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不新的房子,大约三十几平米。靠墙放着些油画,最外面放的一幅标题‘月光下’,画作大约为60*60cm。画面内容:旧小区,靠左边三份之一为一栋较为清晰的楼房,七、八层高,偏中间一层的阳台站着一位年轻女子,头发束马尾巴,身影像宁馨,面向月光站立,左边上方是近圆的月亮,月光明亮,楼房下面为一丛茉莉,月光下枝叶葱翠,花儿朵朵,花朵相比于真实的花显得更大、富有生命力和美丽,似乎在花丛的对照下,其它楼房显得暗淡。
宁馨曾住过的小区,白天邻居奶奶给茉莉花丛浇水,奶奶浇水似乎在想着宁馨,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画室里还立着些画架,王大在一个上面作画。油画内容:一只枯瘦的流浪狗,毛发稀少、泛黄,似土黄色袈裟,面部表情形象。
王大边画边说:“或许你们在海边看到的就是它,我是在外面写生时遇到大黄的,当时就想把它画下来。阿泉说你难过,我想到的画面却是一位慈悲为怀的菩萨在注视你,而不是一只流浪狗。狗丰富的表情配得上罗汉的造型,你说呢?”
宁馨坐在不远的茶桌边手里拿着书,抬头说:“很贴切,我的想象力还需要努力。人们能合理的表达喜怒哀乐已经不容易,法相祥和的面对众生要求太高。”王大转头专注的看她,她移开目光,语气伤感:“只是后来再也没有遇见它,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
王大:“我把它留在画布上,你就当我们收养它了。”
宁馨目光投向画布:“有一天,它会到别人家吗?”
王大:“它有我们的爱,也有别人家的爱。我们知道它在别人家里好好的,心里还会一直爱它,它有满满的爱,你还伤心吗?”转过头看她。
宁馨摇头,想哭又想笑,吸口气,走近王大看他画画。
王大和宁馨手拉手在海边散步。他手抱着她的肩膀,她靠着他的肩膀看夕阳。
快过年了,夜晚的酒吧里光线不明,三、四位男子,三、四位女子,男子有中年、年轻,女子青春美艳。有人喝酒、有人唱歌、有人相拥漫舞。王大坐在沙发喝酒,一位从舞池回来、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眼镜男子:“老弟,喝什么闷酒呢?无伤痛脱离,孩子随时可以去看,这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应该庆祝才对。”
王大:“你这是当朋友说的话吗?我现在是高兴的样子吗?”
眼镜男子:“得了,我错了,我自罚一杯。”把手中的酒喝完。
王大:“算了,应该一个人喝,和你出来做什么,我走了。”站起身。
眼镜男子站起来:“我的大画家,别呀,就是怕你一个人喝傻了,才拉着出来的。人多闹一闹,不痛快就过去了。咱们还得画画不是?”
王大:“太坏了,没安好心,你哪里是惦记我这个人。”
眼镜男子:“当然是惦记你了,没有人,哪有画嘛?要走也可以,给你开房间了,等一下,芳芳啊,过来,送大画家去房里。”
唱歌的女子走过来,接过眼镜男子的房卡要扶王大,王大挥手表示不用。
王大:“我看得清号码,不用人陪,把卡给我吧,你不用去。”
眼镜男子:“那哪行,都站不稳了,去吧,去吧,(示意女子带他去)要是想吐,有人递个毛巾也好,不是?”
年轻女子扶着王大的一只手,两个人离开。
两个人进房间,灯光有些刺眼王大站不稳,女子扶他坐在床上,伸手要给他解衣服扣子。
王大挥手:“不用,不用,我还不想睡。人已经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年轻女子:“我帮你洗澡吧,一身酒味,等会儿怎么睡。”
王大:“别,别,别。我没醉,自己会洗。这是怎么啦,我就怕这样,每次出来才能痛快喝,可你们这么做又害得我不敢喝。一个穷画画的你图什么呢?”
年轻女子:“老板说你不仅画得好,评论也有名,被你评过的新作都会受到关注。”
王大:“那你不是傻嘛。人家说我评得有道理,至少认为是公正的。你的画我都没看过,怎么能说个好坏。随便说了,那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更重要的,得为我女儿做个榜样,她喜欢唱唱跳跳,我可不想以后也得这样为艺术献身。(年轻女子站在床边,没有说话,低下头,王大站起来,示意她往前走,两个人往门口走)回去吧,以后也不要这么做。不用去包间了,直接回去,这些时间用来练好基本功,或者看看书,不出几年,肯定比你同学画的好,除非真的没有这种天分。年轻人能静下心来做正经事,在别的行业一样会做得很好。(他打开门,让女子出去)要是太晚了,让朋友陪你回去,走吧,路上小心。(看女子离开,把门关好,摇头苦笑,手揉太阳穴)得趁酒劲没上来,赶快洗澡睡觉。(拿出口袋的手机)也不打个电话,回到家就不理我了?”宁馨回老家过年了。
手机放在床对面的桌上,有来电未接的闪光灯(来电人为宁馨),他洗澡出来没看手机,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睡觉。
画室里靠墙放着些油画,外面一幅画是大黄狗的罗汉造型,但不同于前面提到的那幅。画架上有一幅画100*100cm,标题‘榕树下’。油画内容:正中一棵榕树,阳光透过树叶光线闪耀,树下一位穿护士服的年轻女子面带微笑拍手鼓掌,(护士和宁馨的容貌神似)旁边站着年长她一些的一对夫妇,也是微笑鼓掌,前面的草地一位八、九岁的男孩,穿着病服张着两手,看上去在练习走路。草地上有行人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