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汉宫的宫柳,一声笛韵悠悠,穿破云雾,带着些许忧愁,悄然而至。宫内来往人烟稀少,唯有一袭白衣,手持油纸伞,漫步于细雨之中。
月挂东篱,轻纱似的薄雾缭绕在宫内青石板路上,给这静谧的夜晚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夜色中,一座古朴的庭院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窗棂上精细的雕花,更添了几分温馨与雅致。
屋内,案几旁,身着一袭白衣的宋闻璟正轻抚古琴,琴音潺潺,如同山间清泉,又似月下微风,悠扬而又不失缠绵。他面容清秀,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然而,那偶尔掠过琴弦的指尖,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此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一位身着黑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条墨绿色滚边长龙袍,手上带有镶嵌红宝石翡翠戒指的青年缓步而入。“报告将军临川之战萧氏余孽已捉如何处置?”青年问道“甚好随而于赵总管审问便是”宋闻璟冷脸便道。“是”
“临川王萧卫兵败于锦城这一战你也在其中为何只有你一人活着?”
萧逸凌眼神涣散,并不回答。
赵总管用力锤了捶桌,倾身过来,掐住萧逸凌的下巴强迫他看向她,说:“因为萧卫早已私通了边防骑兵,有意将城池拱手让给外敌,你们想要里应外合攻破秦川,所以边防骑兵没有杀你,是不是?”
萧逸凌干涩的双唇动了动,黑曜石般的眼眸随着不断下落的泪滴闪烁着,他费力的听着赵总管的话,艰难地回话“不.......不是,严君未曾通敌。”
赵总管厉声道:“当真是顽固不灵,矢口否认萧卫畏罪自焚,私通文书已由锦衣卫呈递给了陛下,汝有何辩解?”
萧逸凌脑袋昏沉,已不知多久未合过眼。
赵总管把供词摊开,扫了几眼,说:“你昨夜说,你能活着走出临川之战,是因为你女兄救了你,是不是?”
萧逸凌眼前恍惚地浮现出那几日的场景。堆积于沙场的尸体数不胜数,边防骑兵围绕着沙场,刺骨寒风夹杂着箭支呼啸而过的飞声。血漫过了小腿肚,哀嚎和残喘全部贴于耳边。
萧逸凌呼吸急促,开始在椅子上控制不住的发抖。难以抑制地发出哽咽声。
“你说谎。”赵总管举起供词,对着萧逸凌掸了掸。“你女兄是临川嫡长女萧晚秋,战无不胜,可这次却被边沙骑兵活活虐凌致死。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你不知道的是 ,我赵若梦是她生前最好的朋友。可是现在她已经死了,属于她的那个时代已经落幕了,她死了,根本救不了你。”
萧逸凌脑中混乱,他耳中只有无尽的哭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恍惚间,他好像看到赵总管那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流下了一行热泪。是啊,他的姐姐,赵总管最好的挚友已长眠与沙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