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世界。
自人族厉长空从青崖镇走出,一刀劈开山海关,杀死镇西妖将白应,掀起覆灭万妖国的战争,建立大厉王朝,成为一代人皇,已有三百年。这三百年间,天下公认的人皇只有那么一个,皇帝倒是换了好多个。
那万妖国余孽杀之不尽,屡次试图颠覆大厉王朝,最近的一次,在三十年前,他们联合人族叛徒运城太守周水生血祭城池万万生灵,截杀当朝太子。
太子倒是侥幸逃出生天,却不幸伤了身体,如今虽已登基为帝,后宫至今也未有子嗣诞生。
不过最近不知哪里吹起了一股风,说当今做太子时,曾幸一女,育有一子流落民间。
对于这传言,今上居然罕见的保持了沉默,还往各地派出了黑甲卫,这让各方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
而今早已沉寂的人皇故居,青崖镇,也迎来了一位黑甲卫。
这位黑甲卫,未着黑甲,做普通农妇打扮,身边还带着个小童。
她们在入镇时目睹了一起意外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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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装着白菜的驴车,在排队进入青崖镇时,突然像是发了疯,拉着车子乱撞起来,撞倒了不少行人,还撞倒了一个前来帮忙的年轻守卫。
最后,这头驴子被另一个年老的守卫,一枪从眼眶贯入,钉死在地上。
驴车的主人跪在驴车旁哭得跟死了爹一样,地上躺着的受伤的人们也哎哟哎哟叫唤着。
“你们几个把伤者抬到医馆去。”年老的守卫从容地从驴头上抽出血淋淋的长枪,回头扫了眼站得远远的围观群众,点了几个熟面孔上前帮忙。
被点到的人都上前来,或是一人扶,或是两人抬,快速的将伤患抬走。
“侯三,别嚎丧了,跟着去。”年老的守卫黝黑的面孔上镶着冰冷的双瞳,他踢了一脚驴车的主人,对方被他踢得身体一歪,却敢怒不敢言,抽抽噎噎的从地上爬起来,跟上那些伤者。
一直注视到那些人进了城门,年老的守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沉默着用随身的麻布擦拭沾血的长枪。
经历了刚才的混乱,排队的人们明显拘谨了起来,不像之前一般吵闹随意,路过那头倒在路旁的死驴,还会有点心惊胆战。
“没想到老林头,还有这般好武艺。”
“人家当年可是从黑山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怪不得这么勇武!”
“娘,我也要去当兵。”
“当个屁,上了战场九死一生!”
“确实,当年跟他一起去的可有二三十个,结果就活了他一个,好运气啊!”
人群后方有人小声议论,间夹着孩子挨打的抽泣。
老林头耳朵好,也听到了那声好运气。他心里嗤之以鼻,到不知这苟活还叫幸运,若是可以,他到宁愿与他们同去。
看着只是一匹死驴就让人们一阵畏缩,历经鲜血的老林头和黑甲卫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感叹,青崖镇已经太平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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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夫医馆。
伙计小五才招呼人把城门守卫安排到院子里的空床上,就见他睁开眼要坐起来,忙上前按住他说:“冷哥,牛大夫说你伤了胸腹,可别起来,我先给你敷药。”
见陈不冷抽着气点头,小五便利索的在他的配合下,将一大团黏糊糊的褐色药膏涂在胸口淤青处。
“冷哥,你说这什么事儿啊,一头驴子发疯,撞了这么多人,还把你也给撞了。我本来还说今日早点下值跟你一起去喝酒呢!”
“这下好了,你也喝不了酒了,我今日估摸着也得弄到半夜去了。”
“冷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对,你胸口还痛着吧。这回你可英雄了,牛大夫听说你怎么受伤的,还把你一顿好夸呢!还说要免你的药钱呢!”
陈不冷一边疼的额头冒虚汗,一边听着伙计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话,最后看他忙完自己又去旁边哀叫的人身边去敷药。
敷的药冰冰凉凉的,慢慢的似乎药效起作用了,胸口不再那么痛了,陈不冷眼角带泪,这才觉得理智回归。
他左右扭头见没人关注自己,便抬起手,展开手掌将明晃晃的日光挡住。
视觉。
触觉。
听觉。
陈不冷不用侧头,就能闻到身上的一股汗味,还有空气里浓郁的中药味。
嗅觉。
他伸手在胸口的药膏上点了点,送到嘴里,又苦又酸。
味觉。
很好,五感俱全!
这尼玛碉堡了!!!有生之年啊,他居然玩儿到了全息虚拟游戏啊!!!