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骤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疤,那伤痕依旧清晰可触。
不对!我分明已经死了啊。那么此刻,我究竟是何种状况?
莫非,我重生了?此刻我也无暇深思,只能长舒一口气,毕竟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之貌,但也还算清秀,即便脸上有两道伤口,也未能掩盖住我原本的姿容,不过是稍减了几分艳丽,远称不上丑陋或是怪异。
“沐熙,你可好?”
我猛地回头,眼前是个陌生的女人,可我的母亲不是早已……我难以置信,淡淡问道:“你是?”
“我是你的母亲啊,果真……出了这趟车祸,连我都不记得了吗……”那陌生女人边说边潸然泪下。
我终于清楚,或许我真的重生了……那,这伤疤是……而我依旧是原本的模样……又或者那次,我并未身死,只是身负重伤?
我无暇顾及太多,恍惚说道:“哦,抱歉……方才我没看清,妈。”
那女人眼中流露出几分欣慰,我心想不如去适应、接纳这崭新的生活,反正我可能已然死过一回。
此时的我躺在病床上,那女人与我叙旧,我也不过是敷衍应对。终于……她离开了。
我在病床上大约躺了半个月,却始终未见我的父亲。
“我们回家吧。”她轻声说道。
“我的父亲呢?”
她先是沉默片刻,说道:“与你一同遭遇车祸,然后走了。”
她带我上了一辆车,回家途中一路寂静无声。我知晓她此刻内心的悲恸,可我对他们之间的事一无所知,或许就如我看到顾宇杭唤廖妍“宝宝”时那般悲伤吧……而我当下,只需尽可能扮演好这个角色就行。
透过车窗,风扬起我的长发,那是一位少女对未来的无尽期许。
我忽然心生疑惑,用纤细的手指轻抚着洁白如玉的脸颊,为何这道伤整整半个月仍未愈合。想着想着,车缓缓靠边停下。
这座家甚是宏大,是一座双层沿海别墅,风景宜人。她似乎察觉到我震惊的神情,说道:“连自己家都认不得了吗?”我赶忙摇头道:“没有没有。”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深夜,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恍惚间听闻似乎有声响。
我循声而去,那仿佛是走过路面的“哒哒”声,我满心疑惑。不知不觉在一个房间前停住脚步,只见那房间房门紧闭,上面蒙着一层灰,似乎荒废已久。
房内传来翻找杂物的声音,随后声音便消失了,我倚在门上,静静倾听。
恍然间,门开了,而我也因重心不稳向前跌去。
“你怎么在这儿啊……孩子,乖乖回去睡觉。”那人正是我的母亲。
我缓缓抬头,心中明显感觉异样,便疑惑地问:“对啊,这么晚了。妈,您怎么在这呢?”
“就是来找个东西。”她似乎漫不经心地说着,然后便走开了,走时还不忘将门锁上。
家中总共就我们两人,她究竟在防谁呢……我见她把钥匙放在了进门的柜子里,便佯装回去睡觉了。
夜半,我打开了那扇门,里面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正放着一张纸,我满心疑惑地拿起。
上面赫然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领养证明。
我愣住了,刹那间,百般思绪涌上心头,原来我还是我自己,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欺骗,可她为何要骗我……
我回到床上,百思不得其解,夜半,耳边传来母亲的声音。
“对不起啊……沐熙,是我的自私。”那女人沉默片刻,“其实你并非我的女儿,你是我领养的,你和她实在太像了……她在那场车祸中离世,你会不会觉得我自私啊……我原本想等许久之后再告知于你。我知道你一直在假装,也陪我演了这么久的戏。”
而此时的我仍在装睡。
当次日的黎明洒照大地,初晨云雾弥漫,笼罩着世间。而我也装作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