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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1922年的冬天,在意大利北部边陲地带的一座庄园里,威斯正向德尔公爵推销最近的新作,公爵笑眯眯地凝视着那幅着了火的田野,请威斯品尝了当地特产的葡萄酒。

    之后,两位女仆把威斯请出了庄园。

    不知什么时候,寂静的暗夜开始飘落几片碎雪,降温了。

    威斯拢了拢大衣,为明天做起了最坏的打算,连续几日的登门拜访却无一收获,已经没有多余的硬币了,看来要离开意大利了。

    战争刚结束,整个欧洲还不是那么太平,威斯不知该何去何从,真的要回到那个充满悲伤的家吗?或许当初不该反抗父亲,选择这虚无的艺术……威斯迷茫的走着。

    走着走着,父亲威严的脸庞出现在威斯的脑海中,他不受控制地想起父亲当初对他的控制,以及他为追求梦想所付出的努力,威斯痛苦地摇了摇头,意识到他刚才的想法是多么地荒唐。

    威斯无奈地笑了笑,即使父亲已经去世多年,但自己依然打心底里怕他。

    突然,世界似乎红了起来,原来在威斯的不远处生起了一团火光。

    “这大冷天的,干嘛在外面生火?”威斯犹豫着同时带着一点点取暖的心思慢慢朝着火团移动。炽热的火焰总是那么温暖,威斯将手伸向火堆,在那一瞬,他似乎感受到了新生,如果火堆旁的木柴垛没有发出奇怪声响的话……

    “谁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威斯

    威斯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察看,只见木垛后蹿出一个不大点的,披着黑色毛毯的狼狈女孩。她最开始是露出惊恐的表情,慢慢地她的五官开始向脸的中心聚拢。

    “扑咚”一声,女孩跪在了地上,一边哽咽,一边向我忏悔。

    “先生,我不是故意偷拿您的木柴的,我实在是太冷了,我没有地方可去了,请您别赶我走,让我在这里待一晚吧。”

    面对女孩的哭泣,威斯又望了望她如干柴般的手臂,有些不知所措。威斯叹了口气后,向女孩解释了自己并非木垛的主人而是个不入流的画家时,女孩流露出好奇的神情。

    夜深了,没办法,威斯将女孩带回了自己暂住的小屋。

    第二天清晨,威斯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女孩摆出一副正要敲门的架势。说实话,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场面的确有些令人尴尬。这时,女孩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小心翼翼地从破烂的裙子口袋里摸出一个还算整洁干净的小布袋。女孩轻轻地将那个布袋递到我的面前。

    “先生,这里面是父亲生前送给我的怀表,听说是父亲的同事送给他的,说不上价值连城,但也还算珍贵……今天,我将它送给您……希望您能暂时收留我……”

    女孩诚恳地说道。

    威斯沉默地凝视着那个布袋,或许是想起了已经去世的父亲也曾送过自己一块怀表,只不过被当时暴怒的自己摔在了地上。又或许是看女孩和他一样孤独地飘零在这个荒诞的世界上……威斯选择收留了这根孤零的小野草。

    “收拾东西,明天启程回英吉利。”威斯收下布袋,对女孩吩咐道。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先生也是英国人吗?这可真是太有缘份啦!”女孩兴奋地要跳起来。

    直到这时,威斯才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这根小野草,耀眼的金发,碧蓝的眼睛,的确是威斯家乡人的长相。威斯顿时对女孩增添了几分好感。

    威斯吩咐女孩去收拾他的画具,女孩也十分乖巧地将颜料桶涮洗干净。正当女孩决定收拾画笔的时候,一个精致地白色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女孩拿起那个白色盒子,盒子上雕刻的雄狮使她陷入了回忆。

    女孩想起了父亲的同事,就是送怀表给父亲的那位。女孩的父亲听说了对方的儿子十分热爱绘画,于是赠送了一只画笔。

    女孩将盒子打开,里面果然安静地躺着一只精致的圆头笔,一看就没怎么用过。女孩默默地放好盒子,就去收拾其他东西了。

    一刻钟后。

    “先生,您的画笔和颜料都在这里了,不过那幅画有点大,我们该怎么把它带走?”

    威斯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是那幅被德尔公爵戏称为着了火的田野。威斯的心有又向深处沉了沉。或许当初真的,真的不该选择艺术……威斯不敢再去看那幅田野,就像不敢回想当初与父亲决裂的自己,难道真的错了吗?威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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