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要去干嘛?”林北问。
“登顶。”林木子转头看了一眼林北,又说:“现在还早你先去睡,等下坐缆车上去。”
林北睡眠一如既往的好,刚躺上床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哥,醒了啊。”
林木子余光瞥见床上有个人影撑起身了,早就从自己的回忆里出来。
“嗯,不知道怎么身体发软。”林北艰难地动了一下,说:“看日出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应该是昨天爬山太累了。”
林木子没有回,从酒店步行几分钟就能到坐缆车的地方,林北边走边吃面包,也是在坐上缆车前成功吃完。缆车一路向上,两人并排坐着,林木子拿出手机用前置拍下和林北的照片。
缆车的速度不算很快,半个小时后才到山顶。林北很早就看见山顶上面有个小亭子,下了缆车后就和林木子一起去那个亭子。
林北一直都很幸运,小亭子周围没有多少人。他停下喝了一点水,喝完顺手又递给旁边坐着的林木子。林北看了四周,没有一棵树木,基本一圈围着木栏。走到木栏边,他没有靠上去,顺着缆车的运动轨迹,看见了居住的日出酒店,原来现在是在另外的一座山,这里最高的山。
往左边看去,可以看到来时的那个小城市,毫不夸张的说还能看见那个火车站。山顶的风是暖暖的,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到肩上,抚去他身上的不适。
林木子走过去揽住林北的肩膀,长长的头发扫过他的手臂。林北也发现旁边揽着自己的人,主动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没有逃脱他的束缚。
“哥,你的大学离家很远。”
“不远,两小时。”
林北当初填志愿的时候专门填了一所最近的,但还是得要两个小时。
“还是远。”林木子摩擦着林北耳边的头发。
呆了接近一个小时后,本想着坐缆车回酒店但林北还是想走着回去。
这座山和酒店那座山是连着的,但还是要费一些时间。一路上走走停停,步道是傍山而修,一边是木栏,一边种满了各种花,中间还留了观光车的路,整体来说路面很宽。
一路上风景都很好,偶尔还会路过一个自助雪糕机或者奶茶机,但林北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段路。那一段路是向下的,是个急坡,下去时是林木子带着自己下去的。在快到酒店的时候,还看见有几个女生上前来搭讪林木子,他在一旁观察着,还好林木子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虽然已经在酒店休息了很久了,但林北还想着这个画面,林木子现在确是小女生喜欢的样子,但自己可不想这么早就看弟弟又去谈恋爱,在床上翻了几次身后才开口问道:“木子,那三个女生找你要联系方式,你为什么不给?”
林木子似乎在等着自己问,话音刚落,落地窗前的人就穿来说话声:“我有喜欢的人。”、
这下林北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但还是压抑着情绪,再问:“啊?有喜欢的人,那是谁?”又想到林木子之前谈的那个女生,接着问:“是初一那个吗?”
林木子知道林北在说什么,虽然性别不对,喜欢的人也不对对,但床上躺着的那人明显的有些不高兴。调整了一下语气,十分震惊的回:“哥,你怎么知道。”
说完,林木子十分有兴趣的盯着床上人的表情,在看见林北的表情逐渐失控时,赶紧又说:“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北只是摇了一下头,接着背过身去。
第三天开始返程,林北得在林海的忌日前赶回去。
八月八号,
林北和林木子在上午十点出现在林海出事的大桥上,后面林北才知道林海那天是解决完所有事情回来找自己了,可是一辆货车的不良驾驶让林海从此沉眠。
林北没有买什么东西,只是站在出事的栏杆前,眼睛看着下面的水面,他不知道林海会随着水流去到哪里。
林海的离世最开始对林北的打击很大,虽然林海从小不在他身边,但总归是有一个亲人陪着。足够的钱让林北从小有很多不真心的朋友,可林海出事后,他也很清楚自己可能身边不会再有那么多人,但也很好。他发现自己的话慢慢变少,性格也慢慢变得内向,好像自己已经变了一个人,但好在身边还有与自己相似的一个人。
林北看着旁边的林木子,可是这样的人也会离开自己,终究还会是一个人。林木子敏锐的捕捉到林北的目光,转头就看见些许悲伤的眼神。
“哥,你...”
林木子不知道该怎么问,他很清楚林北的这种目光不是因为林海。
“没怎么,只是突然想的什么人都会分离,人本来就是在不断的分离。”林北已经从悲伤中缓过来,语气有些平淡。
林木子也知道了那个目光的含义,知道林北是不想离开自己,内心难免会开心,说:“可是我不会离开你。”
林北眼睛含着笑意说:“我们也会。”
林木子没有说话,在心里又回答了一遍“我们不会。”
*
开学的时间悄然而至,林北送完林木子后,才回到家收拾行李。看着有些空的房间,他心里难免有些落寞,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马上要离去,还是因为不能见到林木子。林木子的高中还是在弗野,但他选择的是住校,这代表每个月才能见一次。
近三个小时后,林北来到南中大学门口。进入学校可以看见很多穿红马甲的人,是负责迎新的。
林北拖着一个行李箱,寻着记忆中学校的每个位置,朝另一条大道走去。一声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同学,需要帮助吗?”
林北前进的步伐停住,手下的行李箱也被顺势拿走,抬眼就是一个卷毛,皮肤有些黑,但很高很健壮的男生。还来不及拒绝,那个男生已经拖则行李箱走到自己前面。
“你住哪栋?”男生问。
“东4。”林北答。
快速跟上前面男生的步伐,男生比他高点,一路上都没人说话。到东4后,那个男生又开口:“我也住这里,那你应该也是建筑系的,我算你的学长。”
林北继续看着男孩。
“你不嫌弃,可以加个联系方式,有问题都可以问我。”
林北想了一下,交换了联系方式,顺便道了谢。
寝室是四人寝,林北是第三个到的。到寝室后,那两个室友很热情,赶紧接过他手里的箱子,又递了一瓶矿泉水。才打开瓶盖,寝室门又打开了,林北看着门口的人,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是韩习。
韩习也看见了林北,感觉非常诧异。林北放下手中的水,马上走过去接过韩习的东西。
“你这两个月在干嘛,发信息也不回。”林北边走边说。
韩习是看见林北发的信息,也知道那是出于朋友间的问候。他没有回,因为他知道只要回了就会重新燃起心里的东西。可现在林北又在自己眼前,并且还是在没有任何互换信息情况下,再一次出现。韩习知道从这一刻起,过去的两月就像泡沫一样。
“我爸把我手机收了。”韩习眼睛无处安放,好在林北没有发现。
另外两人瞧着,也开口说:“你们是认识吗?”
“一个高中的,是朋友。”林北回答。
收拾好后,林北大概了解了另外两人,一个叫王邬,一个叫刘习。
林北刚准备去床上回王尔发来的消息,韩习就叫住自己“晚上要不要去吃饭?”
“好。”林北没有犹豫,接着又去看手机。
幸福且甜蜜:小林子,你说江一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林北看着王尔每天给自己发的消息,自从和江一在一起后,十句中九句不离他。
独行侠:因为他喜欢你。
幸福且甜蜜:小林子,你很懂他。
幸福且甜蜜:小林子,想你啦、
独行侠:嗯,你去找江一吧,韩习喊我去吃饭了。
幸福且甜蜜:他怎么还跟你在一个学校,我给你说那小子没安好心。
林北没有理,毕竟王尔和韩习一直不对付。
两人选了一家烤肉店,林北本想试着去烤肉,刚想去拿夹子就被韩习叫住。
“我来烤吧,我知道怎么比较好吃。”
林北没有拒绝看着韩习烤肉,想到第一次和林木子吃东西好像也是吃的烤肉。韩习将一块烤好的肉放进林北面前的碗里,他吃了一块确是好吃,那时候林木子烤的肉也挺好吃的。
“你笑什么?”韩习问。
“我想到我第一次和林木子吃烤肉,还是他帮我烤的。那时我一直吃,根本没注意到...”
“林北,不要说了。”韩习打断林北的话。
林北有些疑惑的看着韩习,对方好像有些不耐烦。
“林北,我们出来玩就不要聊林木子,好吗?”韩信再次开口。
林北想了一下,不理解但还是同意了。两人一边吃一遍聊暑假在干什么,林北提到林木子,但想到韩习的话又很快的跳过。
回到寝室后,林北才发现上午加的那个学长回了自己的消息。
李澎:有一家需要一个家教,一个月两千,你要去的话我就帮你联系。
独行侠:学长,我要去的,麻烦你帮我联系。
李澎回复得快,林北收到一个地址,看了这个学期的课表,在军训完后就开始去那个地址。
这两个月过得很快,虽然韩习和林北不在一个班,但每次林北下课或者交完学生后都能看见他拿着一瓶水在等自己。
这次也不例外,刚做家教才出门,就看见路灯下的韩习。林北走过去接过韩习递过的水,喝了一口,有些开玩笑道:“你每天来接我,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等女朋友。”
说完看向韩信,他的表情有些直愣,林北以为自己玩笑开过,连忙说:“我开玩笑的,走吧。”
一直没做声的韩习却突然开口:“我就是在等女朋友。”
林北:“?”
韩习:“林北,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一直等你。”
这下表情直楞的人变成了林北。
韩习有些后悔一时脑热说出的话,但现在已经说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从你转过来的时候就想跟你谈,确是开始只是想和你玩,但后面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之前给你说我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你。”
一连串的话进入林北的脑子,但很快又想过来了,说:“你开玩笑吧,你当时说的你喜欢的人也有喜欢的人,但我没有。”
林北看着对方的脸想从中看出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平静又认真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
韩习语气肯定道:“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可我没有喜欢的人。”林北有些慌张,说:“也没人喜欢我。”
韩习看着林北,眼神里流出的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对林北不自知的怜惜,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的弟弟,你亲自取名的林木子,他对你的感情早就超出了一般的兄弟情,喜欢你的人是他。”
他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入林北的脑中,整个身体已经僵硬,韩习后面的话也没能听清,只是一直重复着“不可能。”
追妻日记:
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