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封无远和阮初遇同时回头,迅速向废墟奔去。
果不其然,他们在废墟里发现了一个女孩。
阮初遇看着这个女孩很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于是,封无远便对阮初遇说:“我们将他救出来。”
阮初遇伸手拦住了他,蹲下身子便问那女孩说:“你叫什么名字?是谁?”
女孩一看阮初遇这样,便气愤的说道:“你管我是谁,先救老娘出来,压死我了。”
阮初遇笑了笑,用手指将她的脸抬起来,说:“人无用,多死一个也没什么。”
“疯子!你个疯子!”
阮初遇从身上掏出一把蝴蝶刀熟练得旋转着,用刀尖撩了撩女孩被汗浸湿的头发。
女孩也不敢动了,心里却不停地叫着疯子,表面上只能装乖。
***
封无远看见了废墟一旁树上的人影,用手肘推了推阮初遇。
阮初遇看了看对封无远小声地说:“去看看。”
随后继续蹲下身子。
这次女孩率先开了口:“我叫刘鸢,刘氏集团的小姐。”
阮初遇转了转手里的刀,随后略带嘲讽的说动:“刘氏——暴发户,呵!”
刘鸢一听便又开始骂道……
没等刘鸢开口,阮初遇便说:“想死?”
吓得刘鸢一个机灵,便闭了口。
***
这边黑影并没逃跑,反而从树上跳了下来——那脸与封无远的脸有九分相似。
少年拍了拍封无远的肩,叫了一声——
“哥!”
封无远附在那人耳后说道:“宋岑,是阮初遇。”
宋岑明显愣住。回头看了一眼封无远,便看封无远点了点头。
于是,宋岑便跟封无远朝阮初遇走去。
***
阮初遇这里也将刘鸢救了出来。
然后便看到了,刘鸢腿上的一条狰狞的疤痕,便从自己的礼服上撕了一块布,然后用力绑到了那条伤痕上。
疼得刘鸢“嘶”了一声。
刘鸢这才发现,眼前这个正是今天晚宴的主角——阮初遇。
这时,封无远也带着宋岑到了这里。
“你好!我叫宋岑,封无远的弟弟。”
“你好!阮初遇。”
随后,宋岑便看了看地上的刘鸢。
“刘鸢!”
刘鸢率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咚!”
从后院一出小木屋走出来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
阮初遇回头看了看。
“吴胖哥!在这儿。”
吴胖哥过来后,转眼看了看人。
“就这些人?”
“本来就两个,又找了两个。”
刘鸢一看阮初遇就这样把自己定了,更想插嘴,便看到吴胖哥瞪她的眼,便瘪了瘪嘴。
“这儿的人就当死了,别再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阮初遇看了看刘鸢想说话的嘴,用手堵住了。
“想死,我帮你”
“噗嗤!”
封无远瞪了眼宋岑,挑了挑眼。
“你也想死。”
***
吴胖哥将他们领进了小木屋里。
——小木屋里竟与普通的酒店一般,样样俱全。
看到这儿,宋岑不免惊呼一声。
“本来没打算那么多人,只有两张床,我睡沙发。”
“吴胖哥,有衣服吗?”
吴胖哥瞅了一眼阮初遇,又看了看刘鸢,指了指内屋。
“两个女生去内屋,柜子里有。”
刚进屋刘鸢便好奇地问:“我们要干啥呢?”
“阮家——不,是铭都城,有隐瞒很久的秘密……”
“那与我有何干系?”
阮初遇猛地转头。
“我们有可能是铭都城唯一活下来的,也可能是唯一死的……”
***
“出来吧!饭好了!”
阮初遇和刘鸢出来后便与大家一起坐在小小的饭桌前。
刘鸢自从听了阮初遇的话后,尽管有些不满,但也憋在心里了。
吴胖哥环顾了众人一眼后,看着阮初遇,然后低下了头扒着碗里的米饭。
“小鬼,阮家二楼有个房间,在走廊最西边,里边的东西看到了吗?”
阮初遇没吭声,低着的头突然抬起,盯着吴胖哥。
“我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阮家内部争斗并不是我们那么简单。”
宋岑这时突然严肃了起来,皱了皱眉头,看着阮初遇和吴胖哥。
“的确,我是阮家派的暗卫,要杀的人却是你。”
宋岑突然盯着阮初遇说道。
阮初遇笑了笑。
“他们当然要杀我。”
除了吴胖哥,众人盯着阮初遇,十分惊讶。
“我在父亲面前一只是一只小绵羊,父亲也规定他们不可连累我。呵!在阮家我几乎不露面,其实整个阮家几乎早就被我握在手里了。”
刘鸢震惊的看着阮初遇。
“那阮家……”
“阮家内部其实早已亏空,我的成人礼不过是父亲拉拢人脉的晚宴罢了,父亲早就给我定了联姻对象了。”
封无远终于在这是开了口。
“你父亲为何不让你争权?他知道你不是亲生的?”
“他不知道,女子掌权,阮家会沦为笑话,他自认为男子就应主张一切,阮家几十代无一女孩并不是借口,反之在我之前便有一个女孩。”
阮初遇说完,封无远顿了顿便继续吃饭。
刘鸢顿时好奇极了,正准备往下听,阮初遇便也点到为止了。
刘鸢顿时泄了气。
“你不怕我们逃出去,大肆宣传这件事。”封无远抬起头看着阮初遇。
“你觉得你这句话有几分胜算?”阮初遇挑了挑眉,“放心,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封无远那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达眼底的笑,也挑了挑眉。
“真疯子!”刘鸢小声嘟囔着。
鹰鸣,深秋依旧静悄悄。
阮初遇却怎样也睡不着,睁着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反之,旁边的刘鸢睡得很熟。
阮初遇坐在床边盘起腿,小心的抚摸着脚踝上的平安锁,小声嘟囔着……
“妈妈,等我,好吗?”
另一边,封无远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与阮初遇一模一样的平安锁,在心里默默想着:妹妹,别怕,哥哥带你找妈妈,好不好?
一滴泪不经意间从封无远眼角落在枕头上……
吴胖哥还没睡,他坐在屋外台阶上,手中夹的烟已经烧烬了,他还是一口没抽。
烟灰掉在了吴胖哥裤上,顿时烧出了一个洞。
月光还是如此亮,无人问津的玫瑰花海里却传来了一声“哀嚎”。
***
一早起来,刘鸢便见几人急急忙忙。
阮初遇抬眼看了看墙上的古钟,又看了看刘鸢。
“穿好衣服,出门!”
刘鸢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天,刚回头便对上吴胖哥那充满威严的眼神,吓得连忙回屋换衣服。
等到刘鸢换完衣服,早不见了众人身影。
这时,等在屋外的阮初遇迅速上前拉起刘鸢的手就把她带向阮家废墟的方向。
众人都在那儿,看见阮初遇后,封无远便上前说:“在二楼发现了一个琉璃镜吊坠。”
说着,封无远便想拿出来,吴胖哥迅速跑过来攥住了封无远的手。
“小鬼,你进去看看有什么重要痕迹。”
阮初遇顿时松开流血的手,从兜里拿出一块布便撕开绑在了手上。
等阮初遇走后,吴胖哥便拍了拍封无远的肩。
“她会疯的,也会死的。”
封无远怔了怔。
“那是阮家十一姨太——他的母亲的遗物,十一姨太死了……被她杀死的。”
封无远愣了一下,吴胖哥拍了拍封无远的胳膊。
“别刺激她了,她已经‘疯’了”
随后两人便跟上进入废墟里的三人。
进入别墅后,一楼大厅地上还留着晚宴摔碎的酒杯,杂乱的桌椅可以看出当时人们的慌张……
阮初遇走在最前面,微微歪了歪头,用手挡在后面四人身前。
“小心脚下,地上不仅有玻璃,还有刀片。”
刘鸢在大厅里到处看着,突然在角落发现了一台老旧的钢琴,但那钢琴上有一束新鲜的玫瑰花。
“你们快看!”
阮初遇和封无远率先察觉到不对劲。
“有人来过。”
封无远走过去,刚想摁下琴键。
“别摁!”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封无远看着手上的血顿时不敢乱按。
“我从小就生活在后院,别墅也就来过一次,不知道别墅布局。”
宋岑这时开口。
“这栋别墅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里面处处是他们争权设的机关。”
吴胖哥这时掀起钢琴的盖子,一阵焚烧的灰顿时扑面而来。
里面赫然放着一张乐谱。
阮初遇拿起来看了看。
“这是贝多芬的《月光曲》”
封无远拿起钢琴上的那束玫瑰,手指轻轻一抚。
“这不是红玫瑰,是白玫瑰上的色。”
“不!这不是颜料,是血。”
刘鸢听到后脸色顿时煞白煞白,眼睛警惕的扫向周围。
阮初遇看了看手里的乐谱,毅然决然的坐在钢琴前的椅子上。
手轻抚上琴键,一滴血珠从手指上流下来。
封无远刚想上前阻止,却被吴胖哥拦住。
“别去,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悠扬的钢琴声环绕在大厅中,而通往二楼的玻璃电梯门缓缓打开。
随着阮初遇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她的手也已经血肉模糊了。
等到玻璃电梯的门打开,阮初遇的曲子刚好结束。
在众人震惊的表情下,吴胖哥缓缓上前,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卷绷带丢向了阮初遇。
阮初遇则接过绷带,用牙撕下一截后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便向电梯走去。
众人看着吴胖哥和阮初遇这一系列动作,仿佛她不止一次这样发疯了。
几人也没来得及多想些什么便跟着阮初遇和吴胖哥进了电梯。
在几人上电梯后,被遗忘在钢琴上的玫瑰花瓣沾上了阮初遇的血,一瞬间,白色的花瓣就被渲染成了血红色……
五人来到了二楼,阮初遇则是直奔走廊西边的最后一个房间。
房间的门已经被烧成了炭黑色。
阮初遇想都没想一脚便踹到了门上。
“当!”
门倒了。
几人看着这一场景,也不稀奇了,毕竟这两天内他们也见识过她发疯次数了。
宋岑凑到封无远耳边。
“我都怀疑他不是女孩,劲那么大!”
封无远瞪了瞪宋岑,便也跟上阮初遇进了屋。
可屋内的景象让封无远冰封的脸上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