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也是......陈瑞的忌日。
他们前一天从草原回来了,两人去了小房子一趟,打扫房间。
秦自轻在陈瑞的房间里跪着哭了好久,哭的天上飘起雪花,哭的苏鱼乐心脏碎裂成八瓣。
现在,他们手里拿着一大束菊花,站在陈瑞的墓前。
“哥哥,新的一年就要来了,你在那边还好吗。”秦自轻抚摸着墓碑上鲜红的那两个字——陈瑞。
“你还在写作吗,还开心吗。哥哥,你要记得在春节的时候打扫房间,不要再把瓜子皮扔到地上了,我现在没办法帮你扫。我们给你的花,记得每天都要换水,不然花会烂掉的......”
时间过了好久,不过秦自轻感觉他这半天什么都没说,净说了些废话。
“哥哥,我想你了。哥哥,我,我好想你啊......”
苏鱼乐什么都没说,他看过《一生》,知道陈瑞在秦自轻心里有多重。
所以,他就看着秦自轻哭,看着秦自轻语无伦次。
回家后,他们做了一次。
苏鱼乐和秦自轻紧贴着彼此,苏鱼乐感受着秦自轻的温度,秦自轻感受着苏鱼乐的微微颤抖。
“秦自轻,好点了吗。”苏鱼乐喘着气疲惫的说道。
“阿肆,我爱你。”秦自轻的吻落了下来,“我帮你清理一下吧。”
“好。”
浴室里,苏鱼乐软在秦自轻怀里,迎着浴室的灯光仰头看着秦自轻。
真好看啊......
苏鱼乐抬起手,指尖划过秦自轻的眉间,鼻梁。最后,湿润冰冷的指尖停在了秦自轻柔软无比的唇上。
“怎么了?”秦自轻吻了吻苏鱼乐,“是想让我亲你吗。”
“是啊,”苏鱼乐哑然一笑,“自轻,今天晚上我要熬到零点,要跨年。”
“好,我陪着你。”
“我有点困,待会儿睡个午觉,”苏鱼乐把头靠在了秦自轻的胸膛上,“只睡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你叫我。”
“为什么不多睡会儿,”秦自轻往苏鱼乐身上泼着热水,“没睡饱就一直睡呗。”
“不是,你不知道午觉不宜睡太久啊,”秦自轻摇了摇头,“一般睡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就够了,睡太久了就会适得其反。”
“哦,”秦自轻在苏鱼乐的脑门儿上亲了一口,“我给你擦擦,你就去睡。”
“你要不陪我睡一会儿吧,被子里太凉了。”
“好,我给你捂被子。”
苏鱼乐被秦自轻裹着浴巾抱到了床上,他昏昏欲睡。
秦自轻的体力出奇的好,每回做完后苏鱼乐全身的骨头都跟散架了一样,特别累。
没一会儿,苏鱼乐就睡着了。
秦自轻像只狗狗一样趴在苏鱼乐的身边,盯着苏鱼乐乖巧诱人的睡颜。
秦自轻对苏鱼乐无限制的溺爱,导致秦自轻不像养了个男朋友,像供了个祖宗。
苏鱼乐这家伙傲娇的很,吃饭前要亲亲,吃完饭要秦自轻给揉肚子。动不动就掉金豆豆,要秦自轻抱着亲好久才肯止住。幸好秦自轻就喜欢这种会在自己怀里撒泼打滚的祖宗,所以也很乐意被苏鱼乐这样闹着。
一般,苏鱼乐不会露出这种乖巧听话的表情,他不是傲娇的仰着头,就是赖皮的噘着嘴。
做的时候祖宗也不安生,有时候推一推秦自轻,有时候掉几颗金豆豆。
只有做完后,苏鱼乐疲惫的躺在床上时,才会露出这种罕见的表情。
难得啊......
秦自轻看着苏鱼乐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的颤着,蜜桃一样的唇微微张着。
可爱,好可爱啊......
好想捏一捏,想揉一揉,想亲亲......
等秦自轻回过神来,他已经贴上了苏鱼乐的唇。
“嗯......”苏鱼乐软乎乎的哼唧了几声,但是并没有被弄醒。
“乖,继续睡吧,我在你旁边。”秦自轻小声说道。
苏鱼乐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没了动静。
这一觉睡得很沉,苏鱼乐没有做梦,睡了好久好久。
直到下午五点半的阳光划过他的脸,他才醒来。
苏鱼乐一睁眼就和秦自轻对上了视线,小狗一样乖乖的看着他。
“自轻,你这样看了我多久。”苏鱼乐伸手点了点秦自轻的唇。
“从你睡觉开始,一直到现在。”秦自轻咬了咬苏鱼乐的指尖。
“哎呦,你属狗的啊,”苏鱼乐抽回了手,“怎么哪儿你都要咬一口啊。”
秦自轻猛地靠近苏鱼乐的脖子,然后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
锋利的牙齿在苏鱼乐的脖颈上硌着,苏鱼乐“啊啊啊”的叫着。秦自轻这个狗东西,不会一口咬下去吧?!
结果秦自轻并没有咬他,只是亲了一口就笑了:“阿肆,你也太不了解我了。我怎么舍得咬你呢?”
苏鱼乐怒道:“你满嘴谎话!我胸上的牙印你要不要看看?还有腰上、大腿上、小腿上?还说舍不得。”
秦自轻歪着头:“想不起来了,要不,你脱光了给我看看?”
“滚滚滚滚!流氓!”
“嘿嘿嘿嘿。”
这次跨年没什么特别的,没有大悲大喜,只有稀松平常。
苏鱼乐围上围裙做饭,时不时抱怨一下秦自轻没有一个小时后叫醒他。
然后就是两个人围在电视前看跨年晚会,边吃饭边点评电视机上明星们的造型和妆容。
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在零点倒计时的时候他们吻在一起。
“阿肆,新年快乐。”
“自轻,新年快乐。”
“阿肆,以后的每一次跨年我都陪着你,好吗?”
“说话算话,你要是反悔了你就是小狗。”
“好,我永远是你的小狗。”
一月份的某一天,苏鱼乐突然接到了刘崇博打来的电话。
刘崇博很着急,哭着跟苏鱼乐说道:“苏鱼乐!那些人又来了,我报了警。但是黎墨受伤了,你能帮帮我们吗?帮我们拖住那些人,等到警察来了就好......”
“你们在哪儿?”苏鱼乐穿着衣服问道,
“我们,我们在长街,长街的那个废弃的房子里。”
“好,等着我们!”
秦自轻窸窸窣窣的穿着衣服问道:“我们怎么帮他们?”
“刘崇博让咱们拖住那些人等警察来,那咱们就吓唬吓唬那帮人。”苏鱼乐思索片刻说道。
“怎么吓唬?”
“我表哥身边有很多保镖,都是以前跟着我混的,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给我派点人镇场子。要让那些要债的认为咱们不好惹,你就看我演技爆表然后吓死他们吧!”
秦自轻想了想道:“既然在别人看来你是我,那我是不是需要穿得霸气一点?”
“好!我怎么没想到,”苏鱼乐翻了翻衣柜,“喏,你穿这一套,一看就是道上混的□□老大。”
“......行吧。”秦自轻一点也不老大的穿上了衣服。
他们穿好衣服后就去了公司,表哥已经给他们准备了三辆黑色的迈巴赫,还有三车的保镖。
表哥看见他们就直直的冲着秦自轻走了过去:“行了,咱们两个就不用客气了,快去吧!”
秦自轻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好!那,谢谢表哥,我们先走了!”
苏鱼乐看着秦自轻的那个样子就想笑,憨憨。
两人上了车后,司机载着他们飞速来到了长街。
一到长街,就看见了那帮要债的。
要债的领头手里拿着把尖刀,其他的人手一个板砖。
秦自轻冲车里的保镖说道:“待会儿,一切行动都听他的。”
保镖们点头。
苏鱼乐顶着秦自轻这幅皮囊,吓唬人就更方便了。
他只要把脸一拉,然后再冷笑两声,真挺像□□的。
苏鱼乐拉开了车门,然后霸气的摔上了门。
“呦,这是,要债来了?”苏鱼乐迈着大步走向要债的领头,“听说,你动了我们的人,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嚣张放肆的,嗯?”
要债的领头脸上有一道疤,他见苏鱼乐来路不明,后退几步然后拿刀指向了苏鱼乐:“你们想干什么?!他们欠债他们就必须还!你,我,我告诉你啊,今天这钱,我要定了!”
苏鱼乐冷笑一声:“电视剧看多了吧,你再用刀指着我试试,我数三下,把刀扔了。不然我就让你后悔当初你妈为什么没给你生三只手!三,二,一。”
“你,你想干嘛!”那刀疤脸没有放下刀,还向苏鱼乐扎了过来!
“上。”
苏鱼乐一声令下,那些黑衣保镖从一旁冲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刀疤脸的双手拧脱臼了。
“我说,你们要债的找欠债的,找欠债的儿子算什么事儿。”
“那小子有钱的很!父债子偿听过吗?!”那刀疤脸本来还想冲着苏鱼乐啐几口,但是怕被打就忍住了。
“别他妈跟我喊,”苏鱼乐压低了声音,周身像是放出了一股寒气,“傻逼。”
说着,那人被一个黑衣保镖一踹腿窝“嘭”的跪在了苏鱼乐面前。
苏鱼乐弯了弯腰,皮笑肉不笑的说:“父债子偿?在中国,不管用。”
苏鱼乐拍着刀疤脸的脸,冷声说道:“谁欠了你钱你找谁,你动我兄弟,找死。”
苏鱼乐直起腰来,保镖很识相的用湿纸巾帮苏鱼乐擦了擦手。
“我相信,你知道你伤的那个男的是什么身份,被赶出去的富二代嘛,存款要多少有多少。不过,我跟他不一样。我就算把你打残,警察也不会追究我的责任。你想试试吗?嗯?哈哈哈哈!”苏鱼乐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闷闷的笑声,像是电影里的恐怖杀人犯。
秦自轻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演技,看了多少电影啊。
“我,我是神经病!你,你不能拿我怎么样!”刀疤脸害怕的喊道。
“我都说了别冲我喊你他妈听不懂吗?!”苏鱼乐怒道,那黑衣保镖又踹了那人一脚。
秦自轻感觉刀疤脸下一秒就能害怕的哭出来,苏鱼乐演的实在是太好了,他非常想给他男朋友鼓鼓掌。
“精神病犯故意伤害他人,在精神病未发病时有意识的伤害他人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这点常识你作为一个精神病会不知道?我看你清醒的很。”
刀疤脸显然是不知道,愣住了。
他刚刚用刀划了那个富二代的胳膊还有腿,怎么办,不是二狗告诉他说精神病不用承担法律责任吗?
“还有,你说父债子偿的时候要不要上百度查一查啊?债权人与债务人是特定的人,由于负有债务的父母是特定的,其子女虽与其有血缘关系,但不是特定的债务人,对债权人当然不负有义务。你他妈法盲啊?”
远处,警车向他们驶来。
刘崇博扶着一瘸一拐的黎墨从一间破破烂烂的房子里出来了,刘崇博满脸都是无助的泪痕,黎墨轻柔的拂去他的泪。
那刀疤脸看见刘崇博就想挣扎着拿刀捅过去,苏鱼乐的声音如腊月寒风一般冰冷:“你再动一下试试,老子废了你。”
刀疤脸随即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
“您好,我报的警。”刘崇博冲着警察说道。
“他们故意伤人,并且跟踪我长达一个月以上,限制我的自由,干涉我的正常活动,伤害了我的家人,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权。而且他们组织非法赌博,我所知道的,至少致三人自杀死亡。”刘崇博红着眼眶,但却格外镇定的诉说着一切。
“好的,我们知道了。请先跟我们回去一趟。”
“警官,我朋友们需要去吗?”刘崇博指了指秦自轻还有苏鱼乐,以及他们身后的一堆保镖。
“需要。请您也配合我们回去一趟。”为首的警察冲着苏鱼乐说道。
“好。”
黎墨的伤口被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刀疤脸和他的同伴们被一一推上了警车。
“谢谢你们。”刘崇博对着两人说道,“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哭,我心疼。”黎墨保住刘崇博轻轻的拍了拍。
“哎,兄弟,你们刚刚那一出我们都看见了,”黎墨冲苏鱼乐说道,“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
“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黎墨有些好奇的问着苏鱼乐,“你家势力这么大吗,哪家啊,说不定咱们小时候还见过呢。”
苏鱼乐顶着秦自轻的皮囊笑了笑:“你都知道是演的了,以前是真的,现在不是了。”
黎墨猜测道:“前苏家?”
苏鱼乐点了点头:“对,我男朋友是前苏家的。不过这种恐吓的事情他干不了,只能我鹊巢鸠占一下了。”
“前苏家我没接触过,不然不可能不知道你男朋友。”黎墨摸了摸下巴,“也是,你男朋友可可爱爱的,小可爱怎么演得出来□□啊。”
一旁的秦自轻听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小可爱?这个姓黎的一直管苏鱼乐叫小可爱???!!!
苏鱼乐看着秦自轻变幻莫测的表情,默默咽了口口水。
得,今天回家又要废了。
“......哈哈哈,对啊。”苏鱼乐一边心里叫苦不迭一边说道。
那边,刘崇博凑到了秦自轻的身边,有些疑惑的问道:“苏鱼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啊?”
秦自轻尬笑道:“哪有哪有,我昨天晚上被秦自轻闹了好久,没睡好而已。”
刘崇博盯着秦自轻看了好一会儿,才又笑了笑道:“多注意休息,黎墨也差不多这个德行。”
“你和黎墨和好了?”秦自轻问道。
“对啊,”刘崇博抿了抿嘴唇,“我还是抵抗不住喜欢他。”
“喜欢就在一起,两个人相爱,是拯救灾难的良药。”秦自轻放软了声音说着,“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两个人一起,就能解决问题。”
“你和秦自轻就是这样的吧,互相拯救,抱团取暖。”刘崇博笑了,“话说,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会安慰人啊,语气什么的都挺像秦自轻的。”
刘崇博意味不明的话和看透一切的眼神让秦自轻有种纸里包不住火的感觉。
“啊,哈哈哈,应该是吧,”秦自轻勉强笑了笑,“和一个人待久了就会不自觉的变得越发像他,很正常的。”
“嗯。”
他们去派出所昨晚笔录后就回家了,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天都黑了。
秦自轻向表哥道了谢,表哥笑着说:“没事没事,跟表哥客气什么!”
回家,苏鱼乐疲惫的抱着秦自轻,把自己浸泡在秦自轻的温柔里。
秦自轻也回抱住苏鱼乐,在苏鱼乐耳边呢喃着什么。
爱人的话,是天边虹霞,是虹销雨霁,是世界上最浪漫的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