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真感受到舒绻意有所指,但任凭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舒绻话中的深意。
想不明白,就不要强迫自己,鲜真果断放弃去深究舒绻的话。
“真真要是无聊可以看电视,姐姐先去做饭,真真有没有忌口的?”
鲜真摇头:“我不挑食的,谢谢舒绻姐姐。”
舒绻转身进了厨房,鲜真在沙发上枯坐,没有一点坐立难安的意思,也没有打开电视。
鲜真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发呆,喜欢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但不是因为不喜欢娱乐,倒好像是她已经习惯一个人胡思狂想自娱自乐,忍受漫长的孤寂。
舒绻把菜端上桌,就看见鲜真抱着沙发枕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好像一段呆木头。
舒绻被这熟悉的一幕刺痛眼,偏过头不让自己过激的情绪外泄。
不行,不能让真真发现……舒绻狠狠掐了一下颤抖的右手,终于让自己心情稍微平复下来。
她好不容易,才能够见到真真……
一步都不能走错,绝对不能!
悄悄抹开眼角的泪,舒绻笑着招呼鲜真过来吃饭。
“好吃哎,绻姐姐好厉害!”鲜真眼睛亮亮的,毫不吝啬了夸赞。
“喜欢就好……”舒绻笑着看着眼前努力吃饭的鲜真,偷偷松一口气,幸好她喜欢……
“好好吃!绻姨好厉害!”
舒绻抑制不住心绪飘远,她有多久,没听见这样的话?
等了太久太久,找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她麻木,绝望……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舒绻将稍远一些的菜推近,“真真尝尝,这个菜还不错。”
没在舒绻家里待多久,因为鲜谕给她打电话来,问她去了哪里。
接到电话时,鲜真莫名送了一口气,顺理成章告辞回家。
舒绻没挽留,只送她到门口。
假期来得晚,去得快。
庭院的枫叶褪下原色,着色红铜。
鲜真要回学校了。
同时也意味着,不得不面对那个狗*男主。
这段时间鲜真像是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信息,因为有朝朝帮助,在开学的时候,已经了解得大差不差。
鲜真过去的十几年,上学都是鲜谕送,现在上大学也是。
鲜真上得是本地的高校,离家也近,倒是方便许多。
“真真,如果不习惯的话,一定要和妈妈讲哦。”鲜谕揉着鲜真的脑袋,难掩担忧。
说的是住校的问题,鲜真从来没有住过校,这还是头一回。
鲜谕生怕她受委屈。
“放心啦妈咪,你不是了解过我们宿舍的环境嘛,”鲜真接过行李,露出安抚的笑容。
“再说了,要是真不习惯也只是一年而已啦,大二我就可以搬出来啦,到时候我还是陪在妈妈身边的。”
鲜谕其实是最没有安全感的,这么多年来,她心里有且仅有鲜真一人,自然把鲜真看得什么都重要。
很何况……真真……
鲜谕的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住校这个决定有什么好。
算了,真真开心就好。
鲜谕安慰自己,总归学校离家不远,有什么事自己大概也能及时赶到。
真真希望成长,希望外面的世界,那就让她多看看,也没什么。
鲜谕这边把自己的心情平复,转头一看,自己的小心肝已经和室友们聊起来了。
室友都是些很可爱的女孩子,看见鲜谕时都很礼貌地问好。
有个女孩看着鲜谕那张成熟冷艳又有着母性温柔的脸,夸张地“哇”出声,夸她们母女俩都长得漂亮极了。
“阿姨,你好年轻唉,一点都看不出你都是真真的妈妈了。”
鲜谕礼貌地笑笑,内心莫名想,太有歧义了,她就是真真的妈妈。
一切都整顿好后,鲜谕请鲜真的室友们吃饭,女孩子们对她的好感度更是蹭蹭往上涨。
鲜谕还有工作,鲜真也知道鲜谕今天忙得很,却还是执意送她上学。
饭局一结束,鲜真就催着她走。
“妈妈快去上班啦,再不去,就赚不到给我买新衣服的钱啦!”
鲜真是开玩笑的,鲜谕也顺着她的话说。
临了上车的时候,鲜谕又摸着她的头,认真地说:“真真放心吧,妈妈赚得钱够真真把世界上所有的漂亮衣服买下来。”
“妈妈能养真真一辈子。”
所以真真不能被别人骗走,就不要妈妈了……
这句话她没对鲜真说。
上学对鲜真来说是件新奇事,因为有一些碎片的记忆,应付过去也不成问题。
但是鲜真莫名对上学很有热情,搞得室友们都不好意思躺平了。
成胤睡在她对面,每次听见她起床发出的声音,都会蹭一下从床上起来,惊恐:“天呐,不行,我也要努力!”
然后在挣扎着套上半件衣服后,慢慢地又睡了过去。
一到这个时候,同样早起的万榉就会跟鲜真“蛐蛐”她:“啧啧啧,这就是‘毅力’呀。”
成胤会愤怒地在被窝里“哼”好大一声,却再也不起身。
乌槲可一般不会参与她们的晨间小话,因为她昏死在梦乡里,只会在下午上课前20分钟里醒来。
那时候寝室里人走得干净,只有给她带的午饭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