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阴暗又潮湿。
四周被暗色侵蚀,诺大的牢房内只关着一个人。
牢房顶端嵌入锁链,往下方中央延伸,两条链,吊挂着无力垂下的人。人头上耷拉了两只耳朵,绒毛因液体的湿润黏腻成一撮一撮。
若不是微弱的喘息声,怎么看都像是死物一般。
「吱呀——」
经久不修的牢门突然间被踹开,零件间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紧接着一丝微弱的火光伸入。
「都退出去吧,我一人即可。」
「是。」
门口即刻少了一波人,待他们远去之后,男人才迈开脚步朝牢房中央逐步靠近。
等到站定在那人面前了,冰冷的脸色怪异浮现一抹柔情,还伸手仔细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完毕后小心翼翼开口,
「蝶蝶?」
无人应答。
「蝶蝶,你抬头看看我好不好」
「嗤。」
极为虚弱但讽刺意味十足的嗤笑回应了男人。
「别叫了,我不是你爹。」
男人脸上获得回应的愉悦瞬间僵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嘲讽的震怒和狰狞。
他的蝶蝶没死,他的蝶蝶没死!都是这个女人在胡言乱语!!都是她!这种人就罪该万死!
罪必有罚!
罚?对,惩罚一下她就老实了,他的蝶蝶一定会回来的。
宽大的手掌举了起来,双眼闪着变态般的狠戾兴奋,重重落下——
「哟,这就忍不住了?」
「我亲爱的好恶意管理局局长……」
「时、君、瑞。」
见身份被识破,时君瑞也泰然自若收回手,转而用一种鄙夷的眼神居高临下。
虚弱的人动了动,悠悠然昂首,映入眼帘是一副极美的皮囊,即使伤痕交错狞巴,美貌仍然丝毫不减。
反而有种战损美。真是一点都不像啊,时君瑞默默的想。
「别怪我没警告你,你的身份可是我……」
「为你争取而来的,又是这句话。」
时君瑞眯了眯眼,有些不满。
其实是他故意的,故意让她落到这种境地的,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找个替身啊,他的林蝶,他不甘愿相信林蝶的死亡。
可没想到,她居然不识好歹。时君瑞沉了脸。
「别黑着个死人脸看我,strong哥。」
时君瑞对于她这种嘴里吐炮弹炸死人的行为已经免疫,恶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颚,让她不得不直起身子,牵动大大小小的伤口。
「嘶……」
美人脸抽搐。
「别想激怒我,你逃离不了我的——」
*
施梦湖刚睡醒懵懵的样子让骆鱼破差点忍不住冲上前死死抱住她,但考虑到自己身上的寒气,只好忍住蠢蠢欲动的手。
自昨天晚上冷战结束以来,两人的关系成功进一步发展。(假的,骆鱼破自己脑补的.)
至少……更暧昧了?(也是假的(^^))
骆鱼破晃晃脑袋,之所以这么早来,是想给施梦湖做早餐。
之前每次下厨梦湖都会夸她,而且还有亲亲……虽然只是亲脸。
*
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让施梦湖回了点神,但大脑还是处于宕机状态,眼神从那人的狼尾开始,慢慢滑下,停在那双手上。
不可置否,骆鱼破的手生的极为漂亮,手掌略为宽大,但不厚,甚至有些薄。
渐渐往上是修长的手指,手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骨节分明不突兀,中指和食指因画画覆着一层茧,手背条条淡淡的黛青被白衬托。
充满艺术感的大画家极为珍贵的手,竟然甘愿为了她出现在俗间烟火中。
想玩。
极美的脸染上变态的翘红。
骆鱼破一回头便是这样一幅场景,香喷浓郁的五谷粥端在手里不知是放还是端着。
“阿骆是想喂我吗?”
至于刚刚那个噩梦……嗯,施梦湖已经懒得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