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骄阳,光芒四射。在这燥热的夏天,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走向自己的去处,我也快步向公交站牌,刚站住脚,一片金黄从我眼前掠过。
一抬头便看见一树繁花,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那年夏天,她也是站在这样一棵大树下向我招手,唤我名字,拉我走进她的世界。
“妈!我说了我不住院,我挺好的!我要回家!”母亲站在病床前整理东西。
“你住不住院不是我说了算的,医生让你住你就住。”
在经历了一番无用的争辩后,我还是住进了这令人厌恶的地方。
“哎?你是新来的吗?我没见过你诶。”一个女孩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冲上前抱住了我,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等我想挣脱开是,她已经松开了我。
“我,你邻床。”她先指了下自己,再指了指我旁边的床。
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旁边那张空荡荡的床上,除了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尾的被子,就再没别的什么了,就好像她随时要离开。
“我叫林殊,你叫什么?”她向我伸出了手。
“贺茗。”出于礼貌我回握住了那只手。
“贺茗,好名字。那我以后叫你阿茗吧。你为什么住进来啊,我血癌中期。”
这句话从她嘴里平静的说出,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仿佛血癌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所以她才如此云淡风轻。
我不禁认真地看了看站在我面前女孩。她比我矮一点点,纤细的手臂上全是因为化疗和输液留下来的针孔和淤青。人也薄的就像一张纸片,风一吹就倒了。
“嘿,想什么呢,你理我一下呗。”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回过神来。
“心脏。”我顿了一下。“我心脏有问题,先天的。”
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抢先回答了她想问的问题,想了一会儿又问到:“先天性?那可是大事,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医院啊?”
“我这病没发作过几次,没什么大问题,定期复查就行。这次检查完,医生说要住院,我妈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我又拗不过她,就被‘关’进来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阿姨肯定是为了你好啊,医生说要住院可能是你的病情需要观察一下。医院这种地方,谁愿意没事往里跑啊。”她脸上的表情足以看出她的嫌弃。“但你放心,有我呢,保证让你不无聊。”
她拍着胸脯保证,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映在她的脸上,让人看了心生暖意。
“小茗,你看还缺些什么,我回家给你取。还有你看看这热水行不行。”
谈话间,母亲端着保温壶进了房。
“阿姨好,我是林殊,是阿茗的朋友,就睡隔壁床。”林殊闪到母亲面前又伸出了那只手。
“你好你好,小殊是吧,我是贺茗的妈妈,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跟阿姨说,阿姨下次一并给给你带过来。”
林殊的笑确实有些感染力,平时严肃的母亲脸上的都变得柔和,也少了些疲惫。
“好的,谢谢阿姨!阿姨您晚上是在这陪床吗?”
“是啊,小茗一个人我不放心”
“阿姨,您要不晚上回家住吧。您睡这儿地方又小,肯定睡不舒服,有我陪着阿茗,再加上还有护士和医生,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我偏头望向林殊,她的眼里露出一丝想法,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为了自由,我还是帮腔说到:“对,妈,你还是回家住着吧,你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我嘛。”
我俩的双簧我妈自是说不过,啰里啰唆交代了一大堆事情以后才不放心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