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霁带着小满在车里坐了十几分钟,期间有零星的三五只丧尸误打误撞游荡到了她们的车旁,然后就围在外面不走了
等觉得自己休息够了,拿起斧子又是条好汉后,她猛的推开车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了那几只丧尸。
将熊孩子也抱下来后,检查完两人身上的装备后,便缓步地往处方药房走去。
药房的门大开着,并没有被损坏的痕迹,估计从末世一开始就没有关上过。
空旷的大厅里已经没有一只丧尸了,但是王霁眼尖地发现,在配药房里面居然还有十几个幸存者。
那些幸存者里面有五六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应该是工作人员,还有七八个穿着各异的人,以及一个孩子。
后面的这些人,估计是丧尸爆发时察觉到不对,第一时间躲进去的。
他们自然也看见了牵着小满走进来的王霁,也听见了先前外面爆炸的声音,不能确认是不是她干的,但也不敢出去。
王霁只想要物资,不会轻易杀人,而且,丧尸好对付,但活人就很难杀死了。
她也不想起冲突,于是将消防大平斧砸在取药窗口的平台上,语气还算友善地说道:“里面的药你们能拿多少拿多少,拿完赶紧从后门停车场那边走。”
其中一个身材壮硕,手臂满是纹身,戴着一根粗大金链子的平头男人上前一步与她对视着。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放什么狗屁?”
别人怕不怕他王霁不知道,但自己是真一点儿都不怕他,甚至还很想嘲讽他两句,但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力的时候。
王霁的目光在右后方禁闭的安全通道防火门巡视了两眼,然后不疾不徐地说道:“安全通道里应该被你们关了不少丧尸进去吧?你说……”
目光看落在取药窗口的玻璃上:“你说,要是我把这几块玻璃砸碎,然后放出那些丧尸,会怎么样?”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但很管用,里面的所有人全都变了脸色。
壮汉咬牙切齿地说不出话来,其他人也都不遑多让,一时半会儿里面一片安静。
只有那个抱着小女孩的中年女人警惕地看着王霁,又看看怀里的女孩儿,然后决然地快速跑去那一排排药柜中靠墙的一个。
她将小姑娘放在地上,打开身后的妈妈包,找出六七盒药想要塞进包里。
但奈何妈妈包的容量本身就不大,里面又装满了小孩用的湿巾纸巾、水杯零食等,根本放不下那么多的药了。
王霁就站在外面看,小满被她抱到了取药平台上坐着,看那个女人实在装不下那些药后,还是从背包格子里拿出那个登山包,从取药窗口那儿扔了进去。
“用这个!”
女人回过头看见那个大登山包,立刻跪爬过来将它抓在手上,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想要上前阻拦,被他旁边的女医生给拦住了。
那男人回头怒视着女医生,而女医生却只是揪着他的胳膊,眼神看向坐在地上的小女孩什么都没说。
中年女人拿到登山包后,又快速地爬回药柜处,将妈妈包里的东西都放进登山包里,然后快速翻找着药柜,却都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药来。
抓住男医生的女医生看她不得章法,开口提醒她:“在你后面那排柜子的中间靠右位置。”
中年女人不疑有他,拖着登山包来到女医生说的药柜前,果然找到她需要的药,于是拿出二十几盒。
她将这些药连同着前面的几盒药一起塞进登山包里,看着还有一些空余,又去另一个柜子翻出四五盒药塞进去占满最后一点空间。
女人背上登山包,又去抱起小女孩儿,想了想,又把地上的妈妈包捡起来递给了那个女医生。
中年女人背着包抱着孩子,快速又安静地走向后面的大铁门,手按上门把手的时候,一些其他的幸存者惊呼一声想要阻止。
她抬头看向玻璃对面的王霁,只见那个强悍的女人用手里的斧子敲了敲面前的玻璃,阻止的那些人就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了。
女人眼里涌起一些潮气,向她点头致谢后便毅然决然地拧开门锁,按下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女人走后,被她赠送了妈妈包的女医生也开始在药柜前穿梭,寻找着她认为以后可能会需要的药品。
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拿东西走人。
与其什么都没捞着就被人给赶走,还不如自己挑些需要的药带走,虽然两者都很没面子,但后者起码还有里子在不是。
于是,在王霁的眼里,里面的一群人穿梭在各个巨大的药柜面前,像只猴儿一样上蹿下跳地找寻着。
然后用各自能找到的收纳物,将自己拿到的药物装上,一个接一个地走向大厅。
幸存者们齐聚大厅,低着头小声地交谈着,但是看氛围和站位,应该是意见没谈拢。
这14个成年人加一个儿童的群体分为了两波,一波是以之前阻止中年女人拿药的那个男医生为首,里面包含了很嚣张的那个壮硕男。
他的小群体除了那个壮硕男外,还有两个男医生和一个女医生,以及6个着装各异的普通人。
另一波小群体是以那个女医生为首,带孩子的中年女人也在其中,以及剩下的那一男一女普通人。
王霁只是将他们逼出来,但并不干涉他们的自由,就在那群人分小团体的时候,她已经进入到药库里了。
这个配药房的药柜都是封闭式的玻璃门冰柜,天花板上有运送药的轨道,所以药柜并不很高大,只比外面药店里的冰柜大上一半不到。
里面一共有12组药柜,虽然上面的药被拿走不少,但剩下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药还是相当可观的,王霁非常慷慨地连药柜都一起笑纳了。
12组药柜占了一个格子,背包栏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这些药会过期。
等王霁从空荡荡的配药房里出来后,大厅里就只剩下了女医生那组里的四个人…哦不!是五个人,小朋友也是人的!
“你们不走吗?”
那个女医生直视她的目光:“你也是玩家对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王霁不意外会遇见玩家,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所以她点点头:“嗯!你们有几个玩家?”
她一问完,女医生旁边的一男一女默默地举起了手,王霁诧异地看向他们。
这是什么运气,五个人里有三个是玩家,但只有那个女生身上有血迹,应该是杀过丧尸的。
那个女生看着就是南方女孩的样子,声音也很温柔,但说话却很干练:“我叫许将君,华国苏省人,今年27岁,是一名武术教练。”
接着是那个带着眼镜的大高个儿男生的自我介绍:“我叫田锐一,华国哈省人,今年21岁,是一名大四体育生。”
然后就是那个女医生:“我叫周鸿玮,华国徽省人,今年33岁,是一名执业药剂师。”
王霁看向周鸿玮:“我叫王霁,也是徽省人,29岁,全职宝妈。”
说完后其他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内心大呼[现在的全职宝妈都这么厉害了?看那斧子上和衣服上的血迹,杀的丧尸肯定不少!]
内心想归向,这种话她们是不会当着王霁的面去说的,但溢于言表的敬佩神情,还是让她大致知道她们的内心在想什么。
现在只剩下那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没有自我介绍了,王霁看着她,心里明白,不是玩家的npc对于游戏和系统等会暴露身份的词汇都是屏蔽状态的。
就像她们之间说的玩家,在女人的耳中是没有完全没有声音图像的,她是没有关于玩家这个词汇的任何记忆的。
女人看她们都自我介绍完了,也老老实实地接着开口:“俺…俺叫李丽,葱省人,今年31岁,也是…也是全职宝妈。”
介绍完自己觉得好像落下了什么,想起怀里的女儿,又赶紧开口:“这是俺嘞小妮儿,叫朱琦玉。”
说着女儿,李丽的声音都柔和了不少,连之前话语中的那丝胆怯都少了很多。
王霁点点头,要囤的物资已经拿到手了,该认识的人也认识了,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正当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周鸿玮叫住了她:“等一下王霁!”
王霁只得又转回身:“有事?”
周鸿玮向她指了指远离几人的空地,示意她有些话需要单独和她说。
王霁看了她两眼,最后遵从本心地牵着小满走了过去:“说吧!”
“我知道你已经购买了随身背包,正好我知道这家医院的总药库在哪儿,还有食堂和超市,我可以带你去!”
王霁沉默半晌,问她:“你想要什么?”
周鸿玮悠悠地叹道:“消防通道的门后大概有二十多只丧尸,我想把它们放出来,你协助李丽杀上五只!”
王霁盯着她的眼睛问:“就这个?”
“就这个!”
目光从始至终没游离过:“之前怼你的那个社会男原本不是玩家,但在丧尸爆发的时候他为了挤进配药房里,杀了五只,然后成为了玩家。”
“所以,你想让李丽也成为玩家?”
面前的女人沉重地点头:“嗯!她女儿感染了……艾!”
王霁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怎么会……?”
“是孩子的亲爸和爷爷!”
周鸿玮咬牙切齿地说出的话,却令王霁遍体生寒,双拳紧握。
“畜生!”
“早上我路过感染科的时候,李丽就带着小琦玉在里面就诊,当场确诊的。
她婆婆早逝,家里条件不好,一家三口都在7公里外的工地上干活。
半个月前的五一放了一天假,李丽去河边给一家人洗衣服,到了地方发现洗衣皂没带就返回去拿。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孩子撕心裂肺地在哭,工地上的活动板房门锁都不结实,李丽用力一推就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了他们正在……”
再是铜心铁肺的人听到这样的事,都没办法忍住不狂暴,王霁自然也是听出了一身的火气来。
看着面色铁青的人,周鸿玮暗暗松了口气,她知道,王霁肯定是大佬玩家无疑。
而这样的人通常都没什么同理心,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冷漠心理,现在看来,她还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