了。
半响,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微信支付。”
几人出去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下来,那几个喝得半醉的还能勉强回家,跟宋坝他们到过别后,江寒有些头疼得看着倒在自己肩头上的人。
“解延?”江寒轻声说。
解延哼了一声:“嗯……”
尾音上扬,像只猫咪。
“能自己走吗?要回家了。”
也许是喝醉的缘故,人总是极其容易的反应出最真实的情绪。解延不知道听到什么了,竟然滴答滴答掉起泪来:“不要……”
“不要回家……”
他脸色潮红,声音软的可以掐出水来:“……不回去。”
江寒看着他的脸,倒吸一口气。
一个男生,怎么可以有这种表情?
太勾人了……
不对,他在想什么。
江寒甩出自己脑海里少儿不宜的画面,轻轻地问:“那你想去哪里?”
解延只是带着哭腔说:“不要回家……”
江寒没办法了:“我家没人,要不要去我家?”
“……”
良久,江寒听见一声软绵绵的声音:“好。”
江寒父母经常在外地出差,家里有保姆阿姨照顾着他。他扶着解延走到自己的卧室,阿姨刚好出来了:“少爷,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我在厨房里做了热粥……你带谁回来了?”
江寒:“……没谁。”
“我没瞎呢。”阿姨道,“你爸可不让你带女生回家。”
江寒挤出一个微笑:“是……男的。”
“你这同学没家吗?”阿姨凑到江寒那儿,“诶呦,好俊的小娃娃。”
江寒:“……”
“除了少爷你,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呢。”阿姨看着解延微闭着的眼睛,“这是……喝醉快睡着了?”
“嗯。”江寒顺势扒掉解延身上的外套,“家里有多余的衣服吗?”
阿姨想了想:“没有,让他穿你的吧。”
“行吧。”
“我去给他熬点醒酒汤,要不然明天早上头疼。”
江寒点了点头。
他把解延运到床上,说:“解延,起来洗个澡。”
解延还挺倔:“不要……困。”
“起来。”江寒凉凉的说。
没想到解延又哭了起来:“不要……”
“……”这人一哭他就没办法,“行行行,别哭了,我帮你洗,嗯?”
解延睫毛上沾满了泪,他的脑袋似乎因为喝了酒而变得迟钝:“啊……好……”
脱解延衣服的时候,江寒心情还有些复杂。怎么说他和解延才认识了一天,现在却还要照顾他。
他这人真是太热情了,以后一定要让解延还回来。
江寒突然发现解延身上皮肤是真的白,还很瘦。
他觉得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都是男的,帮忙洗个澡怎么了!
他咬着牙往解延身上涂沐浴露。
解延似乎格外敏感,江寒一碰到,解延就浑身一颤:“呃啊……”
江寒觉得自己老受罪了。
“解延你太有脸了,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照顾人。”江寒忍耐道,“以后你他妈不还给我我直接堵你。”
洗完澡解延就安静了许多,眼角还是有点红。唯一不同的是,他的侧颈有了一处红痕。
原因很简单,解延不太听话,在浴室里面乱动,还有意无意地碰到江寒。虽然知道解延是在耍酒疯,但江寒还是警告:“别乱碰,也别动。”
结果警告无果,江寒就双手绑住解延的胳膊,狠狠地在解延脖颈咬了一口。
解延立马就安静了。
不过眼睛却很倔强。
他随便给解延内衣换了新的,又裹了浴袍,最后终于搞定了这位祖宗。
“少爷,醒酒汤弄好了,给你这位朋友喝喝吧。”
江寒接过;“好。”
也许是因为之前江寒咬了一口他,解延起了报复心,怎么也不愿意喝,还把汤洒在了江寒的袖子上。江寒抽出一张纸擦了擦,下意识说:“这也不肯喝那也不肯喝,是要让我用嘴喂你吗?”
哪知解延忽然就不反抗了,直勾勾地看着他。
“……”
江寒操了一声,然后强制性地揪着解延的头发迫使他张开嘴,解延皱着眉把汤喝完了。
“非得逼我强迫你,”江寒道,“怎么就不乖呢。”
解延咳嗽了几下,眼角被弄出了泪。
“疼吗?”江寒揉了揉他的头,“是你自己不听话,我草……”
解延一下子用力推了江寒一下,这险些差点让江寒倒在地上。
而罪魁祸首却直接躺在床上,闭上眼开始安安静静地睡觉。
“……”
江寒气急反笑:“行,解延,你能耐。”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看你明天早上准备怎么和我解释。”
解延依旧不理他,江寒站起来,凑近听见他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
“……”江寒猛吸一口气。
他活了17年,第一次这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