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尔宇宙的中心,是一片以高级文明,超先进科技闻名全宇宙的星球群。其中要以圣地歌德为首。
前王座星系——第五王朝——国家研究院
几个穿戴整齐,手持冲锋枪的士兵打开了一扇厚重的大门,这是通往研究院地下核心区的唯一通道。有两个士兵打头阵,其余的士兵前后左右紧紧地包围着一个男人。
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表情平静,穿着普通的白色工作制服,与周围紧张的气氛形成对比。
一行人乘坐电梯直达地下一千米处,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过了几道安检,来到了研究院的终极核心区。
“滴,允许通过”机械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他们穿过核心区最后一道安检门。
“老大,已经到了。”
打头的一个士兵转身向他后面的那个士兵汇报。士兵队长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其他士兵放开男人。男人获得自由后径直向前大步走去,并没有理会身后的士兵。士兵也十分自觉地站成一派,静止不动了。
随着声控灯一次又一次地亮起,男人走上阶梯,来到了一个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圆台,而圆台的中央,正站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看不清面容的人。
“赫塔,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黑袍转身望向男人,开口道。
赫塔冷冷地看着黑袍,不禁冷笑, “我可是被你‘盛情邀请’来的,沃捷雷……”
“哦?……哈哈哈哈哈……赫塔,你恨我吧,没关系的,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沃捷雷激动地狂笑过后,情绪很快恢复平静,但赫塔肉眼可见地愤怒起来。
“什么意思,什么要成功了?!……不会是……不!陛下不会同意的!”
“不,赫塔,你太天真了。只要掌握了流害,圣地歌德将成为莫斯尔的唯一,面对绝对的利益,你那贪婪的陛下一定会同意的。”
沃捷雷走近赫塔,捧起他的脸。但赫塔并没有看清沃捷雷的脸,因为沃捷雷带了面具,赫塔的目光沉了沉。
沃捷雷放开赫塔的脸,转身,自顾自地说道:
“你那愚蠢的陛下不同意也得同意,他那点权力早就被架空了,王只是个虚名。而你,我曾经的挚友,你也只是一个处于旧时代的木偶。”
沃捷雷重新回到圆台的中央,在他按下控制板上的开关的一瞬间,无数黑色咒文出现在圆台之上,并以圆台为中心迅速向四周延伸,圆台的台面和周围的墙壁开始变得模糊,之后又变透明。
黑色的咒文甚至爬到了沃捷雷的手上,但他丝毫没有慌张,反而激动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赫塔,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流害,得到了‘神觎’祝福的流害!”
直至墙壁完全变得透明,赫塔才完全看清周围的情况,眼前的景象令他十分震惊。在他和沃捷雷站立的台面之下,充满了粉紫色带着光亮的液体。
“这就是流害具象化的样子吗?呵,还真是可笑啊……”赫塔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笑什么?”沃捷雷感到不解。
“相传流害是多拉的眼泪,那位象征着灾难与痛苦,被人们所厌恶、惧怕的神明的眼泪居然会是如此梦幻美丽的颜色,真是讽刺啊……能提炼出这么庞大的流害,死了不少人吧?”
“呵,你懂什么,这都是有意义的牺牲,如果能掌握流害,得到神明的注视,圣地歌德将凌驾一切,到那时,将减少许多不必要的争端,莫斯尔将迎来真正的和平。”
赫塔没有理会沃捷雷的说辞,而是郑重地凝视着这位他的老友,尽管对方早已疯魔。
“你不会成功的,沃捷雷。多拉的诅咒远比祝福来的要快,不出意外,你的脸早就被流害侵蚀溃烂了,你活不久了……”
“你胡说!”,沃捷雷愤怒地尖叫起来。
“砰——”
庞大的流害幻化成一只巨爪,猛烈地碰撞着圆台的底部。巨大的冲击力使整个核心区开始震动。
“什么?!”沃捷雷和赫塔异口同声地喊道
流害根本不给二人反应的机会,三拳过后,圆台底部的屏障已经破碎,转眼间,整个核心区开始崩塌,警报声不停地叫唤着。
赫塔麻木地望着脚底正在翻涌的粉紫色流体,在圆台彻底崩碎前,他给了沃捷雷一个意味深长的答案:
“我们都失败了……看来要麻烦后人了。”
沃捷雷面对眼前的混乱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颤抖地呢喃道:“怎么会这样?”
随着流害的又一重拳,底部屏障崩溃,赫塔和沃捷雷在飞舞地屏障碎片中一起落入粉紫色液体的怀抱中。
沃捷雷在被流害淹没的前一秒还在拼命挣扎,直到流害侵蚀掉他的面具,露出一张烂的看不出五官的脸,他才放弃抵抗。
“不!————”沃捷雷用最后的力气呐喊着,然后消失在了流害中。
流害在吞噬完核心区后,迅速膨胀起来,开始向外扩张,冲破了一道道保险门,此时的研究院内已经乱作一团。
在征求圣地歌德高层同意后,研究院领导人决定放弃研究院以及内部人员,实行轰炸计划,将流害彻底封堵在地底。
三分钟内,数十架战斗机集结在研究院的上空,逃到研究院顶部的内部人员以为是救援到了,纷纷向战斗机挥手致意,可迎接他们的是他们刚研究出来不久的新型复合导弹,人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刹那间,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寰宇,研究院迅速坍塌,已成一片火海。
在那片火热中,依稀可以看见几个黑色的身影不正常的扭动着,像正在跳舞一样,那是人的身体在被火焰烧灼后的变形。
完成任务后,飞行员们松了口气,准备返回,突然,火海瞬间被熄灭,在研究院的废墟之下开始冒出滚滚黑烟,飞行员们看见眼前场景不敢轻举妄动,迅速打开联络器向上级传达信息。
就在这两分钟内,大地开始颤动,流害伴随着黑烟冲出废墟,令人惊奇的是,流害并没有肆意蔓延,反而像是听从某人命令似的,乖乖地停留在研究院周围。
在飞行员们诧异的目光中,一团黑烟包裹着什么东西来到了废墟的最高处,直至黑烟散去,才得以看清真相。
只见一人通体黢黑,看不出五官,身披黑铠甲,骑在一匹由黑烟幻化而成的黑马上,或者说此人的下半身已经与黑马融为一体,看不出二者的界限。
其中一个飞行员颤抖地指着下面:“这……这难道是传说中多拉的神使——黑骑士?!…”
黑骑士抬头,静静地望着头顶的几架战斗机,没有作出任何举动。在飞行员们冷汗直流的注视中,他与流害凭空消失在研究院,消失在整个圣地歌德。
随后的数百年,莫斯尔宇宙各星系都爆发过一定规模的流害危机,大规模的流害曾使一整个星系陷入绝境,各个星球上的生物被剥夺生命。被流害侵袭过的地区都将被沉溺于黑色的噩梦。
数百年间,人们对流害的抵抗与研究也从未中断。由于当初圣地歌德国家研究院的崩塌,许多重要的核心资料与相关人员都未能幸免于难。人们只能借着保留下来部分资料白手起家。
其中,圣地歌德的国防部借着科技基础,再次成为了研究流害的主力。许多星球曾表示不满,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纷纷闭了嘴,表示支持。
支持也只是表面功夫,那些同样拥有雄厚的技术实力和经济实力的星球也在进行着正规研究和不正规研究。
图尔咖系——斯拉拉星
斯拉拉星的南极是一大片高山雪原,站在广袤的雪域上,雪花纷飞。
“呼,终于结束了。” 金发女人转了转手中的手枪,不屑地踢了踢脚边倒下的人,之后望向了离她不远的男人。
“修伦,你那边怎么样了?那群王八蛋清理干净了吗?” 女人开口问道。
“嗯。” 修伦平静地回答道,“这群野人还真是丧心病狂,妄图将净化流害的核灵与人类的基因结合在一起,呵,幸好没成功。”
女人不紧不慢地走向修伦,解释道:“流害可是块美味的蛋糕,谁都想分上一块,不过最大的那块永远属于我们圣地歌德。”
修伦并没有理会女人的话,眼睛直直地盯着距离他们不到三百米的一处人堆。
大雪不停地下着,人堆上覆盖着不厚也不薄的雪花。几十具孩童的尸体别扭地堆在一起,面部成紫色,毫无生机。
“我说你怎么不理我,原来在看那群‘伪人’啊。” 女人走近修伦,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朝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真是可怜啊,只有五六岁大的样子,不过这就是他们的命了,身为残次品的命,甚至不需要我们动手。”
“不对劲,人堆后面有东西在晃动,红色的。” 修伦警惕起来。
“霍,有意思,或许是该死的东西没死彻底。走,让我们去送他一程!” 女人捋了捋自己的金发,兴奋地喊道。
“呵,秦晴,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修伦一脸无语地看着女人。
女人拍了下修伦,“嘶,‘秦晴’是你这个臭小子能随便喊的吗,我现在可是你的上司,快叫声部长听听。”
修伦朝秦晴翻了个白眼,抽出绑在左腿上的军刀,径直朝着人堆走了过去。秦晴也拿起手枪,跟了上来。
五分钟后,二人来到了人堆面前。秦晴和修伦默契地互相使了个眼神,随后分别从左右两侧向后包围去。
“想活命就别动,想死你也别动。” 秦晴举起手枪,戏谑地发着言,可眼前的景象令她和修伦都感到意外。
一个长着红毛的东西正在努力的蠕动着,它的腿被尸体压地死死的。面对突如其来的二人,它下了一跳,不安地颤抖起来。
秦晴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扫描了眼前这坨未知生物,最终根据它拥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两条胳膊,两天腿确定它为人类。
“什么嘛,我还以为是那群王八蛋的同伙,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呃……孩子?” 秦晴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怪秦晴眼拙,眼前的这个孩子确实有点面目全非。红色的长发与血液混合在一起粘的到处都是,伤疤新的旧的布满全身,有些发丝卡进了伤口里。身上的衣服就是块破布,也已经被雪染成褐色。她的右手反扭着,显然是断了。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以及对生的渴望。
秦晴有些不知所措,她最不擅长对付小孩子,慌忙中,她收起了手枪,但修伦的军刀依然警惕地指着面前这个孩子。
面对修伦的警惕,秦晴有些不解,就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不至于吧?
修伦看出了秦晴的迷惑,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真不知道你是靠什么当上的xx部长,你看不出来眼前是个核灵实验体吗?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嘶,我当然看出来这是‘伪人’啊!不过……” 秦晴狡辩着,不过她依然做不到对个孩子下手,而且就算他们不动手,这个孩子恐怕也活不久,这就是残次品的命啊。
其实修伦的内心也十分的复杂,虽然他秉持着任务第一的原则,但真让他杀掉眼前这个孩子,他做不到,尤其是这个孩子用求饶的眼神望着他的时候。
“……不如,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修伦缓缓地放下军刀,挣扎地开口道。
秦晴没有回答修伦的提议,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她对修伦诚恳地说道:“不如,我们把她带走吧。”
修伦复杂地看着秦晴真挚的眼神,嘴巴张了又张才说出声:“你……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