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自熙生辰将近,遂提前同梅清雪讨要生辰礼,梅清雪松口答应了。
荒唐事后梅清雪好几天都不想搭理他,更是不敢对面崔府众人,在梅敏回门那日,梅清雪难为情,不好意思面对女儿和女婿。
她实在困惑,解自熙从哪里学的花样。
稍一回忆那夜的放纵淫/乱,梅清雪的羞耻感几度溢出来,解自熙哄了好久,可梅清雪依旧不见气消。
解自熙下了猛药,直接掏出项圈和锁链,梅清雪见状大吃一惊,他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
解自熙说上回是他欺负人,这回他任由梅清雪欺负。
梅清雪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识过这等花样。
起初万分不愿,奈何解自熙三番五次引诱,梅清雪烦不胜烦,加上他主动套上项圈,乌黑的皮质项圈裹住他的颈项,禁欲又色/情。
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梅清雪,满是期待,像是狐狸精,诱人步入禁区。
鬼使神差的,梅清雪竟用银链子勾住了项圈外表的银环......
梅清雪久久缓不过劲儿,实在太刺激了,全身兴奋战栗,稍微回过神,她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她乐在其中,体会着那种掌控的感觉,沉浸在这荒唐里不可自拔。
虽然梅清雪没说,可解自熙知道她有些上瘾了,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事。
自那五日后,梅清雪对房事略有抵触,冷淡得很,总是拒绝他的求欢,像个古板寡欲的女夫子教导他要有节制,解自熙不满,又无奈地听从她的话。
他思索若是梅清雪先沉迷呢?那所有问题引刃而解。
不过在实行计划前,得把梅清雪骗回侯府。
自那次崔府一事后,梅清雪还不回侯府了,总是待在梅家,虽然解自熙也可以去梅家,但梅家到底有旁人,加之梅清雪在家里非常正经。
是以解自熙使出浑身解数,最后靠一出苦肉计才让人回了侯府。
苦肉计真是百试百灵。
然后在他屡次的刻意勾引下,梅清雪兴致越来越高,最开始她还有点放不开,后来次数多了,梅清雪没了羞耻心,变得主动又大胆,直接用手铐拷住他的双手,不让他动弹。
解自熙惊喜又兴奋。
梅清雪享受着作为上位者的快意,而解自熙也同样沉湎在妻子的强势和玩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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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是陪解自熙度过的第一个生辰,梅清雪很用心地准备吃食,打算宴请些许人来,然而解自熙说只想和她过二人世界。
他想去梅花山庄。
寿星最大,梅清雪同意了。
他们提前一日到了梅花山庄,故地重游儿时解自熙住的屋子,度过了一个美丽的夜晚,早膳是解自熙准备的。
解自熙一下朝就直接回家,从来不在路上逗留,更不外出应酬交际,就在家里陪梅清雪,给足安全感,也从来不给妻子胡思乱想的机会。
活脱脱的贤惠体贴顾家的好夫君。
只要他在家,膳食俱是他亲自准备,从不假手他人,同时在其他方面也细致照顾梅清雪,发自肺腑赞美自己的妻子美丽动人,完全把人当成公主,这让青萝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梅清雪送的生辰礼物是一条梅花云纹腰带,她亲自绣的。
解自熙非常喜欢,爱不释手一会儿就让梅清雪给他系上,紧接着两人乘着飞霜外出游玩,如一对神仙眷侣。
山林树茂,落叶缤纷,五彩斑斓,迎面的风清凉宜人,骑马累了,两人便下马步行,脚踩在堆积的金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解自熙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握住梅清雪的手,两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
“夫人,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
“我不累。”
将马拴好,解自熙立刻将梅清雪压在树干上深吻,树上的叶子扑簌簌地掉。
许久之后,解自熙为梅清雪整理了衣裙,目及她殷红的嘴唇,忍不住轻笑,鲜红的的舌尖掠过下唇,进食掉剩余的水光。
梅清雪背靠树干,身子一抽一抽地软,没好气瞪他一眼。
“我错了。”他一边搀扶她,一边诚恳道,“都怪夫人太美了,我自制力又不好,难免会被勾得兽性大发。”
他是真心实意认错,同样还会再犯。
力气恢复了,梅清雪打掉他的手,眼圈泛红。
“站得住吗?”解自熙关切道。
梅清雪不理他,解自熙忖度片刻,凑上来道歉:“我真的错了......不要不理我,而且夫人不是挺享受吗?自己都主动送上来。”
梅清雪脑子很热。
解自熙脱下外衣铺在地上当垫子:“先坐下来歇息吧,我给你吹曲子听好么?”
梅清雪用力掐他几下才坐下来。
“不再掐了?”
梅清雪叹气道:“算了,今儿就不和你计较了。”
“是吗?那明儿夫人打算怎么惩罚我?我好期待啊。”解自熙眼中射出雀跃的光。
“你还吹不吹曲子了?”梅清雪岔开话题。
解自熙去找了一片新鲜的叶子坐在梅清雪旁边,大约三尺距离,随后他开始吹曲子,悠扬的曲调在耳边回荡,听得人心灵沉静。
这曲子很是耳熟,解自熙为她吹过,是他在塞北学的,从前她听得时候,隐约感觉到曲子中的悲凉孤寂,可如今再听,曲子里已经没有任何悲意,只有喜悦。
“还要听吗?”
梅清雪点头。
解自熙又吹了三遍,想了想道:“以前我思念夫人的时候就会吹这首曲子,忘记和夫人说了,这首曲子的名字叫《长相思》。”
梅清雪面带微笑,柔声道:“你吹得很好听。”
四目相对,情愫流转,解自熙自得道:“嗯,我也觉得。”
“过来。”梅清雪指着自己前面。
解自熙立刻挪过去,梅清雪道:“不要动。”
解自熙乖乖照做,梅清雪蹲起身子,伸手给他整理略显凌乱的头发,适才她太用力,害得他的发冠都乱了。
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梅清雪走神了。
解自熙:“夫人?”
梅清雪回神,蜷了蜷手指,徐徐取下他的玉冠和簪子,用十指梳理他的长发,柔软的指尖轻轻掠过解自熙的耳朵与脖颈肌肤,激起一阵的麻意。
“好了。”梅清雪道。
“嗯。”说罢,解自熙扭头反手捉住梅清雪的手腕,在上面亲了一下,赞叹道,“夫人手艺真好。”
晌午时分二人回了山庄,梅清雪给解自熙做了一碗长寿面。
“自熙,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梅清雪说。
解自熙笑道:“我当然有了。”
梅清雪:“说正经的。”
解自熙把玩她的手指,玩了一会儿道:“正经......我也有。”
顿了顿,他目不转睛凝视梅清雪,与她十指相扣,道:“永远不要离开我。”
梅清雪怔然片刻,打量他的神色,不假思索道:“好。”
“特别是这两个月,夫人能不能不回去,就待在侯府陪我好吗?”
梅清雪觉得解自熙真是黏人:“可以,偶尔的话我还是得回去一趟探望父亲母亲。”
“那你提前和我说,我与你一起。”
“嗯。”
“除了去梅府,夫人这两个月能不能哪里都不要去?”
“为何?”梅清雪蹙眉了。
解自熙:“你答应我好么?今日可是我生辰。”
梅清雪思量片刻默许了。
夜里,解自熙忽然告诉梅清雪一件事:“皇帝想见你一面。”
梅清雪惊愕道:“皇上要见我?”
“嗯,他快死了,所以临死前想见一见我的妻子。”解自熙面色淡淡,平静道,“他一早就认出我了。”
“什么时候?”
“夫人决定。”
“那就明日吧。”
“好,我来安排,夫人放心我会陪你。”
“嗯......自熙,你还恨皇上吗?”
“早就谈不上恨了,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如今的皇帝也不过就是个可怜孤苦的老人。”解自熙面无波澜,可语气中却透出脆弱。
梅清雪顿时心疼,紧紧抱住解自熙,安慰道:“别难过,我陪着你。”
解自熙埋头在她怀里,唇角翘起,依恋道:“夫人,在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翌日,梅清雪和解自熙回京,黄昏时分,两人前往皇宫觐见当今九五之尊。
金碧辉煌的寝宫内,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殿内分明点燃了所有蜡烛,光线明亮,可就是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气氛沉闷肃穆。
梅清雪曾经远远窥见过圣颜,但这回确是近距离觐见,纵使当了数年宗妇,也难免会有两分紧张,也不知皇上见她作甚?
莫非是刁难?
“别担心,有我。”解自熙在一边低声道,“就是见一面而已,若是他对你发难,就大声叫我。”
“嗯。”梅清雪吃了定心丸,慢慢放松精神,努力平息忐忑的心情。
里间响起一道苍老浑浊的声音:“进来。”
梅清雪踱步,绕过屏风后来到里间,站定低头。
珠帘之后,是龙床。
总管太监勾起帷幔,扶着皇帝坐起来。
寂静的里屋响起皇帝的咳嗽声,他没说话,只是无声地端量梅清雪。
无形的压迫感袭来,梅清雪不卑不亢行礼:“臣妇见过皇上。”
顷刻,皇帝道:“不必多礼。”
“谢皇上。”
“你是梅御史的女儿。”
梅清雪:“是。”
就在梅清雪以为皇帝要进一步盘问她时,皇帝却没有再开口,只听皇帝的咳嗽声,紧接着是一声长叹。
“好好待他。”皇帝用长辈的语气道。
梅清雪:“嗯。”
皇帝:“朕要歇息了。”
梅清雪:“臣妇告退。”
“等等。”皇帝突然叫住她,“你们可有要孩子的打算?”
梅清雪愣住了,她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和解自熙讨论过。
思忖半晌,梅清雪正要回答,皇帝开口:“倘若要的话就尽快,听说你身体不好,朕会着御药局给你送些补药,好好调养身体。”
“皇上,我们——”
皇帝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又道:“若是不想朕也不会强求。”
从里间出来,解自熙立刻上前,梅清雪道:“你不进去吗?”
解自熙摇头。
出得宫殿,他道:“他问你什么了?”
梅清雪一一告知。
“自熙,你想要孩子吗?”梅清雪惴惴不安道,其实她是不想要的,她年纪不小,再要孩子风险太大。
但若是解自熙想要,该怎么办?
梅清雪脑子很混乱,冷不丁臆想她和解自熙的孩子,定是可爱的,也许再生一个也无妨,她心里并不排斥。
令人意外的是解自熙竟然摇头,像是看出梅清雪的不安,他与她额头相抵:“我只要你,此生足矣。”
简单的一句话是他毫无保留的炙热爱意。
梅清雪脸色通红,心乱如麻,支支吾吾道:“可是你得传宗接代。”
“我不需要传宗接代,我娶你也不是为了这样,只是想和你成为夫妻,想和你过一辈子,谁说人一定要孩子呢?”
梅清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又羞又喜。
不知想到什么,解自熙烦躁拧眉,郁闷道:“更何况孩子会剥夺你对我的注意,有梅敏和梅舒已经够了,再来一个,我真要疯了。”
回府之后,梅清雪非常主动,无论解自熙提出什么要求俱是满足。
这可把解自熙高兴坏了,被褥都换了好几套。
相连温存时,解自熙好奇道:“不过我想知道,夫人你想不想和我生孩子?”
梅清雪困倦地靠在他怀里,脑子迷蒙,下意识道:“愿意的。”
解自熙喜悦得瞳孔战栗,故作矜持笑道:“你愿意我可不愿意。”
“不过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