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琦本不把这个意外当回事,可第二周,就又遇见了他。
赖床的毛病总是改不了,每天早晨都急急忙忙的。教务处迟到的名单上也经常有她的名字,而学校抓迟到也抓的严,迟到的人要统统去教务处抄写两遍校规校纪,还要附上一份真情实意的检讨。
这天乔琦又快迟到了,踏进校门的一刻,上课铃刚打完。
“同学,你好,麻烦签下名字。”门口守着的纪检部成员走上前,递上单子。
乔琦推开他的手,“不是,同学你看,铃刚结束,我刚进门,没有迟到啊,这刚刚好啊——”她为自己辩解,她可不能再被记名字了,再多一次就要被请家长了。
“不是的,同学。我们学校规定的是,上课铃刚开始再进的都记做迟到。这点你们班主任肯定在第一节课就说过了的。”
他再次递上单子,“麻烦配合一下工作。”
其实乔琦也知道规定,不过只想再多挣扎一番。他这样解释一通,乔琦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了。
她抬起头,看着检察人员,“靠,又是你?!我就不明白了,你是我冤家吗,碰到你就没好事!”
“嘿,理解理解,我也是按规定办事。”他一下子还没注意到是先前被自己的球砸过的人,这下四目相对,才想起来是谁。
“您看好了。”乔琦一把抽过他手中的笔和纸,一笔一划的添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下行了吧。”
“行了,谢谢您的配合。”他也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谁怕谁啊。
乔琦走远了,他低头看表,“乔琦——”,苏寒嘉有些震惊,“居然真的是你——”
乔琦一天的好心情瞬时消失殆尽,写名字的时候有多潇洒,现在就有多难过。一学期还没过半,就要被叫家长,这让她颜面何存。
“咋?我乔小姐又迟到了?”徐默语幸灾乐祸。
“墨鱼!!!我可要完了,五次了,这次要被请家长了呜呜呜,”乔琦开始诉苦,“而且你知道吗,今天检查的是上次篮球砸我的小学弟,我跟他真的有仇是吗,一点也不放过我。”
“是吗,他上次道歉挺诚恳的啊,感觉人挺好的啊,要不你再去找他一次,让他通融一下,把你的名字划掉?”徐默语为她出主意。
“我怎么找啊,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你傻啊,咱班上不是有纪检部的吗?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徐默语点醒她。
凭乔琦的好关系,托班上人打听,终于在下课前问到了冤家的名字和班级,“苏寒嘉,高二一班,年级前十。”乔琦告知闺蜜,“没想到小伙子人不咋地,成绩还不错。”
一下课,乔琦就冲出教室,跑到高二一班门口,准备找他言明歉意,祈求网开一面。
乔琦在门口往里望了一圈也没看到人,拦住刚要进去的同学,“同学,你们班苏寒嘉去哪了?”
“教务处吧,应该去交迟到名单了。”
乔琦连谢谢都来不及说,又冲去教务处。
教务处她可太熟了,一楼最大的那间。除了几位主任的办公桌,还专门隔了一间教室出来摆放桌椅,给乔琦这类违反校规校纪的小混子罚抄用。
教务处常年照不到太阳,罚抄的地方阴冷潮湿,冷得人直发抖,这也是乔琦不想再去的原因。
乔琦还没进去,苏寒嘉刚好出来。
“苏寒嘉!表呢?”乔琦着急了,速度快的话,或许今天下午就能在这里看见自己的家长了,“你就交完了?”
“对啊,不交干什么呢?给你留机会吗?”苏寒嘉突然笑了。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你知不知道就这个名字,我要被叫家长了。”乔琦看着他的脸,偏偏这小子长得还不错,她没法迁怒,但也无可奈何,她知道的确是自己的错误,“算了,是我的错。”
“嘿,您觉悟还挺高?早点认识到,说不定我还真能帮帮你。”
怪谁呢,苏寒嘉说的句句在理,反倒是自己咄咄逼人,蛮不讲理。
乔琦转身就走,心情低落得像这十二月的气温。
乔琦一上午都在后悔,为什么赖床的毛病就是改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确是自己活该。
中午回家的时候,乔琦做好了被训的准备,“妈,您说吧,别憋着了。”
“我说什么我说?你又在学校干啥坏事了?”
“啊,没事没事——”乔琦没想到妈妈居然不知道自己迟到的事,忙岔开话题,“今天这菜真烧得不错。”
按照教务处的办公速度,不该啊,怎么可能还没通知,特别是乔琦这种“惯犯”。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苏寒嘉帮了她。
可是苏寒嘉也不像这样的人啊,特别是早上他还那个样子。
“别质疑了,琦琦,真是人家给你划掉的,我问了老师了,今天没你的名字。”默语提醒她接受现实。
“那他早上咋不说呢?”
“男人嘴硬呗,说不定日行一善正好行到你头上了。”默语最终得出这个结论。
乔琦这下觉得不好意思了,想着再去找苏寒嘉道个歉。
“苏寒嘉,麻烦你过来一下。”乔琦又到了人家班级门口。
苏寒嘉出来了,乔琦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对他笑了笑,“那个,早上的确是我蛮不讲理了,我给你道歉,我也知道了是你把我名字划了,真的谢谢你。”
“嗯,小事小事,就当我是上次在球场砸了你然后帮你一次。咱俩不欠了哈。”苏寒嘉也笑了。
阳光正好,照在苏寒嘉的脸上,他眯眯眼,“别看了,还不回去复习?你可是要高考的人啊。”
乔琦说了再见便回去了,十二月的天气似乎也不那么寒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