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鲛人

    阳光撒落在地上,将整间房间都照亮,窗外的爬墙虎也伸进窗台,欢快的摇曳。

    贺峻霖从睡梦中醒来,严浩翔正坐在床边看着他,见他醒了便拿了桌子上的水递给他,“没事吧?昨天是不是又想起来了?”

    贺峻霖沉默着点点头,拿了水小口喝着。

    他本来是橙带区里的一个病人,在一次失控后被送进了疯人院,在那里受尽折磨,疯子们吃他的肉,也打他。

    那些伤留下了疤,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他曾经历过的一切。

    所有肮脏的事情都被他所经历,所以他厌极也恨极了那里。

    贺峻霖身体微微颤抖,握着杯子的手很用力。

    严浩翔眼中映着他的身影,有些心疼地抱住了他,“没关系,你可以不用忘记,记住他们的脸,他们做的事。你可以去杀了他们,但要保护好自己。”

    “我也可以成为你手中那把最利的刀。”

    贺峻霖一怔,脑海中回响着这句话,心中满是仇恨的心被撕开一道口子,一丝温暖塞了进来,不再寒冷。

    旁边的刘耀文一脸疑惑,他们怎么说着说着就抱上了?他不懂。

    宋亚轩和张真源一脸笑容,不知道是看到刘耀文的表情感觉好笑还是别的事情。

    丁程鑫拿出卡牌摆在桌上,他指着M牌道:“这是你的。你能看到上面的字吗?”

    马嘉祺翻了翻卡牌,确定上面没有字后摇了摇头,“看不到。”

    “你再看看亚轩的。”丁程鑫把宋亚轩的卡牌递过去。

    马嘉祺还是摇头。

    丁程鑫暗暗道:“果然啊,只有我能看到,当预言家这么好?”

    “剩下代表的都是我们这几个人,每个人的解释都不同,命运也不同。”丁程鑫道:“我们本来不会相遇,有一个人或者说这里背后的人让我们聚在一起,他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想看我们自相残杀。”

    马嘉祺抬眼道:“因为自相残杀要见血,见血就一定会失去理智,后果很严重。有可能只死一个,伤五个,有可能全都会死。那个人血腥的很啊。”

    “你说的没错。”丁程鑫转移了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找?”

    马嘉祺不答,手虚握了下,又抬起,桌上的卡牌又随之飘起,一张张卡牌在空中漂浮,翻滚,星光点点。

    他看着丁程鑫的眼睛,“以后晚上的药别吃了,等天黑再去。”

    丁程鑫抓住他的手:“今晚很危险,你小心。”

    马嘉祺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好,我需要亚轩配合我。”

    夕阳慢慢落下,黑暗开始笼罩整片大陆,微弱的灯光下,是无尽的夜。

    医护人员拿着药进来,挨个看着他们吃下才离开。

    “啪”的一声,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

    半个小时后,马嘉祺猛地睁开眼睛,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的格外清楚。

    他在门上的窗往外看了看,小心翼翼打开门缝,一个小纸人从门缝走了出去,贴着墙观察四周。

    宋亚轩闭上眼睛又睁开:“外面没人,有点奇怪。第七层的守卫最多,别往那里去。”

    马嘉祺点点头,打开门,几秒后消失在走廊上,巧了,他想要的信息就在七楼。

    楼梯间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与人声,“现在多少点了?”

    “十一点了。”

    “快下班了啊,累死了。天天都要看着那些实验品,还得防止他们逃跑。”

    “习惯就好了,先回去吧。”

    马嘉祺本来是图省事才走的消防通道,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没下班。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在咫尺,马嘉祺隐下声响,闪身进了五楼。

    小纸人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马嘉祺随后也走出来,他注视着走廊上的摄像头,滋啦一声,摄像头的红光暗了下去。

    他这才放心的观察周围,五楼的房间都上了锁,他们这样危险的实验品房间都没有上锁,有点古怪。

    马嘉祺在一间房间的玻璃窗外往内看去,这一看令他愣在了原地。

    白色的房间里都是血,墙上,地上;肢体碎块零零散散的遍布手术台。墙角是一个个玻璃瓶,里面泡着各式各样的器官,最大的玻璃障里还泡着一条人鱼,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

    他肩上的小纸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被马嘉祺挡住了,“小孩子不能看这些东西。”

    黑暗中,一束光从拐角处传出。

    马嘉祺回神转头看了一眼,躲在了消防通道拐角处。灯光摇曳着,四处扫射。

    眼看灯光就要照到这边,马嘉祺后退一步,背脊抵上了门把手。

    另一边。

    监控室的监控员盯着黑掉的摄像头屏幕,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精神力,他立即拿起通讯器摁下按键,“各部门注意,有实验品逃出实验室,并黑掉了监控,请立即逮捕!”

    医护人员和监控员纷纷在各间实验室排查抓捕。

    马嘉祺靠在门上,心跳很快,差一点就被发现了……这里好像是别人的房间。

    摆设很简约,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椅子,角落还有一把吉他。

    一个男人坐在桌子前,蓝色长发及腰,月光撒在他的脸上,为他铺上一层朦胧的滤镜,看不真切。他手里抚摸着一支笛子,做工很好。

    小纸人爬上桌子开始扒拉着他的笛子,笛子……好看!想要!

    “刚刚是你开的门么?”马嘉祺定了定心神道。

    麟清默点了点头,“是我。”

    “谢谢你。”马嘉祺朝他鞠了一躬,如果不是他开了门,自己现在已经被抓走了。

    马嘉祺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小纸人被控制着漂浮在空中,他转身便要走。

    笛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刺啦”一声,小纸人的脚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马嘉祺眼眸一转,隔空轻点了下笛子,又将笛子取了过来,眼神不明:“笛子不错。”

    麟清默道:“你可以帮帮我吗?”

    马嘉祺轻笑一声,“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麟清默撸起袖子抬头看他,湛蓝色的眼睛里有火光在闪,“我想请你帮我拿些水来,我已经很久没有碰水了,快死了。”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里皮肤干裂,一条条伤疤盘踞在他手上,好不可怖。

    马嘉祺蹙眉,“你这里没有水吗?”他扫视了一圈房间,确实没有看见水,要知道人在没有水的情况下三天左右就会死亡,他是怎么坚持的?

    马嘉祺的视线再次落在麟清默的脸上,他的脸上长出了许多细小的鳞片,眼尾的鳞片折射出细碎的光。

    是因为吹了笛子才让鳞片长出来的吗?

    麟清默缓缓摇头,“我是鲛人,没有水的话我活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死的。他们已经榨干了我的价值,也就没有必要再养着我。”

    他垂下眼思考了会又继续道:“如果你能帮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马嘉祺点点头,把笛子还了回去,“好,水我明天送来。”

    麟清默接过笛子放好,看来他很在意这支笛子。

    小纸人跳上桌子,开口说话了:“马哥赶紧回来,他们开始搜查三楼的房间了,很快就到我们了。”

    马嘉祺脸色微变,“好,知道了。”

    他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扭门就开了。马嘉祺在门口站了两秒,“明天等我。”

    麟清默没有回答他,而是轻轻哼起了歌,“在汪洋的世界里面,还好能跟你遇见……”

    马嘉祺的脚步顿了顿,脑海中闪过一丝记忆,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刺痛,一道道声音直击脑海,“马嘉祺,看这里!”

    “马嘉祺,你别走嘛,听我说完啊。”

    “马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晃晃脑袋,试图驱赶,但没用,头反而越来越疼了,他扶着墙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

    “砰砰砰——”“开门!搜查逃跑的实验品!”监控员喊道。

    宋亚轩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丁程鑫后打开了门,侧身让监控员进来。

    监控员清点人数后皱了皱眉,“还有一个人呢?”

    丁程鑫指了指开着灯的厕所,“在厕所呢。”

    监控员脚步一转往厕所走去,刘耀文看着越来越靠近厕所的监控员咽了咽口水,不知道马嘉祺能不能赶回来,要是不能……他们都得完蛋。

    监控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清晰的水流声,“有人吗?开门!”

    没人应声,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里面真的有人?”

    张真源连忙回头道:“有的。”

    “那为什么不回答我?”

    “可能是没听到吧……”张真源第一次撒谎,紧张的手心出汗。

    监控员又喊了一句:“开门!”里面的人久久不应,监控员握上了门把手。

    贺峻霖脸色一沉,指尖凝出精神力,只要监控员敢开,他不介意计划提前,杀光这里。

    门把手扭了两下。马嘉祺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一脸疑惑,“怎么了?”

    监控员上下打量着他,“这么晚了,洗澡?”

    马嘉祺干笑一声,“这不是晚上热吗?洗个澡散散热。”

    监控员也没再说什么,再次清点了人数就走了。

    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贺峻霖指尖凝聚的精神力也消散了。

    丁程鑫上前问道:“怎么样?”

    马嘉祺摇摇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下一秒他就头一歪晕了过去。他能撑着回来已经是极限了,即使晕了,头也还隐隐作痛。

    “欸!马嘉祺!”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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