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初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虽然只有一个小时,但也足够。
下午卫初没有去上课,谭老师是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卫初打电话跟她请假,谭老师没犹豫就答应下来。
卫初来到后山,枫树开的正盛,最大一棵枫树在山顶,上面挂着不少祈愿条,叔虽然挺拔,但并不高。卫初手把着粗壮的树枝,三两下就爬上树。
刚入学那会儿,卫初和钟成荫听说这棵树祈愿很灵,当天,她俩去学校超市买了两个小木牌。
卫初的木牌上写着:钟成荫考上清北。
钟成荫在小木牌上写下:卫初和钟成荫天下第一好。
那天卫初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和禁止攀爬的标语,把她俩的小木牌挂到枫树最高处。
只可惜,卫初没有一直陪在她身边,就连那天也不在。
卫初在枫树上坐着,既然她现在处在13年春天,那是不是可以预测15年的高考题,但是任由她想破脑袋,关于高考的细节一点都没有,脑子里只有进出考场的画面,仔细想想其他事,比如在什么时候作出怎样的决定,脑海中只出现事情的走向和部分事情的结局。她从口袋中掏出戒指戴在食指上。
“怎么了?”阿鸣慵懒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我的记忆不完全?”卫初带着质问的语气问他。
“系统不会更改你的记忆,不过你可以思考一下有多少事情你是深思熟虑之后做的。”阿鸣无语。
卫初不说话了,确实,秉持着顺其自然的心态,她基本上都是事情发生过没多久就会忘记细节,更别说高考题她都没写完,怎么可能记得住。
“不过事情的走向会随着你做出的决定而改变,你要接触的任务和你之前的经历不同,不要妄想根据记忆来完成任务,这不是数学题,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阿鸣补充到,没等卫初说点什么,阿鸣又开口。
“睡觉了,没事别喊我。”他打着哈欠,声音慢慢消失。
后山陆陆续续上来好几个同学,卫初若有所思的从树上跳下来,她看看手表,但显示屏已经黑掉,这个手表她带了好几年,她默默把手表摘下,往山下走去,身后的枫叶零零散散掉落几片。
这几天钟成荫都是跟学生会的人一起吃饭,谈工作,她刚接任学生会主席的位置,要交接的工作很多,卫初不想打扰她,虽然都是在一个食堂吃饭,卫初都坐的远远的。温远陪着她,每天在她耳边叨叨不停,有意无意问她的喜好,卫初知道他要送什么,他送的礼物到后来还在她房间放着。
9月13号,卫初生日,早自习,她的桌上出现一块黑色指针手表和一盒牛奶,不用猜,就知道是钟成荫送来的,前两天外公送给卫初的手表刚坏,从小就待手表的卫初很不习惯,总是要下意识看一下手腕,这个细节被她记在心里,熟悉的手表,在那个世界,表带已经坏掉,但手表被卫初保留着,表带坏后两年,指针还在不停转动。
卫初的眼神变得暗淡起来,她舍不得戴上,把手表放进书包里,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卫初坐下。
中午和钟成荫吃饭,她看到卫初手上没有手表,问:“怎么不把手表戴上?”
卫初笑笑,说:“那么好看的手表,我可舍不得戴。”
“你管纯黑的东西叫做好看?也不知道是谁每次脱下校服就是黑色。”钟成荫没好气的看着她。
“那你不是也投其所好送了嘛~”卫初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甚至还有点无辜。
“别嘴贫了,手表就是用来戴的,它的作用是看时间,别整收藏文学那套。”钟成荫说的有点认真,卫初看着她,想到她保留的那块手表,愣住几秒,她突然感觉有些释然,低头含着泪水吃饭。
钟成荫没有再说话,也是低头默默吃起饭。
她俩饭吃到一半,学生会副会长周靖径直朝着她俩走过来。
周靖家境不太好,但是他个高,才高二就已经一米八出头,而且长相也不错,微胖,但是.......
“哎呦,你怎么在这啊成成!人家找你老半天了!”周靖顶着一口娘娘腔,人还没站到她俩面前,声音好像已经在整个食堂回荡。
钟成荫性格和周靖正好相反,似乎周靖身上的男子气概都转移了她身上,“有事快说,别打扰我俩吃饭。”
虽然平时周靖做事很全面,虽然钟成荫是会长,但实际上学生会很多事都是周靖出门去办,但她还是有点受不了周靖这股娘味儿。
“干嘛呀成成!人家可真是找你好久啦!王主任中午要开个紧急会议,不过人家跟他商量好把时间推迟到了,怎么样,有没有爱上人家?”周靖说着说着就坐到钟成荫旁边,一副等夸的表情。
钟成荫往旁边挪了一下:“知道了,别靠我这么近好吗,周大小姐,要邀功找别人。”
周靖假装生气,一脸傲娇:“哼!旁边这么多人,也不给人家一点面子!”
钟成荫没有再跟他说话,周靖也不自讨没趣,倒是和卫初闲聊起来,卫初也早就和他相识,她倒是很喜欢他坦率的性格,两个人有不少共同话题。虽然周靖说开会时间推迟,不过钟成荫也是吃的飞快,她喜欢把事情处理完再去做其他事,对待工作也很认真。
吃完,她跟卫初打好招呼,就和周靖往教学楼走。卫初倒是不着急,慢慢吃完饭,也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她想等钟成荫一起回宿舍。
会议室就在高二教学楼一楼,卫初百无聊赖的绕着楼下的几颗桂花树闲逛,无意间撇到钟成荫认真听王主任交代事情的样子,她还是那个她,卫初这样想着。
教学楼似乎不剩下几个人,大家都已经回去午休。卫初想去卫生间,发现一楼的两个卫生间外面都有正在维修的标识,她朝着二楼走去,男生卫生间在外面的位置,卫初路过时,闻到从男生卫生间散发出来的烟味。
教学楼很少有人抽烟,更别说是学生没有多少人会选择这么显眼的位置,中午是有老师过来巡查的,可能是某个老师吧,卫初这么想,可能是这些年抽烟的原因,她也有种想抽烟的念头,而且这烟味,是她有段时间很喜欢抽的一款。不过卫初感觉到生理上又有些不适,因为高中的她是不抽烟的。
卫初摇摇头,走向女卫生间,男卫生间里一个穿着校服的人走出来,和卫初擦肩而过,那个人和周靖差不多高,偏瘦,卫初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那个人就已经快步走掉。等卫初从卫生间出来,走廊又空荡荡,她走下楼。
钟成荫已经开完会,在一楼等她,开会的时候她就看到卫初在门口闲逛,猜到她可能去卫生间,就在楼下等。
她俩一起走回宿舍,午休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卫初刚准备休息,阿鸣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