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阿茗这么还没来?不会在路上出什么事了吧,不行,我要去看看。”她说完这话刚准备动身我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阿茗!这儿!”她看见我后照常挥手迎接,但我才走到一半发现了些不对劲,她的手向下垂了下去,低着头,捂着脸,整个人快缩到地上了。我不顾医生不能剧烈运动的嘱咐,什么都没想,飞快的跑到她的身边将她扶起,当我抱住她的时候,她流出的血已经沾满了半张脸,整个人也痛的直发抖。可嘴里还喃喃念着:“阿茗你别跑,你一跑伤了怎么办?阿茗,你别跑......”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这种时候也顾不上跟她拌嘴,我颤抖着拨打了120.我们也就在医院附近,没过多久医护人员就到了。我看着林殊被抬上担架,面色苍白,毫无生气。我跟着上了车,他们在车上就对林殊进行急救,她才缓缓回复过来,但依旧很虚弱。回到医院,林殊的主治医师------任医生赶了过来,给林殊做了一些检查后便嘱咐我看好林殊,如果有什么事要及时按铃呼叫后,便退出了病房。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殊,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冰冷的病房里只能听见仪器的嘀嘀声,剩下的什么都没有。我坐了没多久,一个女人走进病房,她已经哭的泪流满面,不用说,她是林殊的母亲。我站在一旁,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任医生这时走了进来,“家属来了?跟我来一下。”林殊妈妈听见以后从床边站起身,跟了出去。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我鬼使神差的跟了出去,到了任医生你办公室门口,我知道偷听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但是现在起,我不想错过关于林殊的消息。可知晓了结局,我又后悔跟着到了这里。“林殊妈妈,您坐。我接下来的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坐在他面前的女人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拭着眼角的泪水。“林殊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血癌中期,中间经过化疗,药理,让身体有所好转,但不代表症状就会改变,您能理解吧。”任医生后面的话让我放下的心又重新提起来,果然后面的话是熟悉的转折。“这次的发病,经检验,是癌细胞在发生病变,也就是说病情变复杂了也变严重了。”我背对着墙看不见林母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我敢保证一位母亲在听到自己孩子病情加重时无一不是痛苦的,绝望的。任医生说完后,办公室迎来了长达5分钟的寂寞,而打破这情况的是林母的一句:“任大夫,我家殊殊还剩多长时间?”听到这个问题,心中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一个母亲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亲口问出自己的孩子还剩多少时间这个问题的,我无从知晓,但我只知道那句回答是一个母亲最后的一丝希望。“这个无法说明。林殊的癌变目前还没有进一步研究,不过照现在的这个情况来看,好的话不可细说,坏的话......”任医生停顿了一下,“看能不能迎接明年春天吧。”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迈开脚离开那里的我只记得往日有些人气的走廊,似乎也在为这个消息感到难过,静的不成样子。滚烫湿润的液体一滴滴砸在地上,我伸手一抹,竟然是眼泪。没想到,她在我心中已经是我会为她落泪的朋友了。我边走边擦,可泪水就像她流出的血一样,止也止不住。当我收拾好情绪进入病房时,林殊已经醒了。“你还好吗?”她带着氧气面罩,只能通过眨眼来回复我。任医生和林母随后进了病房,任医生在检查了林殊的情况后,为她撤掉了一些笨重的仪器。“终于给我摘掉了。我好好的吸什么氧气。”果不其然,她还是那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她的眼神在我和林母之间打转,叹了一口气,“都别憋着了,说吧,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林母听到这话瞬间泣不成声,我望着她,缓缓开口:“明年夏天你一定还会在那棵栾树下等我的,对吧?”话音落下,病房里除了林母的啜泣声,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林母离开了,在林殊的强制要求下,也许在这仅有的时间里,她就算再想陪着林殊,却也还是尊重她的想法。夏日的夜晚,总是有些嘈杂,可那晚万物似乎也在等一个回答,都安安静静,默不作声。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句很小声的回答,“我会的,你等我。”知道自己情况了的林殊,更加随心所欲了。她一如既往的往外跑,可我不会再让她等我了,我会陪着她。在这些时日里,她开始跟我分享她以前的生活。她给我看了很多照片,都是她去各地旅游的时候拍的,她还参与了很多刺激的极限运动,在她过去17年的人生里,那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其实在你来之前,病房里也来过很多人,但他们都一个个离开,到头来就剩我一个,而且没有一个想你一样陪着我,所以,谢谢你。”她突然静下来,说了这么一大段话。“你在医院呆了多久了?”“数不清了,好几个春夏秋冬了吧。”“嗯,那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出去,再也不来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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