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牢房附近的坚守之地,一群黑衣斗篷的修士正起炉炼药。

    只是那炉里哪是奇宝异花,分明是一个个人。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炉鼎里胳膊挥舞,双脚乱蹬,只一眼便叫人不敢多看。

    只是不看,声音便不会传过来吗?

    不听,那恶鬼就不会拿自己祭炼吗?

    当日他在这牢里,如何没见过这人间炼狱的惨象。

    抬手,一道艳红如血的长线直直穿过为首之人的胸膛。

    “好久不见啊诸位!”顾钟子裂开嘴角,就让你们尝尝被曾经手下的鱼肉报复的痛苦吧!

    “我始终认为,因果循环,天理昭彰,可惜从未见过报应,不如你们切身为我表演一下?”

    红色血阵自脚下升起,无数徘徊此地不得超生的怨鬼直勾勾盯着这些害它们性命的“人”。

    顾钟子拍拍手,杂物间确实够脏,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想出来把护阵放在垃圾堆底下的?

    要不是他当初为了活命自请打扫宗内卫生——是的,他们自从走上这条血路就在这扎根了——他还真发现不了宗门守阵,更做不了手脚。

    黑暗之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睁开,死死盯着他。

    一只只黑色的触手自眼睛缝隙伸出,只是还未及顾钟子身前三尺之地就被腾冲而起的暖色橘光焚尽。

    眼睛们无声的惨叫,失去了“手”的它们再如何愤怒也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无能狂怒。

    里面霎时吵声震天,厉鬼冤魂们怨气冲天,一时竟能与那些修炼数百年的修士们抗衡。

    他也不在此处多待,趁此时机还是拿了东西趁早离开。

    一路飞跃,最终停在南门城柱上。

    老者:……

    抹一把脸,开骂:“小兔崽子!老子辛辛苦苦帮你激活阵法,引开城主,你他妈搁这演什么遗世独立呢?”

    “来了。”

    话刚落地,底下乌压压一群人挤上来。

    与底下相比,天上飞着的更多更正常。

    顾钟子怜悯地看底下千奇百怪的人:“这就是你们的成果吗?真是……

    毫无新意。”

    为首的城主依然笑吟吟的,“确实进展慢了些,但总好过原地踏步。”

    “人啊,发明史记却从不记住教训,一遍一遍的重蹈覆辙。”

    城主温润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但很快恢复如初,甚至笑容更甚:“那又如何,今日先死的是你!”

    顾钟子瞥了一眼,“出窍境,半步飞升?城主大人好本事,为了一个我出动这么大的力量。”

    “本座不管什么代价不代价,只要结果令我满意即可。”

    这话不仅仅是对他说,更多是对出窍境那位说,我不论付出多少钱,只要杀了他。

    城主默默退下,将战场留给他们。

    那出窍境对他笑笑,转眼间出现在他所在的柱子上。

    顾钟子却忽的散成一团,声音似远若近,“啊,好位置被抢了。”

    语气中不乏失落,令人怜惜。

    恍惚间,沈流川好像听见了多年前钟爱的女子又在叫他呆子。

    “师父,回神!”

    一掌下去,老者再多心思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小子,你故意搁这报仇呢?”

    顾钟子无辜脸,指了指那边听到他声音就开始自相残杀的修士们,“弟子哪敢,只是怕师父受其影响而已。”

    好一个十孝好徒弟!

    沈流川暗暗磨牙,回身一手掀飞摸过来的类人怪物。

    出气一般把身边的修士或怪物按着揍了个遍。

    那个出窍境修士似乎未受影响,从乾坤袋里摸了面造型华贵的镜子出来。

    不知为何,顾钟子看着那镜子后背泛起凉意。

    出窍境还是一句话不说,只把镜子对准他。

    顾钟子在察觉危险之际便对自己施下一层幻境,躲过镜面。

    “铛哐”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唤醒了不少修士。

    周围的修士越打越多,他对自己施了幻术看不见周围景象,只知道身边劲风法术气息无数,一边躲一边打。

    那镜子仿佛天生克他,他施展的幻术一点没用,那些人仿佛铁石一样不受半点影响,专心打他。

    “该死逆徒,不过要你一株法器,便要拭师犯上!”

    一株法器?

    说得轻松!

    那法器是他有感而悟,加上他的部分神魂和一颗心脏祭炼出来的。

    他一张嘴就要去,他又要怎么活?

    “可你也不该将师父同门打伤!该死逆徒,你可知罪?”

    “我无罪!”

    “你可知罪?”

    身边诸罗法相冒出金光,直逼人眼,纷纷开口,问他:“你可知罪?”

    “我!无!罪!”

    顾钟子睁开双眼,身边哪有什么仙神法相,哪有什么法罪堂中高高在上的判罪长老,只有一面,清澈的镜子。

    身边的诸多修士宛如提现木偶,神情呆滞,全不像真人,它们一同开口,字字句句都是:

    “你可知罪?”

    老者与那些似人非人的怪物越打越远,早不见了踪影。

    出窍境修士躲在镜子后,又是一笑,缓缓拧开镜子两侧的耳,不知是不是错觉,出窍境的手似乎枯老了几分。

    很快他就无暇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了。

    镜中不再清澈,无数的浑浊激荡,扭曲,合在一起,凝成了……

    顾钟子顾不得双眼刺痛,伸出手成爪,摸到心脏位置,“噗嗤”,意识逐渐飘散,浑身力量流失。

    出窍境还是那副死样,只是眼中惊愕还是暴露了他的想法,他伸长脖颈,绕到镜子前。

    顾钟子手中青莲光芒大盛,正与镜中无光无芒的青莲交相辉映,他的肉身逐渐软下,倒地。

    而青莲还在他手上屹立不倒,泛出更大光芒,足以与太阳争辉。

    刺目之下,若还有人能看见,镜外的顾钟子迅速缺失养分,快速消瘦,镜中青莲逐渐变幻,褪去色彩,拉长手臂,分出双腿……

    “唔,又活过来了呢!”

    顾钟子甩甩手臂,还挺好用。

    顾钟子越过脚下白骨,那白骨也知情识趣的迅速消散,以免咯他的脚。

    那面镜子上,出窍境修士形销骨立,双眼瞪大,早没了生机。

    他扒开镜子后面的白骨,将那个只剩下头的修士扔到一旁,“倒是个好东西!”

    “宿主宿主,我这里有空间,还有商城里有一套免费的衣服,你快拿去穿上!”

    顾钟子才觉不对,低头看去。

    一片坦荡荡。

    ……

    穿好衣服,就看见蠢货系统正尝试吞掉比它大几十倍的巨大镜子。

    “……”

    似乎不太用担心它会不会拿宝物跑路了。

    “你在干什么?”

    “宿主?你不是没有储物空间了嘛,系统有自带的系统空间,多少东西都装得下!”说罢继续和镜子做斗争。

    顾钟子最终给它改造了下,系统如愿的将整块镜子吞下,开开心心的跟在后面叽叽喳喳。

    “宿主宿主,当时你自己跟自己打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俩要完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用敌人的东西把自己复活,也太厉害了吧!”

    “……”

    算了,看在它帮了那么大的忙的份上。

    循着打斗的痕迹,找到便宜师父。

    便宜师父面朝黄土,身子埋进去半截,眼看着是活不久了。

    顾钟子把人翻过来,脸上的伪装已经去掉,露出一张足以惊众生的惊艳面容,脸庞的黄泥和血迹非但没有压制这份惊艳,还更令人有了怜爱的冲动。

    半响,问系统:“有没有救命的药?”

    “有,但……”

    “给他用吧,欠他的。”

    “好的宿主。”

    ‘龙傲天宿主顾钟子已借取积分3000’

    ‘已购买大还丹一颗(3000积分),请在系统空间自取哦~’

    “宿主,给!”

    系统伸出爪爪,从嘴里捞出一颗刻着繁复花纹自带异香的药丸给他。

    顾钟子:……

    莫名嫌弃。

    顾钟子拎起衣角,卷住丹药迅速的塞进沈流川嘴里。

    沈流川……沈流川没想过他还能睁开眼。

    身子还不大利索,也是,毕竟被城主自曝攻击到。

    不过想来老东西还是喜欢他这份礼物的,可惜修士自曝连魂魄都留不下。

    眼珠子转动,周遭环境是在一个山洞里,他新捡的好大徒在外面熬药,一股子苦味。

    “师父醒了?”顾钟子端了药喂他,“可曾如愿?”

    “如愿,如愿了!”沈流川目光释然,带着抹笑意喝下好大徒喂来的药。

    yue——

    “你放黄连了?”

    “黄连于药效无用,没放。”再勺一匙药。

    “给我。”

    顾钟子:严肃且不为所动并坚持把药喂到师父嘴边。

    “你受伤了。”

    沈流川:……

    沈流川:………………

    沈流川:好小气的小鬼。

    一口一口,这酷刑一样的喂药终于结束。

    顾钟子收拾起杂物,沈流川就眼巴巴看着他。

    不一会儿,顾钟子败下阵来,坐到他旁边:“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师父?”

    沈流川给他讲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

    大意是他爱她,她爱他,他爱他,然后他恨她,最后他杀了她又强迫了他的故事。

    “所以,你是专门来寻仇的?”

    沈流川狂点头。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那,那我不是想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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