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齐肆的故事,就像是浸泡的古早家庭伦理剧,其狗血程度让人拍案叫绝,但无法上黄金档。

    路禾甯无法判断故事中的真假,也无从知道他在这里面将自己美化了多少。

    如果对方想通过卖惨,来获取自己的同情,那她也应该去医院看看脑子了。

    良久,面前人身形笑的发颤,路禾甯眼睛酸涩地看向他。

    “你怎么不笑,多好笑。”

    齐肆笑的癫狂,笑着十几岁的随意森,笑她为了一笔,还不够他饭钱的工资,而把嗓子唱哑。

    他真的很变态,把她关起来到现在,一直跟自己讲故事。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路禾甯忍着哭腔,情绪带动着胃想吐。

    齐肆一把抹掉生理性泪水,“那得多亏了秦枕月那个女人,你看看她就是个祸害,害了多少个人。”

    他的简述,让路禾甯仿佛置身于那个狭窄的房间。

    密不透风,压抑的想嘶吼。

    原来随意森并不似表面光鲜亮丽,她走的路一直都是荆棘,网上很少提及她的家庭,路禾甯却在这个人嘴里知道,她父母双亡。

    -

    手中的布料攥的皱皱巴巴,耳边风不断,呼救声若隐若现。

    再次睁开眼睛蓄满了泪水。

    恍惚的清醒,随意森才明白这已经是路禾甯失踪的第72小时。

    梦中的求救声还在徘徊在耳边。

    一个,两个……多到她数不清,而她在这里面听见了路禾甯的声音。

    很久没有这样慌张的情绪了,她的几乎很少做梦,心脏似乎被细线缠绕、包裹再狠狠勒紧,痛的她窒息。

    这些年来,在圈子中积攒了不少人脉,可如今却没有调查到关于路禾甯任何消息。

    最糟糕的结局随意森不敢想。

    -

    深夜别墅,阴森诡谲。

    路禾甯拨开一丝帘子的缝隙,外面白茫茫一片,才知道这里她所在的地方像是与世隔绝的森林,没有人烟气息。

    早在第一天醒来的时候,她总是能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刺鼻味。

    一开始,以为是齐肆身上的,可直到他离开,这种味道还持续在空中飘散。

    齐肆看管不是很严,似乎是笃定她逃不出去。

    这栋别墅,一共三层,她所在的房间是二楼,在不触及齐肆底线的情况下,她曾在二楼探查过,没有一个可以逃出去的办法。

    路禾甯有些垂头丧气,她知道齐肆不单单是关她进来这么简单,这背后一定有其他原因。

    开灯势必引起齐肆的注意。

    拖鞋会在地板上踩出声音,现在她赤脚走在地面,月光照耀并不足以探照前面的路,她摸索的十分小心。

    抽屉被逐一打开,纸张堆叠,路禾甯对照着微弱的光线,粗略翻阅着里面文件,其内容全都是英文专业术语,只能零星看懂几个字。

    没用,都没用,她孤立无援。

    能轻而易举进入每一个房间,不是她在齐肆心里有多么重要,而是齐肆认为,她任何反抗都是无用之功。

    路禾甯忍着想要把这些密密麻麻文件撕碎的冲动,她把情绪发泄到自己身上,手臂、锁骨出现大面积红疹。

    焦虑和挫败感让她无处躲避。

    如果齐肆要玩心里战术,他玩的很好。

    毫无希望的日子,她是不得见光的吸血鬼。

    路禾甯冷静片刻,她给自己打气,不能这样的自暴自弃。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而且自己失踪了这么久,随意森一定会发现不对劲。

    要是她都放弃,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屋子里面的陈列,是很普通的书房,能查的地方,能找到位置都翻过了,还是一无所获。

    路禾甯懊恼捶打着墙面,指节皮肤摩擦出血痕。

    ——咚咚咚

    不对,这墙为什么是空的?

    路禾甯不敢置信地,再敲了几次,壁纸裂纹吸收着空响声。

    她没有听错,里面就是空的。

    趁着自己还剩最后一点力气,她用力推着门,指尖都在泛红,细汗流下。直到一条光线的映入,路禾甯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墙分为了一扇门,向下看去里面是笔直的楼梯,友侧的壁灯照的凄寒。

    没想到在这栋别墅里,还有地下室。

    路禾甯转头望向身后,她没有退路,只能往里走去。

    楼梯是金属打造,十分陡峭,每一步都在发出声响,凉意钻入脚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段路,她仿佛走了很久很久。

    那刺激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路禾甯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推开了横在眼前的门。

    “你看你,怎么找到了这里。”

    鞋套摩擦出沙沙声,齐肆的质问,冷不丁在漆黑又狭窄的空隙中传来。

    路禾甯瞪大双眼,拉开门的手,陡然停下。

    他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怕是从一开始就在跟着自己,而她居然毫不知情。

    他到底看了多久?

    这个房间到底有什么?他才会在这个时候出声。

    他像是飘摇的鬼,不留痕迹地跟在路禾甯身侧,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期待着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

    路禾甯不敢转过身,地下室温度,冷到她发颤,“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

    “唔……”

    那刺鼻味终于0距离冲击在她鼻腔。

    挣扎的身体被牢牢禁锢,路禾甯眼神浮现恐惧,她死死盯着前面人脸。

    一次性的乳胶手套紧紧捂着她的嘴,最后的记忆,只有那张只留下一双眼睛的脸。

    -

    ——啪嗒,啪嗒

    水滴在落下。

    路禾甯感觉自己快死了,血液向冥河流淌,她身边是阴差在等着死亡,四周是小鬼贪婪吸收着人气,恶鬼笑着,要吃掉她最后一块肉。

    骤然,手术灯打在她眼前,刺眼的灯光晃着她的双眼,身上只有一条白裙可以蔽体。

    注射器推出最后的空气,身穿蓝色手术服的人站在她旁边。

    齐肆疑惑路禾甯的突然醒来,随后恍然大悟,“药量不够。”

    瓶瓶罐罐陈列在身后,里面放置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一刻,路禾甯终于明白,那味道是什么了。

    残肢泡在液体里,她不知道这种药物是什么,但却看到了一双手,一只脚,甚至有内脏存在……

    “这么早醒来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害怕的表情。”塑胶手套,划着路禾甯脖颈,似乎是在找切入点。

    “这是你说的不会伤害我?”路禾甯本来对他的说的没有抱有希望。

    齐肆调剂着药物,神情漠然,“啧,作品一旦出现了裂纹,就不完美了,至少让你在死前安心。”

    针头逼近手臂,下一管麻醉剂即将进入,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路禾甯迅速在脑海中,找到可解救的办法,她怒吼道:“你父亲根本你不爱你!”

    齐肆一愣,恼怒道:“什么!”

    路禾甯嘲讽:“他就是个小人,而你无法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只能将怒火发泄到别人身上,什么是秦枕月破坏了你的家庭!明明是你父亲无法控制自己下半身,你和他一样恶心!”

    “闭嘴!你凭什么侮辱他!”齐肆气急了,针管狠狠刺向路禾甯。

    路禾甯笃定齐肆对自己的父亲,是又爱又恨,他恨为什么一直伪装很好的父亲,居然在外面有人别人,同时他又爱父亲带给自己优渥的生活。

    就在针头距离5cm,路禾甯咬紧牙翻身摔在了地上,疼痛感顿时席卷全身,药劲儿还没彻底过去,她只能拖延时间来争取活命的机会。

    来不及思考,随机拿起手术台上的液体,泼向了他。

    液体腐蚀他的脸,发出“滋滋”的声音,痛的齐肆大叫。

    路禾甯眼疾手快夺下他手里的针管,扔在地上,随后一脚踢到了缝隙中。

    不过只是几秒钟,齐肆就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伸手就要抓路禾甯,烧灼的口罩贴在他的脸上,能将血肉撕下来。

    她力气并没有齐肆大,路禾甯灵活躲藏着,借着娇小的身体,她不断穿梭。

    趁着齐肆视线盲区,路禾甯撤下手术台上的白布,绕到他身后。

    一瞬间,由白布卷成的绳子狠狠地勒住齐肆脖子,路禾甯越来越用力,他身形高大,她支撑不住这个体重。

    眼前人脸色瞬间涨红,手拼命伸向铁盘上。

    他没想到路禾甯居然会这么做。

    “嘶……”

    路禾甯吃痛一声,在没有注意到的视线里,手术刀划在了她右臂。

    她暗骂,怎么又是这只手臂。

    尽管这样,路禾甯都没有放松力气,白布勒紧齐肆脖颈,她快坚持不住了。

    哪怕这样,齐肆还在笑。

    她想起来了……早在一开始齐肆就想杀了她,她在车上清醒过一次,茫然听到他的喃喃自语。

    这地下室所有标本,都是齐肆从人体上割下来的。

    他想做一个娃娃,要的疯魔,而自己就是那个娃娃的头。

    齐肆想割下她的头!难怪不想看到她痛苦的表情。

    而这个行动,并不是他一人所为。

    之所以没有直接杀了她,是因为他在等,等他的同伙,就剩一步就要完成了。

    那些人想要一起见证这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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