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铎铃物理见鬼后难得安稳的睡了一觉,周六日不用上学不用早起实在是美事一桩,在一个日常生活艰难日后估计更艰难的冀男高这,完美体现了什么叫1+1>2
他安静的感受光芒给予的温暖,随后被子便被人掀起,品红色的睡衣暴露在空气中,这房间里躺着的和站着的都陷入了沉默。张铎铃强忍着本来应该没有的起床气,以一个您礼貌吗的笑容回应对方,咬牙切齿的开口。
“宁在客房睡得如何?”
“…我并非有意,我只是效仿我师傅的做法…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试用。”
“…我谢谢您,也谢谢您师傅。”
“不必,你早上想吃什么。”
“啊?你会做饭?”
龙泉回给他一个“为什么我不会的”表情,气氛再次陷入安静,好像被水淹了都没法说话似的,最后还是拿着锅铲的龙泉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种敌不动我不动的局面。
“鸡蛋饼怎么样?”
“啊行行行都可以,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张铎铃尴尬的从床上坐起来,上次这么窘迫还是被校门外的野狗追着跑的时候。他下达逐客令后就紧紧关上了门。再打开时,就是一个阳光向上的三好少年了。浅色的衬衫配黑色的工装裤,外面又套了一个针织马甲,颜色有些单调,虽衬得稳重不少,但他面相并不凌人十分平和,那双杏眼使得他看上去又几分纯良,有着十足欺骗性,时至今日又有了一头及腰的长发,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走在街上绝对会被不安好心的黄毛拐走。
“你…”
“…试试吧,姑且算是师傅传下来的手艺。”
“…额谢谢,以及,你为什么说要来这里借宿?”
“你情况特殊,需我多关注。”
“好,这种情况下(嚼嚼),多半是我干什么事了,比如划伤手,再比如行火灭了一撮?”
“食不言寝不语,不过你说对了。”
张铎铃一边思考自己还踩了什么大坑,一边啃着饼,全然不在意这饼索然无味。龙泉尝后顿住,他默默念叨:“又忘记放盐了吗,果然,没有人提醒…”“啊?你说啥?”“…味道如何。”“…”此刻张铎铃同学大脑高速运转,民老师提问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紧张,好吧,那时候还挺紧张的,他嘴角抽了抽,随后开口:“…好吃,能吃,额…再,再来一张?”龙泉轻叹一声,
“…不必勉强,我对自己的手艺有数。”“…真心话,下次我来吧。”
鸡蛋饼被张铎铃本着不浪费十足的原则全部消灭,他起身去洗漱,然后顶着脸边被尽数打湿的发型一脸想死的出来,他强颜欢笑,他愤懑不平,他…默默走进父母原来的房间,从床头柜拿出一个黑色的皮筋。回忆着平时看到身边女生扎头发的样子,绑了一个松散的马尾。
他啧了一声,原地放弃,并决定今天就去剪了,以绝后患。带着决心走出卫生间,然后转头就看到正在洗碗的龙泉。
“…首先谢谢,其次你师傅教的真多。”
“你方才的表情有所诧异,我有给你留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印象吗?”
“你们仙风道骨那一派的不都-----”
“阎王不吃饭都会饿死,何况人。”
“哈?”
今天不仅对话量爆表,三观炸裂的系数也陡坡式上升呢。
张铎铃在震惊中陈述了自己今天的打算,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拿着电动车钥匙就准备下楼,紧接着就被龙泉叫住,“我的建议,留些头发,你需要媒介。”张铎铃又抓了抓头发,他发出纳闷的声音:“啊?”“…是我说的不明确了,你手中拿把刀是斩过凶兽的刀,驾驭它所需用的灵力必须集中,否则…你一试便知。”
犹豫中,张铎铃拿着那把跟他“掰手腕”没掰过的刀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小心翼翼的抽开,刹那间,米色的长发像被雷击中似的炸开,那形状,足以比肩白孔雀开屏的盛景。与这情景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句各位耳熟能详的*河北粗口。
他又把刀插了回去,头发也恢复成原样,他一脸老人地铁手机的走出卫生间,坐在沙发上思考自己怎么当时就选中了这把大神。
“其他刀也这样??”
“…并不是所有武器都有斩杀凶兽的资格。”
“所以?”
“你把刀缠在头发上试试。”
他照做了,以一个艰难的方式抽出刀,这次头发没有炸起,甚至让他有了一种拔刀更顺利的错觉。可这样的话…
“那我怎么剪头发?”
“…你是否听说过水母头?”
“不是?啥??”
已经没时间吐槽这位大师高度网上冲浪了,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这个虽然他不想说但看上去确实符合要求的发型。
“…只希望托尼老师剪下留情。”
“…走吧”
“?你也去?”
“监工。”
张铎铃不禁又开始思考,他当初拜师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越来越贴近语文老师所形容的沉思的大卫了。
主要是沉思,大卫不重要。
鸡飞狗跳的早上后是鸡飞狗跳的中午,显然,周六日对于鸡和狗都是一个锻炼的好日子。
托尼老师在龙泉图片加形容的双保险下,给了张铎铃笑着走出理发店的机会,虽然他自己将这归功于去的不是上次校门口那家。他起身准备付款,刚掏出手机托尼老师便提醒:“不用给啦小姑娘,刚才你哥哥给过了。”
于是张铎铃说出了进店以来第一句话,“…我是男的。”碍于镇鬼师身份不能开口,师徒也没好到哪去,他都不能提,所以没有否决后半部分。他试图靠用无可奈何的眼神向理发师表明自己的身份,可直到出门时理发师一句:“下次带弟弟常来昂。”让他明白,这没有鸟用。
“为什么你长头发就不会被认成女的,我的特征还不够明显吗?”张铎铃握紧拳头开口,虽然他习惯了,但挣扎还是得挣扎一下的。龙泉刚要回答,便被人粗鲁的拍了肩膀,
“嗨美女,加个微信啊?”
一个胆子比个子高的黄毛小伙,他举着手机,旁边是他的花摩托,以一种自认为魅力四射的姿势单手叉腰站在那里,再结合刻意卡出的气泡音,让张铎铃这个没经过专业训练的高笑点人差点绷不住。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结果还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飞快的扭过头,再扭回来,又是那副纯良的脸。
“所以我说现代人要少看手机,否则…”
“*河北粗口,你是男的?”
“否则眼睛都会近视。”
“真晦气,碰见个娘炮。”
“…”
张铎铃刚开口“人家乐意怎么你了”,对方就骑着花摩托消失在他们的眼前,龙泉还是那个无所谓的样子,或许他内心也根本不在乎这种评价,他只是看着张铎铃,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淡淡开口,“世道变了,又或者世道一直如此。”
“人们总是给周围的事物划分类别,贴上标签,用来确定何为正常。”
“那你…”
“我不在乎,我师傅教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可惜你已经过了牙牙学语的年纪,你早就可以流利的开口了。”
“呵,有些话能流利的说出口,但谁又能真做到呢。”
不知为何,气氛沉重起来,张铎铃的话像是在嘲讽别人,又好像说给自己听。
…
两个人一人一个小电驴骑在返回的路上,张铎铃一边感叹着啥发型啊周一返校可咋整,一边赞美托尼老师的手艺。
“你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发型”
“毕竟…嗯?卫青铜?”
龙泉应声看去,路口一个交警正在同一个孩子讲话,旁边还有被扣下的黄毛,以及他的花摩托。
“警察叔叔情况就是这样,我,我朋友她们,突然就不见了!”
“…我了解了,我现在就联系总部,请你在旁边等一下,会有其他警察待会儿过来给你做笔录。”
那个交警一手拿手机编辑消息一手记下黄毛的身份证信息,他嘴上说着“这次说触犯先给警告,街道禁止骑摩托还不戴头盔。”然后马上接起电话:“是,嗯,我知道,好的陵姐,我这就去。”
“…小徐,我带人过来了。”龙泉安静的等他打完电话后出声。
“!!!龙哥啊啊啊啊啊谢天谢地你来了,旁边这位是你妹妹还是徒弟哎呀不重要,我把委托发你了啊啊啊啊啊拜托了拜托了,我接下来还要去东转盘路口劫头盔。”
他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思密达的说完一堆,拍了拍卫青铜的肩膀就走了“小伙子这是能人你交给他然后回头让他给局里报档案就可以了!”
“啊?”张铎铃同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深藏不露啊多多铃”
“?露你姐夫”
“我姐…啊啊啊先别吵架了,你是来解决事的对吧!俞纪!还有李婷玉!我们昨天晚上去探灵,结果出宿舍楼她们俩就不见了…”
“…我知道了,那…?”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龙泉此刻开口
“…打断别人发言并不和礼数,但我需要提醒一下,这种鬼打墙需要等到同一时间才会有入口。”
他顿了顿
“也就是说,你需要准确的记住时间”
“嗯,不过这是常识了,你也是镇鬼师,应该知道这个。”
“啊??”
卫青铜一时间不知应该先惊讶对方为什么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是先点头,他确实记录时间了…但是。
那也太晚了
他不希望俞纪出事。
“无需担心,这种鬼都是需要第二次开启鬼打墙才能吃掉上一次的人。”
“怎么就无需担心了!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谁知道那是什么鬼!”
“…如此,是我多言了。”
卫青铜着急的声音有些大,小麦色的脸上全是担忧,他微微颤抖着。
“…我们什么时候去”
“你知道时间的,那就在那时候…张铎铃,你要接这个委托吗?”
龙泉说了一半,扭头询问着
“?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是我的委托了。”
“我接了。”
张铎铃淡淡的开口,他没想到第一次接委托居然是这种…本以为是新手困难开局呢。
没关系,很快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