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还在想着自己能不能找到一份新的工作,手机就传来消息提醒。
陈威:明天我不在店里,有新的师傅要来,你手上的伤好之前就帮着店里擦桌子。
独行侠:好的,老板。
林北从悲伤中缓过来,自己没有被辞退
陈威:那个烫伤你的人给你赔了点钱。
随后是陈威发过来的1000转账,林北想了一下收下了。
后面的几个星期刘戛都没有再去找林北的麻烦,陈威也给林北提前放了假,结了这一个月的工资。林北拿到了3000元,还多给了自己五百陈威说是过年补贴。
林北准备去商场买一些年货,没花多少。在路过一家鞋店时,想到林木子好像就两双鞋,进去选一双花了四分之一的工资,但林北没有心痛。
回到家后,林北去杂物间看了自己没穿过的鞋,犹豫了一下把这些全部挂上平台售卖。虽然林北很喜欢但还是想让林木子平时生活更好一点。
“哥哥,后天就要过年了。”林木子拿着春联。
“嗯,明天就可以贴了。”
“第一次和哥哥一起过年。”林木子坐到林北旁边。
“以后会一直一起。”
林北一大早就拿着春联到屋外贴,等外面的贴好后又把剩下的贴到阳台的玻璃上。走到厨房,看林木子做了很多的菜,林北也没有闲着去拿了一瓶酒摆到了桌上,现在就等十二点吃团圆饭。
蒸笼里传一阵阵香味勾得林北回到厨房,林木子见林北的样子,熟练地夹起一块排骨送到他嘴里。
排骨有点烫,林北一边吃一边吐气,终于是把这块排骨吃完了。
“好吃。”
“哥哥现在几点了?”
“还有几分钟到十二点”
“哥哥差不多都好了,可以准备吃了。”
林北和林木子把菜端到桌子上。林木子看见桌子上的那一瓶酒,有点想喝。
林北把菜摆好后,和林木子一起拍了张照发了社交平台。这才拿出杯子倒了一杯酒,准备给林木子倒橙汁时不小心撇到他的眼神,林北知道他想喝。拿起酒又看了一下度数,不是很高,也给林木子倒了一杯。
林木子接过刚要喝一口就被林北阻止了。
“先吃点东西了再喝,不伤胃。”林北往林木子碗里夹里一只椒盐虾。
外面响起了炮竹声,十二点了。
“哥哥,十二点了。”
“嗯。”林北拿起杯子示意林木子。
林木子看见后也对着林北举起杯子,轻轻碰过后一口喝下。林木子被酒呛到了,咳了几声又问林北满上一杯。
林木子没有喝过酒,脸上已经开始泛红,眼睛也出现了水雾。又一次想续杯被林北按住了。
“哥哥,还想喝。”林木子眨巴着自己的眼睛,眼神带着祈求的看着林北。
“再喝就醉了。”
林木子想抢过林北手中拿着的酒瓶,林北迅速的放进了柜子里。回到餐桌上就对上林木子有些怨恨的小眼神。
看来是喝醉了。
“好了,不喝了,吃完饭后,哥哥就把准备的礼物给你。”
听见有礼物,林木子马上又开始认真吃饭。
“慢点吃。”林北说。
林木子没有听见,林北看见他的嘴巴里塞得满满的了还在塞,用筷子另外一头戳了一下他鼓起的脸,林木子像只松鼠一样抬头懵懵的看着林北。
“等我吃完了,才会给你,你吃再快也没有用。”
林木子嚼东西的嘴停了几下,像是反应过来后,才开始把嘴里的东西吃完后再去夹。
林木子吃完饭后越来越迷糊,林北让他在沙发上坐好,自己洗碗的时候偶尔看了几眼,真是端正的坐在那里。
听见厨房那边应该是快要收拾好时,林木子的眼睛就一直看着那边。看见林北出来后,马上起身凑到他身边,仰着头问:“哥哥,礼物?”
林北摸了一下林木子的小卷毛,叫他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去杂物间拿给他买的那双新鞋子。
“快试试。”
林木子接过鞋盒,小心翼翼的打开,是一双红色的球鞋。林木子换好鞋后,一直在地上转圈。
“哥哥,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
“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还怕买来你不喜欢。”
“哥哥买的什么我都喜欢。”林木子抱上坐在沙发上的林北。林木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林北怕他不舒服,干脆就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林木子趴在林北肩头呢喃。
“你是我弟弟,我肯定对你好。”
“可是你一直给我买衣服鞋子,买我要用的东西,你一直没给自己买。”
“哥哥不需要那些,给你买东西我就会很开心。”
“哥哥,谢谢你,我好喜欢你。”
林木子说时一直把头往里蹭,林北被他的头发搞得有些发痒,但没办法这个弟弟正醉着。
林木子在林北身上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发现是和林北面对面的坐着,自己好像还坐在他的腿上,霎时间脸红。赶紧下去,又看见自己脚上的红色鞋子,仔细瞧着发现是吴子磊常穿的那个牌子,心里又惊喜又愧疚。
“哥哥,你可以把我放在沙发上睡。”林木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怕把你吵醒。”林北看着林木子发红的脸,内心喜悦。
林木子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林北看出林木子心里想法,说:“不着急吃饭的。”
林木子这才回到林北身边坐下。
“哥哥,鞋子很贵吧。”
“不贵,打折买的。”
林木子听后小声说了一句骗子。
两人坐在一起看晚会,随着主持人口中的倒计时,在喊道0的时候,外面的烟花也在半空中绽放。林北拿了一件衣服披在林木子身上,才和他一起去阳台外面看。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天空上,林北想到林海生前唯一一次陪自己过年,那时候林海应该已经把林木子接到身边了,那时候林木子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天空越来越亮,光芒照进林北眼里,想低头去看林木子,不知道这个小孩在什么时候就一直看着自己。
“哥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巨大的烟花在两人头顶绽放,蕴含不同情绪的两种眼神无声交织。
烟花结束后,林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林木子。
林木子很惊喜,但想到是林北一个月打工赚来的钱一直没有拿。
“快拿着。”林北见林木子一直没接,直接将红包塞进他的手中。
手中的红包很厚,林木子知道是哥哥把剩下所有的钱给自己了。
“谢谢哥哥,祝哥哥开心健康。”
“哥哥也祝你开心健康。”
过完年后的时间像是开了加速键,在离开学还有三天的时候,王尔叫林北出去吃火锅。
“小林子,你这个寒假瘦了。”王尔夹了一块毛肚。
“有点累。”
王尔没有再问林北,开始关心起林木子。
“弟弟,新年快乐。最近过得还好吗?”
“王尔哥哥新年快乐,过得好。”
王尔早应该知道问林木子会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不问。
“小林子,你后天去南城高中要不要陪你...”
话还没说完,王尔就被林北踢了一脚,但这人并没有多想,又接着说:“你弟弟要一起转过去吗?”
林北看了一眼林木子,对方正用好奇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留在弗野。”
说完这句,林北不敢往旁边看。王尔也不知道气氛为什么会突然冷下来,吃完后本想还和林北他们走下路,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王尔听后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明明离家只有十几分钟,林北却感觉走了几个小时。
到家后,林木子也一直没说话一个人去了卧室。林北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客厅徘徊了一个小时才敲响卧室的门。
“木子?哥哥能进来吗?”
里面没有应答。林北只好站在门外继续说:“哥哥给你道歉,不应该瞒着木子的。”
“哥哥原本想最后一天再给你说的,我怕木子不会接受。”
“木子,哥哥错了。”
“木子,能让哥哥进去吗?”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林北刚准备离开,卧室的门打开了。林木子哭了,他走上前抱住林北。
“哥哥。”
“是我在你才会这样。”
“不是因为木子,是因为那个学校的教学更加的好,哥哥想去更好的地方学习。”
“你去后会天天回家吗?”
“木子。”林北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叫一声他的名字。
“你去后会天天回家吗?”
“一个月回来一次,一次大概四个小时。”
怀里的哽咽声越来越明显。
“木子,别哭了,对不起。”
“哥哥带手机吗?”
“哥哥偷偷带。”
林北看见林木子这样也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抱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就像自己心里无名的情绪越来越多。
林木子日记
快过年啦,我不用看铺子了,虽然没做满一个月郭阿姨还是给我了六百元。回到家时哥哥就买了很多贴的东西还是有好多吃的。我们这天睡得很早,因为明天就要过年了,还要早起准备东西。我做了好多哥哥爱吃的东西,哥哥在贴对联,我们和谐的进行着。终于在十二点前我把饭做好了,其实我开始还有点担心做不好,还好发挥超常。摆好菜后我看见桌上有一瓶酒,哥哥给我也到了一杯,酒是甜甜的,喝后我的头有点晕晕的。我还想喝好像哥哥不让我喝,迷迷糊糊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我清醒时是坐在哥哥身上的,哥哥在看手机,我们面对面的坐着,我天我怎么会这么坐着,我都初一了。我赶紧从哥哥身上滚下去,看见自己脚上有一双新鞋子,是吴子磊经常买的牌子,有点贵。我问哥哥贵不贵,哥哥又撒谎了,我不知道这双鞋子花了哥哥多少钱,有点愧疚。开始看晚会整个过程哥哥看得很认真,我发现哥哥瘦了,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在十二点整的时候,我和哥哥一起去外面看了烟花,烟花的余光照到了哥哥的脸上,我从哥哥的眼睛里可以看出烟花的形状,哥哥真的好帅,我心里有一种东西在躁动。哥哥转过头来我们互相说了新年快乐。哥哥还给我了红包,我没接因为我知道他把所有的剩下的钱都给我了,我盯着拿着红包的手,烫伤留下的痕迹一直没消。我心里被什么东西捶打了。后面几天我一直和哥哥在家里,我教哥哥如何做甜点。要开学的时候王尔哥哥叫我们去吃火锅,这家味道有点偏辣,哥哥没有吃多少。王尔哥哥突然提到哥哥转学的事情,他问哥哥会不会带着我一起去,我有些期待的看着哥哥。我相信哥哥一定会带着我的。但哥哥说让我留在弗野,我感觉我被抛弃了。伤心不想说话让我自己缓一缓。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里。我继续去卧室缓缓,缓不过来还是偷偷哭一下吧。我听见哥哥在敲门,问能不能进来,我想说话但我的嘴巴怎么不会动啊。哥哥在门外面给我道歉,但是我更加想哭。我想明白了哥哥去那个学校就是想省掉一些学费,还说什么能得奖我看是得奖学金,我痛恨自己的弱小要让哥哥做出这样的选择。哥哥没有说话,我打开门看见哥哥低着头,走进一些才发现哥哥也哭了,我抱住哥哥。问了好多话,以后的两年应该不能常见哥哥了,我尽力表现的不是那么伤心,但我没做到,让哥哥伤心了,是我的错,是我不懂事,是我太小了只能让哥哥做选择,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