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总不自觉会想起那次和曼文的短暂见面。
似乎什么东西悄然启动着未来命运的羁绊齿轮。
曼文隐忍的表情透露着有话要对我说 ,我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所言之事必定是关于钟欣然。可惜的是,意外的相遇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
日子过的很快,我依旧会每晚做着同样的噩梦然后泪流满面的惊醒。
接着蓝右打给我的电话,被她催促着上班。
这样的生活总是过的很快。
有了蓝右闹钟般的叫醒服务,我迟到的次数也逐渐减少。不过完全杜绝对于我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很难。
所幸最近业绩一直保持不错,老板也没有找我麻烦。
只是唯一有了一丝变化的便是蓝右。
每当我发呆的时候,总能感受到办公桌那头她那灼热的视线,如枷锁般死死的扣在我的身上。
而一见到我朝她望去时,她也只抿嘴一笑后就又揣着一脸心事埋头工作去了。
电话里的语气渐渐和过去有些区别,少了犀利的吐槽,多了份温柔的关怀。
对此,我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因为不管怎么样,她那细微的变化,让本就敏感的我反复产生一种她离我越来越远的不安感。
平静的日子果然没有过的了多久
老板派蓝右出差了,还是去日本,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
当我听到安妮嘴里说出的这个事,还笑着打趣说怎么可能。
但真的在当晚,蓝右略显凝重的对我说出时
我却只是淡然的点点头,强忍住因讨厌离别导致的悲伤,一边安慰着自己这样以后就没有人一大早就打电话烦我之类的,一边抑制不住的扣起了手指。
但眼底的情绪还是被她看穿,她温柔的抚着的我脸颊。
“傻子,你别以为我去日本你就可以睡懒觉!电话照旧??”
呵在脸上的温热呼吸,弄的我脸痒痒的。没有说话,怕一开口就会完全打破我的伪装。
她轻叹着气,压抑下还想再靠近的冲动,缩回了手,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了桌上。
“我很快就会回来,这是我家的钥匙,你要是真的很想我,那顺便去帮我打扫下房间呗!”
“我才不会想你,是你想我吧!”
我倔强的扯着自己的假面具,嘴上一点不服软。
“是是是!我要回去了,今晚九点的飞机。”
“要我送你么?”
我终于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看见的是她望着窗外出神的背影。
“不用!”
刚一说完,她低下身子,唇轻触了下我的面颊,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脸颊上还残留着那一吻的温度,一时晃神间,她早已走出了房门。
很久,我就那么坐着,盯着桌上的钥匙发愣。
突然觉得蓝右的离开也许对于她是个正确的选择,我们之间距离太近了,近到我甚至逐渐遗忘横在暧昧之间的那条底线。
果然,正如蓝右所说的。她虽然在另一个国家,但依旧是每早一通定时的电话。我照旧被她逼着起床上班,不同的是公司里有几天都看不到那一抹绚丽的红色高跟鞋和久久注视着我的目光。
在蓝右离开的第三天,我预料的事真的来了。
那天,我如往常般下班,准备先去吃饭然后找个地去喝一杯。
可当我走到公司楼下时,曼文正微笑着朝我挥手。
我忍心内心的惊诧,疑惑的走过去。
“婧月,我有话想对你说。”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是么,我在心底这么对自己说着。
“恩!”
我和她步行至一处公园内,原本饿的叽里呱啦乱叫的肚子,也在此刻安静下来。
已经入秋了,这座城市的气息也开始由炽烈变的温婉。
脚踩在落着星星点点的落叶的石板路上,心情突发涌上那么一丝感伤。
她忽然停住了脚步,我抬头望向面前的人。
能清晰的看到她侧面的肌肉一起一伏的运动着,似乎内心在做着什么高强度的斗争。
“怎么了?不是有话对我说么?”
“那个蓝右是你新交的女朋友么?”
我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不顾形象的拍着她的肩膀。
“怎么会,她是我好朋友。”
看她表情有些缓和,我放下自己的胳膊,重新把手缩回口袋里。
“婧月,你还爱欣然么?”
一听到那两个字,我浑身都如触电似的猛的颤抖。
紧抿的双唇连一个字也吐不出,脑海里满是她那张绝情的脸。
曼文微微的做了个深呼吸后,接着又说道。
“婧月,如果你爱她,就别再这样了。我虽然也听说了你们发生的事,但是你知道么,钟欣然她过的并不好,她甚至?”
伤口有种骤然被人撕开的疼痛,眼前的模糊和潮湿让我意识到自己的眼眶里定是聚满了那该死的泪水。
她犹豫的话语更似尖刀□□在我的心头。
“她怎么了!?“
我终于控制不住内心对钟欣然的担心,双手箍住她的肩膀。原来我根本不可能为她变的平静,假面具始终都会被钟欣然一个人毫不犹豫的撕开。
“她甚至自杀过!当我去看医院看她时,她正躺在病床上,苍白冰冷的简直就是个死人般。她的手腕是一条长长的极深的伤口,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狠下心。”
顿时,我的血液在血管里炸开了锅。她笑时嘴角深陷的酒窝,右颊上那颗映着阳光的痣,紫黑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