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穿越算个啥 > 起猛了,穿到咸亨年了

起猛了,穿到咸亨年了

    “倒不知你有此志?”

    舒王低头含笑,礼仪愈恭,跪坐在软榻的上身微微前倾以示意。子李亶亦无言侍坐一旁,只是仍面带疑惑,他不懂父亲缘何对眼下一个小儿如此恭敬礼遇,更不知这小儿何来凌驾于大唐藩王之尊、一州刺史的凌傲气性,因而心下实则颇有不忿。本想伺机给那无知儿童一个教训,最多不过将其扫地出门便是,熟知父亲像是早知他的心理,接连两日寸步不离守在那小儿旁,堂堂一字亲王快要降格成保傅了。

    然则,李亶心中也有些计较,从父亲谨诫的目光中,他隐约感到这小儿并非寻常人等。若非如此,父亲又怎么会拿出几乎对待皇帝的架势来招待他?深知为此必有些难以宣之于口的缘由。虽说他看不惯那小儿桀骜不驯的模样,但也觉出其人善命叱责的秉性,竟全然不似伪装,反而像是习惯为之,因而融入言行令人惊异自然却又不觉有他,其中自有一派不消诉之于口的贵气,想必应是自己从前不得一见而父亲心知肚明的皇亲子嗣罢?这便怪了,否则实无法解释父亲对其恭谨之致。

    不过,若非这位“皇亲子嗣”也算不曾废圣人教诲,尚有几分礼度和文采在,那么纵是大人再耳提面命,李亶也断难容得他半日。两日下来,此儿行止言论虽时常率性不羁出人意料,总归也算不拘礼,落得“勇毅”二字评语也算不失其分,其人既非寻常官宦子弟一遇何事便嚣张跋扈、得意即忘形现蛮横无理之醜态,却也难保这骄儿日后本性暴露,或沾染同侪习气也未可知。

    看到舒王几次欲言又止,李亶心中的疑问愈来愈浓重,却丝毫找不到恰当时机发问——父亲怎地能寸步不离那皇嗣身侧?!

    他方惊叹于神秘小儿背景之显赫了。

    当今之世,若说还有谁能得大人此般看重,除却圣人,便是武后了吧。后自上位以来便以手腕狠辣著称,然则犹能盛宠于上,其心计谋划须令世人叹服,遑论皇帝婴疾久病成疴,目难视物,内外诸事不少与武后辅助委决,便使得满朝文武、皇子王孙的阖家性命就落在她一念之间,前之赵公殷鉴不远,实难轻视。

    若此儿实与武后有甚牵系,似能说明大人这番恭敬慎微之尤?但传言武后诸子尚明德循礼,未曾听说有此等倨傲小儿……况自先太子和章怀太子薨,武后唯余英王、相王二皇子,已无所出,自前英王已被新立为太子,又何来此稚嫩小儿?如此说来其实非武后子,至于或否武后族嗣,则殊无道理,武氏诸人在姑母近前谄媚献款尚且不及,又怎么会大老远地跑到李唐宗室属地谈天闲聊?遑论此小儿身侧无一人侍从,几无可能从京师徒步抵石州。

    “元……咳,刺史治下石州风调雨顺、居民和美,彼来二十年矣,想来吾确系为这一州百姓托付得人……”

    托付?汝何许人耶!辄言托付一州百姓?

    李亶心内不由轻笑,这小儿莫非昏了头来?这种话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转而心弦绷紧,此言说与我父,是何居心?

    不假掩盖的嗔怒意投向其人,那小儿却似恍惚不见,只一副落寞神态,本欲拍案而起的敕封豫章王见之惟余怔然,错愕之下,到嘴边的话语竟又尽数咽了回去。然而心中郁气不发终为不快,恰此时舒王也似愣怔出神,一时没有搭言,李亶迅即直起上身,刻意压低声线道:

    “小子慎言!安有五尺童子妄言一州生计事乎!当惜汝命!”

    “啪!”

    红艳的巴掌印于豫章王左脸颊处浮现,白中一片红紫,掌风扫过耳朵也火辣辣的,嗡嗡耳鸣声快要把青年脆弱的神经震碎,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父亲,犹自颤抖。

    如果李亶能够早些猜出他的真实身份,也不会闹出这桩事来。

    但个中缘由也实非寻常人能窥得一二的……舒王也不想让儿子掺和进来,况其事原委一时极难说清道明,知道的人更是越少为好,因此只得暂且瞒下,冀其久之自会通晓,熟料其子心结竟亦愈来愈深,至则瞒也瞒不住了……

    “元名,何必对孩子动粗?现今的我与童子又有何异。”

    那童儿倒不以为忤,轻飘飘一句犹如置身事外,却也在陈述事实,只是毫无波澜,方才略带威胁和挑衅意味的言语并未惹得他情绪波动半分。

    舒王呼出一口浊气,双目仍瞪视其子,得到青年毫不退让的不明且委屈的泪眼相抗。他自忖这一耳光是重了些,心里却由衷希望平素肖似其父、素有能名的儿李亶能牢牢记住这一回,长点教训,堂堂敕封豫章王,为人处事怎可如此轻慢疏怠、毫无成立?

    值时事诡谲,若他日己身遭逢不豫,九泉之下也好放心……

    李亶却不会轻易改弦更张,此时为其父一激更现出孩子脾气来,指着那小儿就哭腔厉声道:

    “儿说错了吗?他到底为谁,大人何得如此袒护耶?!大人背着我阿娘在外有子了吗?!”

    此话一出,舒王差点气撅过去,被李亶指斥的小儿听到最后半句竟也睁圆了眼,上一秒还在悠然倚坐,下一瞬话音未落登时站了起来,语气不乏恼怒地正色道:

    “小子,别瞎猜了,不对。”

    “什么不对!被我说中……”

    “逆子!休再多言!”

    舒王怒极,恨不能当场掐死逆子,猛然爆发一声断喝硬截住了李亶后半句话,两臂如铁钳死死扣住他的双肩,眼里布满的血丝震怒而惊惧。被羞愤冲昏了头脑的青年似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突然惊醒过来,愣怔地发现那小儿盯视他的眼神竟暗藏杀意,一瞬狠戾即逝又恢复漠然,气血上涌的豫章王顿感周身如坠冰窟,父亲正掐住他的肩胛疼得厉害,一切使他心下莫名惴惴。

    是他太无礼了,因为一些小事就妄自揣测其母……如若此儿真为贵人,那么自家上下几颗脑袋都不够砍……李亶不敢想了,他的后背已经被悔恨的冷汗沾湿,心跳如擂鼓,只若有事便是抵命拼死也要免得族诛。他甘愿为自己的口无遮拦付出代价,却万不想连累家人。

    华服少年看也不看李亶一眼,转头对中年男子道:

    “十八弟,我也快了,在你这呆不了多久……”

    话意未尽,却见少年身影已薄如蝉翼,竟渐趋透明而半消散,面容也不甚清晰,李亶惊异地注视着眼前仍旧变幻波动的景象,以为遇见了什么仙人现世。舒王情急悚动忙推开儿子,踉跄着挣扎前去想要抱住那将若飞逝羽化的人儿,却只扑了个空——

    “二哥……”

    还未及话别,那一眼便只见到昔日帝王的满目清冷与哀伤。

    刚还在想“二哥”是谁的李亶,此刻头皮发麻如遭雷击。

    而压抑的号哭声已然响彻了屋宇,跪伏在地的舒王皱起的脸埋进了膝间。

新书推荐: 耳机里的心跳声 【排球少年】不正经姻缘神与别无选择的我 清穿之格格万福 我让穆桂英魂穿林黛玉后【红楼】 我就回一下档,怎么了? 成为宿敌徒弟的我能听到他的心声 修仙文女配拒当炮灰,只想干架 假纨绔 只对你耳软 关于我把债主变成老公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