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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回避

    她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想要给沈梦瑶发个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从办公室出来了。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跳动,她写道:“我已经出来了,马上就到。”消息发送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加快步伐。

    袁一琦的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她知道那是沈梦瑶的回复。她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边走边拿出手机,快速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

    “我在这里等你,不着急。”沈梦瑶回复道,并发了一条定位。

    天还没黑,坐在路边长椅上的沈梦瑶,显得比较乖巧,今天气温回升了些,她束着利落的高马尾,穿着藏蓝色牛仔裤和白色卫衣,瘦削的身板套着显大的外套。戴着蓝牙耳机,没看到袁一琦已经走到她旁边。

    袁一琦看着沈梦瑶那副专注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她轻轻地走到沈梦瑶身边,然后故意咳嗽了一声,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沈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她转过头来,看到袁一琦正站在自己身边,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沈梦瑶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她迅速摘下耳机,站起身来,说:“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都没注意到。”

    袁一琦笑着摇了摇头,说:“刚到,看你这么专注,就没打扰你。”

    “其实我没什么事,在你家住还怪麻烦的,而且…”沈梦瑶想说的话被她堵住,“哪有什么麻烦的,我也是一个人住,现在不是我陪你,而是我想让你陪我。”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说道:“你总是这么会安慰人。”

    玻璃中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腰身纤细,袁一琦取下沈梦瑶的发绳,长发垂直脚尖,她们站在水里,水花四溅。身处晕沉沉的迷雾中,掩盖住她们羞涩的内心。

    沈梦瑶背对着她,温暖的淋浴花洒下,顺着她的背部滑落,袁一琦伸手抚摸她的腰枝。“第一次的坦诚相见”,赤身露体的直视。

    “嗯…”沈梦瑶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微弱,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袁一琦替她抹匀背部的泡沫。

    沈梦瑶的转身让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袁一琦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地方,她立刻感到了一丝尴尬,手停在了半空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心跳声似乎都听得见。水声、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既紧张又温馨的氛围。

    卧室的壁灯洇出一片暖光,光线投在两人的人影之上。沈梦瑶靠在床上,把玩一缕头发丝,低头心思万缕。袁一琦放下手机,关上灯。“好困,睡觉吧。”

    她的头埋在沈梦瑶脖颈里,头发丝弄得她痒痒的,身边被她的味道包裹着。心在跳动,本来冰冷的她们瞬间被融化了。

    袁一琦的唇吻在了她的锁骨,沈梦瑶的手指不自觉地穿过袁一琦的头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心跳在这一刻加速,但她还是退缩了,袁一琦落寞的背过身去:只是朋友,不能越界是吧…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的就好了,但有人不甘于此,有人却甘于现状。沈梦瑶的爱不敢拿出手,袁一琦的爱想让她回头。赌的是未来,赌的是彼此的心。

    如果知道,袁一琦敢说沈梦瑶不爱她吗?如果敢爱,沈梦瑶不想答应袁一琦吗?无数次的试探,这是最后一次,耐心消磨殆尽,剩下只有疲惫的身影和难堪的话语。

    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欲言又止,一笑带过。看着袁一琦和唐曼在打羽毛球,沈梦瑶坐在教学楼前的阶梯,陷入迷茫。

    袁一琦刻意的和她对视,她却逞强的别过头去,不知道两人在闹别扭的唐曼,“沈梦瑶,你玩吧,我先去上个厕所。”

    沈梦瑶接过球拍,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袁一琦的眼神里藏着什么,那是她一直回避的情感。她握紧了球拍,却不知如何是好。唐曼的离开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羽毛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沈梦瑶的注意力却始终无法完全集中在球上。她的思绪飘忽,一会儿是袁一琦那深邃的眼神,一会儿是两人之间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她的动作变得机械,每一次挥拍都像是在与自己的内心斗争。

    袁一琦似乎也感受到了沈梦瑶的异样,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对面,等待着沈梦瑶的回应。球场上的气氛变得微妙,两人的每一次对视都像是在试探,每一次避开都像是在逃避。

    终于,沈梦瑶停下了动作,她抬头直视袁一琦,眼中带着决绝。“我看你也不想玩了,等她回来吧。”

    “有话直说,沈梦瑶,我猜不到。”袁一琦歇斯底里的质问着:“你每次都是这样,绕来绕去有意思吗?偏偏对我就是哑巴?”

    沈梦瑶显然有些慌乱,她这时想全盘托出她的心意,却又怕了,不停说出心里的反话:“我看你和她打的很开心啊,我可不想搅局。”

    “难道要哭丧着脸吗,我给谁看啊?”袁一琦皱眉。

    “我啊。”

    “能不能别瞎扯啊,你为什么只想着自己啊,你知道你每次这样都很幼稚吗”

    “袁一琦,你成熟吗?我现在知道你怎么想我了,我觉得我们真合不来,也只有你和唐曼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你总提她干嘛?你够了,沈梦瑶。”袁一琦受不了了,第一次的怒吼,第一次以“这样”生气的语气说出沈梦瑶的名字。

    今非昔比,物是人非。该说的话没有说出口,难听的结局如刀子刺伤了彼此的伤口。

    “我在你桌上看到了这个。”母亲林佳把笔记本拿了出来。

    沈梦瑶曾把自己的内心袒露于这个笔记本中,却没想到成了枷锁。

    “你说说,你跟那个袁一琦怎么回事。”沈邵钦单手扶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沈梦瑶,你有病吧,你真觉得两个女生能有未来?你是一个成年人了,还不分是非吗?你真以为你能和她过一辈子啊?”

    “我可以,你们能不能让我拥有自己的未来?”沈梦瑶听到父亲的话,一下子把这些年的委屈涌了出来,她既然决定不了自己曾经的,那就要决定未来的。

    “同性恋有什么未来?不光丢你自己的脸,我们的脸也让你丢尽了。”他被气的面色铁青,紧握着的笔记本也变了形。

    母亲在旁边极力劝阻,但也无济于事。

    “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沈梦瑶想一走而过,没想到被父亲拽住手臂,大力的拖向她的房间,重重的关上门,锁好不让她出来。

    沈梦瑶蜷缩着,她微微仰起的脸庞,泛着点点湿意,但,那绝美空灵的容颜,却是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柔弱的,让人心痛。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默默的对自己敞开心扉。“袁一琦,我…喜欢你。”你说爱迎万难,我却是权衡利弊的逃兵。

    她们的吵架并没有结果,于是袁一琦发来了消息,却被沈邵钦截过,夺走的手机,也就是夺走了沈梦瑶最后申诉的权利。一直想说的话停留在草稿,被无情的删去,转而是更难听的话,不断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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