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张否否后,画听便直接带着他去了白放停直升机的地方。
屠木鬼和白放已经在那儿了,屠木鬼手上还有一捆断了的绳子。
那是用来绑桂某桦的。
“咋回事啊小槐姐?”看到桂某桦不见了,画听问。
昨晚上他们已经找过桂某桦了,并把她逮住了,在三个人的逼问下她什么都认了:
她根本就不是桂桦,而是一个逃到这里的杀/人/犯,桂老头精神不太正常,忘了真孙女已经死了,她就伪装成桂桦在这儿住着。
但因为这里可以吃的只有桂圆,她过得很不好。好在这里是一大片荒地中间唯一的村子,过路人都得住这儿,她便开始杀人偷东西。
从这里过路的人大都是有点自保能力的,所以她便利用了黄衣女人的幌子,在雨夜去杀人,这样就算失败了别人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上会有两个黄衣女人,有一个就是她假扮的。
在这段时间里,她发现把死人的血液涂到衣服上,就会被【见者即死】当成真正的黄衣女人,然后就不会被袭击了,所以之后,她也就不担心【见者即死】的威胁了。
槐树上的尸体,全是她挂上去的,为了不让人发现,从而产生警惕,而且挂尸的时间远比埋尸短,这样桂老头也不会因为她离家太久而怀疑她。
“她还是有点儿良心,没把桂老头杀了,难不成她真把他当爷爷了?”白放奇道。
“我看不是。只是因为她需要一个能交谈的人,不然会失去语言能力,还会疯的。”画听说,“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看荒野求生学的。”
不过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桂某桦跑了。
“我和小白修飞机的时候,她挣脱了脚上的绳子,然后从这儿滚下去了。”屠木鬼指着旁边的一道石缝,“只能先不管她了。”
画听有点无奈,但她实在太想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宅着玩手机了,所以也不去想从石缝钻进去找人的事儿了。
白放现在在试螺旋桨,等会儿才能走,画听便过去找屠木鬼聊了会儿天打发时间,顺便问了一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小槐姐,买乐子为什么要叫你甜木瓜?因为tmg 吗?”
“对啊,但是买乐子是什么?”
“就是buy fun。”
屠木鬼恍然大悟:“这名字好啊!……女神真是起名大师!”
画听:“呃…为什么我是女神啊喂?!”
屠木鬼:“这是你小时候自己说的,咱们画听从小就是一个神通广大的女神哦。”
画听一想 ……好吧,貌似还真有这事。
张否否:“……那个,画听,小槐姐,你们两个蹲在那里做什么?”
张否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了画听一大跳。
画听:“拉屎啊!这都看不出来!”
张否否震惊:“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脱裤子?!”
画听:“因为我偷了你的尿不…”
说到这儿,画听发现张否否脸都红得发紫了,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刹住了口,但她又马上想起了昨晚上张否否看见她的羞耻照片的事,便又立马站起来转向张否否:“我要和你说事。”
屠木鬼也马上跟着站起来,画听一挑眉:“你干嘛?”
屠木鬼:“听子你怎么忽然不要我了!”
画听:“大人说事,小孩别管!”
随即,她没再理张牙舞爪的屠木瓜,跟张否否走到旁边,并开始解释那张照片不是屏保,还有那只是一张普通合影、翻出来纯属巧合。
张否否一边听一边点头,说:“画听,你是不是喜欢…”
画听当场捶了他一拳!
合着说了半天白说了!!!
而且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小子还说那么大声!她要疯了!!
然后她一转头就发现屠木鬼眼睛亮晶晶的:“听子小时候说她喜欢年龄比她小的,但是我心里一直觉得她会喜欢上比她年长的人!所以,让我猜猜,到底是谁呢~?”
“对啊对啊!你猜对了!!我就喜欢年上!!”画听真的要疯了!怎么这小孩儿又突然冒出来了?!但她还在强撑,装作不在乎,“我喜欢桂老登!!够年上不!!但是马上就要离开他了呜呜呜呜肝肠寸断啊!!我不行了!!救救我吧!!!”
她边说边用扭曲的面庞对着张否否,给了他一眼刀,张否否也终于回话了:“我、其实我刚刚想说画听你喜欢拍照……我以后一定要送你一个照相机。”
画听这才松了口气。
什么嘛,原来是误会。
刚好,白放那边也搞完了,这会儿是真的可以走了。
桂村在视野里越来越小,画听不禁有点感慨。
现在这么大个地儿,真就只有桂老头一个人了。
屠木鬼之前向他提过议,虽然直升机暂时没办法再多载一个人了,但他们可以之后再找人接他到安全区,因为现在没有受到安全区保护的人类已经非常少了。但是老头子拒绝了,他要等他孙女回来。
他说他活那么大岁数了,对生活没有太高的要求,孙女算的上是唯一的寄托。
几个人最终还是没有把桂桦已经死了的事告诉他。
临别时,老人用空洞的双眼望着窗外。
他现在手脚还利索,但是还能这样保持几年呢?
谁也不清楚。
唯一确定的是,他未来什么都等不到。
但是,他也将在希望中死去。
画听看着直升机外面的景色,想得出神:“我们真的就这样放跑那个女人了吗?”
“这不算是‘放跑’,”白放回答,“你可能还不清楚安全区之间的荒地有多危险。”
他伸手敲了一下前面的挡风玻璃,外面是一片灰寂:“从她逃跑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断送了自己所有活下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