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看着正在点火的草籽目瞪口呆:“鱼不用剁开吗?”怕得罪草籽,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人家愿意分他们一口吃的已经是很好的了,她又小心翼翼补充道:“这样不好炖吧?”
草籽满不在意的说:“不用啊,都放这么多水了,多炖会它会自己软烂下去的。”
张玉看向哥哥,包着牙抿住的嘴唇还是忍不住的弹了出来,她起身走到草籽身旁:“要不我来做吧?看你这边也没啥佐料,刚好我们包袱里还有些。”
“有盐巴吗?”草籽已经好久没有吃到盐味儿了,她现居的这个洞,应该是别的野兽废弃的洞,而她的全部家当,一口破锅,一个破碗,都是经过无人的村子时捡到的。
一把还算锋利的砍刀,是从一个死人手边捡来的,因拿了别人的刀,她还挖了半天的坑,才算是给人安葬了。
至于其他的是再也没有了,兵荒马乱的,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一些东西,更何况她还没钱,孤生一人很是凄惨。
如今倒是真的很怀念有滋有味的东西,山里除了危险,虽然有东西吃,由于没有佐料除了能填饱肚子,也着实太寡淡了些。
“有的。”张玉将报包袱里面的盐巴拿了出来,一小包也不是很多,但草籽却很开心。
“那你来做吧,我不会做饭。”草籽笑了笑:“我在主家是专干搬货,运货料理这些杂活的,对做饭一窍不通。”
张玉将鱼捞出来,放在一旁干净的木墩上,用砍刀将鱼均匀的剁成几段“不打紧的,我们农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很小就会做饭啦。”见她说的这样真诚,张玉也笑着说起了自己。“我叫张玉,玉石的玉,我哥哥叫张勇,勇敢的勇,你叫什么名字呀?”
虽然不知道张玉说的玉和勇是哪两个字,但草籽还是很老实的报上了自己的家门:“草籽的草籽,主家姓李。”
“你自家姓什么呀?”张玉好奇。
“卖给主家就跟主家姓了,我原本好像姓柳。”草籽虽然被卖的时候已经有六岁是记事的年纪了,但她却是脑袋空空,记不得太清楚了。
“草籽也不是正经名字吧,你主家给你起的吗?”草籽是草种子的统称,张玉以为没有人会给自家孩子取这样的名儿。
草籽想了想:“我在家排老大,之前好像都是叫大妞,应该没有正经名字,去了主家他们随意指了这个名字。”
“对不起啊,我多嘴了。”一个都没有正经名字的人,自己还追问这么多,真的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张玉抬手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草籽笑嘻嘻的摆摆手:“没事,名字而已,我不在意的。”
张勇见草籽眼睛只看着张玉放盐巴的手,笑的很是开心,她甚至蹲在张玉旁边同手同脚的,看起来有点孩子气,问什么就答什么,一点保留都没有,表情坦然,眼神真诚,张勇突然福至心灵,这姑娘似乎有点天然呆,也太没心眼了。
他们初次见面那副场景,她还把他们带回来疗伤,外面战乱四起,饿殍遍野,她却主动分给他们野果不算,还十分真诚的给他们做吃的,甚至问了他们口味。
她也不怕他们兄妹二人是坏人,抢了她的吃的,霸占她的洞穴。毕竟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能有一个这样安全的洞穴容身,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好地方。
他们萍水相逢,而在这贫无立锥,空空如也的山洞内,给予他们的这些,完全是赤子之心,毫无保留。
张勇心下惭愧,由于他们是逼不得已入的深山,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防备,对上这样真心实意的草籽,他突然有些愧不敢当。
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烤饼:“这个是我们的干粮,你进山这么久了应该没吃过了吧,吃点吧。”
“什么?烤饼?”草籽两眼睛放光,立马接了过来,烤饼有些干,但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美味,没错对草籽来说可太美味了,她一边吃一边开心的眯起了眼睛:“真的好久都没有吃过了,太好吃了。”
张勇见她吃的如此开心和满足,他不禁勾了勾嘴角,这姑娘简单憨厚,抱诚守真,甚至都没有翻过他们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